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伐险些被吓了一跳,打了灯之后才发现他盯着自己的玉牌一直看,那块玉牌从墓里出来还是第一次重见天日。
“你喜欢?还是……你认识?”
陈北伐问了两句话陈未并没有搭理他,只是不断的摸索着这玉牌,像是自己遗失了多年的宝贝一样,陈北伐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思考的时候,陈未开口说话了,“想……想……”
他刚刚学会表达,像是婴儿牙牙学语一样说话总是不连贯,陈北伐经常猜不透他在说什么,琢磨了一会儿就哈欠连天了。
“行了,上床睡觉吧,困死了。”
说完就带着陈未爬上他自己的床,安顿好之后吹了灯,虽然理解不了,但是陈未跟陈北伐很亲近,几乎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但是最近陈北伐看起来最起码大自己十几岁,那么这情况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呢……
躺在床上思考了半天之后终于还是放弃了思考,直接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起来一看院子里可算是热闹的很,秦安收了卫厌当徒弟早早的就开始练武,陈未今天没有去先生家里学习坐在一边看他们,时不时的拍手叫好。
陈北伐定睛一看果然发现他手上拿着那块玉牌。
“让你扎马步谁允许你偷懒了!给我重新扎半个小时。”
秦安对于武向来严格,卫厌见陈北伐出来就想偷懒,起来了没有十秒钟就被发现,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北伐被莫名其妙的瞪了好几眼,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好好练啊,你要是能有所进步我们就带你下墓。”
这话立马让卫厌的怨气全都消散了, 眼眸亮晶晶的看他,“你说的是真的?”
他点头,“当然了,我陈北伐向来说话算话。”
说完就带着秦安往亭子里一坐,“秦老,我跟你说个事情。”
“你真要带着她下墓?她才多大啊你想什么呢?”秦安眼神一冷,严肃的看着他。
陈北伐无语了一会儿,看了看对面的人叹了口气,“我只是暂时稳住他的心,到时候我们一走你这武馆不还是需要人照看?我看她倒是很有管理别人的天赋,每天吆喝陈未倒是很自如。”
秦安是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找我说什么?”
“你看到陈未今天一大早是不是就拿着这牌子在那里一直看着?”
秦安点点头,“这玉牌不是你给他的吗?怎么了?”
陈北伐纠结了一下,“你说他是不是知道这玉牌的来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么亲近连放下都不愿意放下的程度?我昨晚半夜起来的时候就看他拿着在不断的发呆。”
这话说完倒是让秦安有些摸不清了,好一会儿之后陈北伐突然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秦老……你说这陈未该不会……该不会就是瓦娘的丈夫吧?”
这话像是惊雷,让二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秦安压低了声音,“你可要想好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陈北伐看了看那边坐着发呆的陈未,只觉得这个想法越来越真实,“你想想,之前神算子说瓦娘的丈夫给她留下这一块玉牌就走了,被带着去寻墓了,后来一直没有找到人,那可能就没有死。”
“而且水下墓的那个提醒和那个玉牌,都指引我们往这七煞古墓而来,既然这样,那这七煞古墓说不定也是当年瓦娘丈夫去过的地方。”
陈北伐一通分析,让秦安也觉得事情似乎也符合他说的逻辑。
“但是……他和麒麟之间的关系,还有你说他在墓里那么长时间吃什么喝什么……”
说完秦安就联想到一些事情,他看了看陈北伐,眼神惊慌,“该不会……该不会那个队伍在里面全都死了之后陈未……陈未把尸体全都吃了吧?”
这话说完二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想吐,陈北伐想起来看到他的那个情景,只觉得一切似乎都能说的通,在里面这么长时间丧失了自己的记忆和说话的功能也是真的。
二人在亭子里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到那边的卫厌说时间到了,秦安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陈未,语气严肃,“即便是真的,我们现在和他一起,就要接受一切,关于其他的事情……等他差不多恢复了之后,我们再问清楚也可以。”
陈北伐点点头赞同这样的安排,但是一时半会儿确实有点儿难以面对陈未,索性自己上街溜达去了。
街上人声鼎沸,可陈北伐脑子里还是不断的浮现出来刚刚自己的猜测,心中到底有些受不了,想来想去心道这陈未现在和自己这么亲近,自己怎么能就这么嫌弃他呢?
于是陈北伐直接去给他买了好几身衣服,又去买了不少的糕点回去直接带着陈未就冲到了街尾的澡堂,进去就找了人给他仔细搓搓。
搓澡工看了看他背后的伤有些犹豫,“我说老板,这身上都这样了不怕出什么毛病?”
“不怕,有我在,你好好洗就是。”
陈未有些茫然,只是任由他们摆布,陈北伐这才注意到他直接把玉牌挂在自己脖子上了,整个人像是游离在外一样。
摇摇头陈北伐自己去泡澡了,等出来的时候发现陈未已经洗好了,一个人开始默默的穿衣服。
陈北伐赶紧走过去,看了看他背上的伤,从包里翻出来纱布,仔细上好药之后缠好,把新买的衣服递给他。
“陈未,你听我说,既然你跟着我就要努力当一个人,重新当人,要学会和我说话好吗?”
见他不说话陈北伐又问了一遍,陈未这才答了一个字,“好。”
二人一身痛快的回去,进屋就看到卫厌一个人窝在一边不吃饭,秦安一个人坐着也不说话,也不吃饭。
闹矛盾了……
快速判断之后,陈北伐过去先哄了哄卫厌,“来说说今天不吃饭的理由。”
“我不想吃。”卫厌说完就直接摔门走了,剩下陈北伐一个人凌乱了一会儿才过去饭桌面前。
“秦老,一个闺女罢了,何必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