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将那根直插入草丛当中的桔梗拾起看了两眼,他随即用脚尖轻点此前站立过的位置对着身后众人开口道。
“秦老,这几位兄弟,接下来就要看你们洛阳铲法的功力如何了!”
秦安自然明白陈北伐这意思是在说已经找到墓穴所在,他点了点头随后转向身后。
“拿吧洛阳铲来!”
那几名警卫着装的男人紧接着便如秦安所说递给了他一把铲子。
这铲子造型奇特,下方的铲头彷如一个半圆的柱状。
陈北伐一眼便看得出来,这正是地地道道的洛阳铲。
他看到此处不禁感叹了一句。
时过境迁,想来如今能用明白洛阳铲的,也就是面前这些个卸岭力士了。
秦安接过洛阳铲后便向着自己手掌心中啐了两口。
他随即腰身发力猛地将洛阳铲的铲头嵌入了泥土当中。
此时他们所身处的乃是一处枝繁叶茂的小丘之上,这一铲子下去,周边的泥土立刻扑簌簌的抖落了许多。
秦安并未着急将洛阳铲拔出,他兀自点燃了一根烟环视四周。
半晌过后他才嘴角微扬望向陈北伐开口道。
“风水一事我的确是不怎么懂,不过我们卸岭一脉也自有我们的方式辨别古墓所在。”
他话音刚落,已然将那洛阳铲从泥土当中拔了出来。
洛阳铲本就比寻常铲子长出些许,此一经拔出,那铲头上夹带的泥土立刻呈现在众人面前。
秦安用手指捻了一撮铲子上的泥土放到鼻端闻了两下,他脸上逐渐流露出些许微笑。
“不错,看来是这地方了,兄弟们,动手开挖!”
陈北伐退到一旁,不多时那几位警卫着装的卸岭力士便连通秦安一起向着地面挖掘起来。
这几位显然都是掘土的老手,陈北伐只觉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时间,他们便已在小丘上开凿出了一条能容一人进入其中的斜下方通路。
陈北伐在一旁看得好奇,摸金一脉虽然不及卸岭力士门开凿盗洞的手艺精湛,可却也算半个行家人。
他此前便和白玉仙等人合作挖掘过盗洞。
可如今卸岭力士的开凿速度比起他们几人合作要快上数倍,他凑近了望去,只见这几位卸岭力士分工异常明确。
秦安一马当先从斜侧方向下掘土,而他每掘出一铲子,身后的几位警员着装的男人便将这碎石碎土一并向外挥洒。
如此接连不断,陈北伐看了片刻不禁点了点头。
他随后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卸岭力士的掘洞方法并非有什么特别之处。
之所以能如此迅捷,其实都要归功于这几人的默契合作上。
正当陈北伐思索之时,却忽的听到土层下放传出了秦安的声音。
“叫小陈下来!”
其中一名大汉于是走到陈北伐面前,陈北伐此时点了点头,他走到那盗洞身前蹲下身体向内钻去。
这足足爬了约莫五分钟后,陈北伐方才见到正坐在前方休息的秦安面前。
“秦老,如何了?”
陈北伐默默估算了一番这盗洞的长度与高度,若是墓室当真在这正下方,想来应该也相隔不远了。
秦安听陈北伐发问,他伸手敲打了一下前方的土层开口道。
“麻烦了。”
“这墓穴的外壁使用夯土和混凝石板加固的。”
“那古时候的混凝土和咱们现在的不一样,人家使用硝石朱砂辅以鸡血等物熔炼而成,硬度只怕比起钢铁也有过之无不及,这东西要想破开,非得动炸药不可。”
陈北伐闻言一愣,他随即侧过身体向着内部张望了几下。
果不其然,就在他伸手将前方土层拨开以后,那看上去凹凸不平却呈现赤红色的石壁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炸药……”
陈北伐低声重复了一句,他皱眉思索良久,随后缓缓摇头说道。
“用不着。”
“嗯?”
秦安向着陈北伐投去了几分疑惑的神情,然而陈北伐这时却忽的转过身来对着身后众人开口道。
“各位大哥,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要就地如厕的?”
众人皆是有些意外,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齐转向秦安。
秦安这回也有些发懵,他伸手拽了陈北伐一把问道。
“你小子发什么疯?”
“这时候说什么上厕所的事?”
不想陈北伐这时候却笑得异常古怪,他伸手点了点前方的朱红色石壁笑道。
“秦老,这你可能有所不知。”
“这种混凝石壁的来历其实和我们摸金校尉脱不开关系。”
“因此其破解之法,也便只有我们最为清楚。”
秦安此前从没听过有关此事的相关信息,他看了眼手表,发觉现在不过是午夜十一点左右时分,于是干脆挪了挪屁股让开身形开口道。
“来,坐。”
“你倒是说说,这石壁的破解之法究竟是什么?”
陈北伐呵呵一笑,他拾起一旁的洛阳铲朝着前方石壁捅了两下刮下来些许朱红色的碎石。
“这东西乃是当年摸金校尉给南北朝的一位‘孔雀王’专门制造的。”
“当年没有混凝土这种建材,青铜筑器时过境迁还容易腐蚀损坏。”
“那孔雀王乃是一方豪强,巧取了天下名贵之物赏赐给一位摸金校尉让其协助墓建。”
“因此才有了这种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大有门路的东西。”
陈北伐侃侃而谈,不多时便将孔雀王的故事讲完。
秦安此时一脸诧异的望向陈北伐道。
“你是说……这孔雀王在你们摸金校尉帮忙建筑墓穴以后,便将其与一众工人封禁在了墓室当中陪葬?”
陈北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可既然这东西如此坚固,从内部又改如何损毁?”
秦安起身摸了摸前方的朱红色石壁,一时间对陈北伐口中的大有门路四字十分好奇。
陈北伐这时候却伸手将秦安向后拉了拉。
“秦老,站的靠后些……”
他话音刚落,竟然已经站在原地解起了裤子。
秦安见此情形不禁有些发懵,可他刚要呵斥,便见陈北伐一边嘘着口哨一边竟放起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