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断蛟剪的精钢剪刃距那铜尸脖颈仅有一寸长短,秦安拍了拍手掌开口道。
“小陈,你刚刚不是说这所谓的阴申之法乃是已猿猴替代墓主人承受风水之变的方法吗?”
“可现如今从这棺椁当中寻觅到的竟然是一位实打实的人类尸骨,这又是什么情况?”
听秦安问道这事,就连陈北伐也不禁眉头紧锁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过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变故才对……”
秦安叹了口气,他不再询问陈北伐,而是望向那铜尸对着周遭的卸岭力士点了点头。
随着铿锵一道金属碰撞的声音,断蛟剪的剪刃与那铜尸的脖颈之间立刻爆绽出了些许火光。
铜尸的挣扎至此终于消退,他干瘪的脑袋此时扑通一声坠在地上。
那三位卸岭力士此时并未放松警惕,他们将手中的蝴蝶网收紧,直到十息时间过去后,那铜尸的确毫无反应,他们方才将蝴蝶网收了起来。
秦安和陈北伐此时凑到近前去仔细观察这铜尸的构造,不想这两人竟然越看便越觉得惊疑。
不多时,陈北伐便伸手掐着下巴开口道。
“不对啊……秦老,按常理来说,铜尸的制造方式乃是在棺椁当中放置能浸泡尸体的秘药。”
“这东西经年累月之下方才能在药液当中锻炼出一身金刚不坏的表皮……”
“可这尸体竟然仅有一半的尸身被这种秘药所浸泡过,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秦安此时也是点了点头,他绕着那尸身又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此时忽的轻咦一声伸手指向尸身的一只手臂开口道。
“你们仔细看这处手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安此时手指的指向刚好是那铜尸正面的一处伤口。
要知道,被制造铜尸的秘药浸泡过得尸身,全身上下莫说是伤口了,就算是死前遭受了什么重击造成的伤疤也应该尽数被秘药磨平。
然而此时那铜尸的一条手臂上,竟有一处明显没有被秘药所侵蚀的骨骼肌理。
“嘶……我怎们越看这处伤痕越像是被猴子抓出来的?”
秦安又看了许久,他此时忽的道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
陈北伐闻言也是一愣,他仔细揣摩了些许,随即伸手将那铜尸的一条手臂抓在手中看了良久。
“这痕迹却实有几分像是猴子的爪痕……”
其实此前自从见到了这棺椁当中尸体的一瞬,陈北伐便对那阴申一事产生了些许怀疑。
他想不通,本来应该陈放猴子尸身的棺椁内为什么会出现一具属于人类的尸骸。
此时又见到这铜尸的手臂上当着有一处像是猴子抓出来的痕迹,陈北伐的内心立刻涌现出了许多疑惑。
然而秦安和那一众卸岭力士却并不打算就此事浪费时间。
在秦安的号召下,众人将那铜尸的残骸云至一旁,随后便用肩头的射灯照相了棺椁之处。
这一照之下,秦安立刻发出了一阵笑声。
“呵呵……果然,棺中藏道,别有洞天啊!”
棺中藏道陈北伐此前和白玉仙等人也曾经遇到过。
若是依照风水学来讲,棺中藏道乃是为了掩护墓主真正棺椁而虚立的一处假穴。
若是搭配这以猿猴尸身代替墓主尸变的阴申之法,却也不失为一种妙用。
秦安回头望了一眼仍然驻留在原地凝望铜尸的陈北伐喊道。
“别看了,咱们此行时间有限,这还是你说的话,现在既然已经寻到了通往真正墓穴所在的通路,还不赶快抓紧时间?”
陈北伐闻言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瘦小的尸身,随即便随同一众卸岭力士走下了棺中藏道的楼梯。
石质的阶梯接连向下延伸了二十多层,秦安脚踏实地以后不免惊叹道。
“这墓主的确是大手笔啊……”
“此前那墓穴外的孔雀石竟然充斥这此地的每一处角落……”
他惊叹完毕后又呵呵笑了两声。
“不过好在咱们已经在小陈的指引下洞悉了这孔雀石的弱点,而这底层墓室当中又没有单独设立一处死墙。”
借着肩头射灯的光亮,众人环视四周,很快便已将这不大不小的主墓室景象尽收眼底。
空旷的主墓室之内,有一尊铜鼎稳稳的坐落在墓室的正中心位置。
陈北伐凑近前去伸手摸了一下,他将手指放在射灯的光亮下看了几眼。
“铜绿正宗……看来这的确是古时候的贵族所设……”
“嗯?……”
然而就在陈北伐说出这话的下一刻,他便紧皱着眉头将射灯取了下来。
秦安见陈北伐默不作声的研究起通鼎也是有几分好奇。
“小陈,怎么了?那尊通鼎难道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陈北伐此时仍专心致志的手持射灯绕着那通鼎转圈,直到秦安走到他近前伸手拍了拍他。
“秦老……你仔细看看这通鼎上的鼎绘……”
“咱们这尊墓穴当中葬着的……似乎是一位皇子啊!”
秦安闻言稍稍楞了一下,他学着陈北伐的模样围着那通鼎转了一圈,随即也不禁点头道。
“以凤凰东来为起始,又以凤凰南去引魂为终点。”
“这的确描绘的是一都皇子不幸夭折一事……”
陈北伐此时轻咳一声将射灯重新放回到了肩膀,他凝望着在墓室正厅位置陈放的棺椁忽的发出了让人惊愕不已的笑声。
秦安此时被陈北伐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他怔怔的望向陈北伐,险些伸出手来给他一嘴巴。
这古墓当中行事,不是心志坚定之辈极容易被阴气侵蚀发疯。
想来秦安是当陈北伐此时一个没撑住乱了神志了。
然而秦安这手刚刚举起,陈北伐便连连摆手道。
“别别秦老……我可没疯!”
在秦安狐疑的目光中,陈北伐伸手一指贴墙安防的棺椁出声道。
“我只不过是刚刚想到了为什么咱们会在阴申的棺椁内看到一尊人形尸骸了。”
“秦老,你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
“就赌那墓主的冢中,是否躺着一具猴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