“韩冰!你要做什么!”
“快把枪放下!”
秦安的呼声立刻盖过了众多秘组成员一致掏枪的声音。
然而此时的韩冰却仅是保持着夹带些许疯狂的目光望向秦安笑了笑。
他嘴唇嗡动,似乎是在说些什么,可这声音过于低沉,以至于秦安与陈北伐都没能听清。
‘砰’
接踵而至的一发枪响立时将宾馆内的众人惊得向后倒退了数步。
此时的韩冰额前有一只十分狰狞得到空洞,鲜血混杂着些许晦暗的液体从中喷涌而出。
他高大的身体此刻轰然见倒在了地上。
“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啊!”
秦安伸手用力抓紧了自己的头发,他口中愤愤的骂着什么。
然而此时的韩冰却已经无法回答他的话语了。
陈北伐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径直走向秦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秦老……节哀……”
可正当陈北伐将节哀两个字吐出来之后,这宾馆当中所发生的事情却出乎了在场众人的意料。
只见明明额骨都被射穿了的韩冰,这一刻竟然不间歇的抽搐了起来。
“……”
秦安和陈北伐见此情形立时后退了数步,而那围在韩冰尸体处的几位秘组成员也惊得再度扬起手中枪械。
“这什么情况?”
陈北伐惊愕开口,可秦安此时的表情不比他强上多少。
被击穿了额骨的人竟然还能活动身体,这无疑对他们的认知产生了巨大冲击。
然而事情远远不止步于此,那具属于韩冰的尸体在剧烈抽搐了半晌过后,竟腾地一下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开枪!”
“快开枪!”
一众秘组成员即便受过专业的训练,此时也已被这具不符常理的尸体吓了一跳。
他们手中的枪械立刻映亮了周遭漆黑的大厅,火光和枪声交相辉映,一时间那尸体的抽搐更甚,转眼之间已有十余发子弹射入了他的身体。
可饶是如此,韩冰的尸身却依旧行动自如。
除去他脑壳上被射出了一个窟窿外,这人竟然就和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先想办法把‘他’制住!”
秦安和陈北伐见多识广,他们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两者的心中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词汇。
诈尸!
只怕这韩冰是因为某种原因诈尸了!
听到了秦安的话语后,那一众秘组的警员心中稍定,他们将枪械别再腰间,随即各自都拿出了手铐等物事。
然而韩冰却并未等他们出手。
他顶着一身的弹孔,此时竟瞪着血红色的双目猛地望向了陈北伐二人。
即便是陈北伐和秦安,此时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韩冰此时的目光实在太过渗人!
这简直就像是被什么魔头附了身一般。
“不好!”
就在此时,一位警员口中蓦地大叫出声,众人循声望去,接着便同时叫嚷起来。
只见韩冰这时候竟微微弓下双腿,他小腿发力,下一秒竟陡然冲出了众多警卫的包围圈。
“地崩拳!”
“这是韩师傅的地崩拳!”
“莫非他还有意识?!”
惊呼之声顿时在宾馆的大殿当中响起。
秦安见此情形也不禁暗骂了一句。
“这回可真难办了!”
“韩冰的地崩拳即便是我对上,也只有四城不到的胜率,如今他身死魂存,毫无痛感,只怕咱们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陈北伐这时候悄然以两指交叉放在眉心处,他眨眼之间已然将唤阳瞳开启。
借着这散家仙的秘术,陈北伐竟发觉这韩冰身上隐隐有几分黑气不断汇聚。
“阴魂?”
“嘶……”
“不像啊!”
由于和陈晓影学的东西太少,陈北伐并不能分辨出阴魂等阴祟之物的区别,他只以唤阳瞳看了个大概。
可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韩冰的尸身竟似是感受到了陈北伐的目光一样。
他略有些僵硬的身体力道更胜往昔,此时脚步微微一顿,转瞬间便向着陈北伐冲了过去。
陈北伐着实被这突发的变故吓了一跳,他身体向后一跃,与此同时更是将腰间的秘组改造手枪那在了手中。
接连扣下了三下扳机后,三道炽热的火光立时在枪口处涌现。
那韩冰此时毫无痛感,他身体晃了三晃,虽然被子弹的冲击力阻挠了些许时间,但一经回转,他旋即便恢复了平衡继续向着陈北伐狂奔。
秦安这时候也看出了些许端倪,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韩冰将目标定在了陈北伐的身上。
可这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各部注意!用蝴蝶网!”
秘组的装备当中,有一门叫做‘蝴蝶网’的器具。
这东西虽然叫这个名字,可起作用却并非抓蝴蝶。
这东西归根朔源的话,还得从卸岭力士讲起。
古时候卸岭力士成群结队下斗之时,为了应对墓穴当中的毒虫毒蚁等机关,通常会差几个人随身携带以秘法淬炼金刚不坏的软绳作辅。
这软绳的孔洞比起抓小鱼的渔网大不到哪去,可却坚韧异常。
别说是虫蚁蛇蝇,就算是头力达千钧的大犀牛被这东西罩住也甭想脱身。
秦安加入了秘组后,便将这卸岭力士祖传的手艺打造成了器械供秘组成员使用,这时候刚好派上了用场。
随着他一声令下。
几位秘组的成员立时将各自佩戴的大网拿在了手中。
他们趁着韩冰突袭陈北伐的间隙一拥而上,将‘蝴蝶网’从头到脚给韩冰套了个严严实实。
韩冰由于额头首创,此时仅能从口中发出些许意义不明的呻吟。
不过不论他如何用力,却始终不能挣脱那蝴蝶网分毫。
这玩意每个绳结都以活扣套成,越是挣扎,这大网便收缩的愈发紧实。
陈北伐这时候也从刚刚的慌乱当中回过神来,他定睛望向被束缚在大网之内的韩冰咂舌道。
“他身上的变化,简直不可思议……”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身死以后竟然还能如此勇猛……莫非是被人下了什么蛊咒或是邪法?”
秦安听着陈北伐的话不置可否,他缓缓摇头,望向韩冰的目光则显得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