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之下那鼓谱上面全都是批注的节奏和歌词,陈北伐看不出来什么门道,只觉得有些奇怪,这瓦娘又不是喜欢这些的人,怎么会藏一本这东西在家里呢?
正思考之间就听到床上有动静,“秦老?”
秦安下床倒了杯水看他在看东西,“这么晚不睡你在干嘛?这不是鼓谱吗?”
“对啊,我在一个匣子里发现的,要是没用的东西怎么会放在匣子里好好保存着呢?”陈北伐看了看他,“而且你想,这玉牌本就是瓦娘丈夫的,所以这里应该是有些线索的。”
秦安大概翻了几页之后点头,“确实如此,那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陈北伐叹了口气,“这倒是没有发现,不过我们还是得抓紧时间,万一有什么闪失让白玉仙强先过去我们照旧扑了个空。”
他的担心秦安自然也知道,而且韩冰的事情也确实是不能再耽误了。
“好,那我先睡了,你要是有事儿记得叫我。”
陈北伐点头,又仔细逐页的翻阅起来,上面的歌词倒是有些意思:梁若归来不见空,军中无人有门,离梁上幽州,五更未见,转为六更。
这上面的词倒是写的有些晦涩,让陈北伐看了实在是头疼,索性合上上床睡觉了。
只是躺了好一会儿之后没有睡着,他突然做起来,冲到桌前点了蜡烛,仔细看了看那刚刚看过的歌词,只觉得不对劲。
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一段话的最后几个字就是玉牌上面的字!
陈北伐赶紧把那一页的歌词撕下来,然后直接把秦安摇醒,“秦老?秦老别睡了!快起来看看,我这里有东西给你看。”
迷迷糊糊之间秦安清醒过来,睁眼就看到陈北伐兴奋的脸,“怎么了?”
陈北伐直接把自己做好标记的那一页铺陈开来给他看,上面红色标注的东西让秦安瞬间清醒,“这……这不是?”
“对啊!这就是那玉牌上面的字,换句话说,这页纸上标注的就是我们下一个墓的地点!”
秦安笑了笑,“小陈真是厉害,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就叫你找到了线索,你把这个记好之后把这页纸烧了,免得出什么意外。”
“好好好。”
陈北伐倒是记忆力好,记下来之后把纸烧了才上床安安稳稳的睡觉,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二人才起床往王家走。
“今天倒是多了不少人。”陈北伐有些意外,“你说昨天经过裴将军这人一闹怎么今天还人多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
清亮的女声让陈北伐太阳穴一跳,转头就对上了卫厌的脸,“我怎么觉得你这么阴魂不散呢?”
卫厌对于他的冷淡倒是无所谓,主动给秦安倒了茶,“秦老是吧,我听陈哥这么叫您的, 您喝茶。”
“小姑娘倒是懂事儿。”秦安笑呵呵的接了茶。
陈北伐看了看秦安,又看了看卫厌,得,这是给身边人献殷勤来了。
“你刚刚说今天人多怎么回事儿?”陈北伐到底按耐不住,问了问。
“大武德虽然在泗水城,但是整个B国基本有藏宝的人都会来,一般第二天到的人才多起来,所以今天才是人最多的。”卫厌解释完也给陈北伐了倒了茶。
陈北伐喝人家嘴软,自然乖乖闭嘴,心想今天能不能遇到这个白玉仙就看他俩有无缘分了。
今天的群集会少了斐将军的捣乱倒是开的热热闹闹,台上的东西也琳琅满目,陈北伐花重金买了一个古刀,看样子应该是前朝的,刀刃已开,锋利无比。
秦安看他几眼,“你不是有黑玉刀吗?怎么想起来买这个?累赘。”
“秦老,这您就不懂了,这好刀也有崩了刃的一天,是我买这个是以防万一。”
陈北伐说完就起身,旁边的卫厌赶紧跟上,“陈哥你要去哪儿?”
“我去解手你也要看?”陈北伐已经咬牙切齿,这美女要是平常遇到他自然高兴,但是她是王武德的人未可信先不说,光是这十六岁都不到的样子就让人来气。
“我去给你把门。”
“……”她是怎么把这样流氓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
陈北伐摇摇头心道这是她的地方,自己就忍了,“好,你带我去好了。”
卫厌带着人去了厕所,到了之后陈北伐上完准备出来的时候听到了卫厌和外面的人说话。
“卫姑娘,掌柜说让您回去……”
“我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回门,如今这自家的院子都不能随便走动了?”卫厌明显的不耐烦,说话也很冲,“他是巴不得我不见男人守着他这老男人是吗?”
“哎呦卫姑娘,可不敢这么说……”对面的伙计像是着急了, 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才走。
陈北伐心道这卫厌说的果然是真的,看样子这个王武德是个贪色之人。
“陈哥你出来了?”见他出来之后卫厌照旧是笑眯眯的,“今天太阳好,王武德为了招待别人特地找了不少的秋菊,开的正好,我们去看看?”
陈北伐正好想要问问她关于王武德的事情,索性答应了,二人到了小庭院,倒是没有什么人,陈北伐坐了一会儿才问:“你既然说王武德想要你做他的小老婆……你们之间有无夫妻之实?”
这话陈北伐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要问清楚,对面的卫厌倒是丝毫都没有害羞,“他想要,但是每次我都会以死相逼。”
说完就直接把自己的手腕亮出来,上面全都是划痕,看的陈北伐心中难过,又看了看她落寞的眼神,凄凉麻木,看样子应该是之前已经被轻薄了多次了。
这下算是彻底消了自己心中的一律,卫厌看他不说话叹了口气,说话也哽咽起来,“我知道你怀疑我,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出路了,我只想赶紧离开他。”
“好,你跟着我就是,”陈北伐答应下来,“今日晚上子时我来接你。”
二人商定之后才回去,秦安在做微商睡着了,周围的人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陈北伐叫了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