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来到雅间。
桌面上摆满了精致的美味佳肴。
但让岑念惊讶的是，这些菜几乎每一道都是她喜欢的。
岑念狐疑地看向季越凛。
季越凛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开口：“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点了。”
“那还真是够随便的啊。”岑念选了个位置坐下就直接开吃。
毫不淑女的吃相，让季越凛汗颜。
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岑念会在自己的面前这么吃东西了。
坐在岑念对面，季越凛慢条斯理的姿态与岑念的风残云卷对比鲜明。
“刚刚那两个女生怎么回事？”季越凛开口问道。
岑念知道他问的是岑菀和简瑶，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关心我？”
“你可以这样认为。”季越凛并没有否认。
虽然从小到大，两人一直不对付，但看到岑念被人欺负，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岑念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僵。
这是季越凛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自己的关心，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直接讽刺她自作多情。
“咳咳——”
岑念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也没什么，就是岑菀先是让简瑶怂恿我去整容，然后又在网络上操纵言论，网上那些事你应该都知道。”
岑念声音平淡，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季越凛眉心一皱：“这叫没什么？岑念，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岑菀居然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然呢？打她一顿？你可别忘了，她身体不好。”岑念撇了撇嘴，语气有些自嘲。
从小到大，因为岑菀身体不好，总是能光明正大地在岑念的手里抢走东西，季越凛不止一次因为这事讽刺岑念。
“身体不好又怎么样？”季越凛气的直接放下筷子：“想对付她，办法多得是！你顾忌她的身体，我可不用。”
“你等着。”季越凛说着就拿出手机。
“等等！”岑念开口制止：“现在揭穿可就没意思了。”
季越凛目光投了过来，等待岑念的下文。
“她不就是想要红吗？就让她好好地红一把好了。”
“要让她把说出来的字，一个一个捡回去，那才有意思。”
季越凛愣了一下，随即来到岑念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岑念一把拍掉季越凛作恶的手，没好气地道：“你干嘛？！”
“我确认下这张脸是不是真的，这可不像你会做出来的事。”季越凛一脸坏笑。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笑起来却眉眼弯弯，让人如沐春风，心神荡漾。
蓝颜祸水。
但岑念早已经对季越凛的俊脸免疫，自然不会忽略掉他话语里的嘲弄。
“被人算计多了，自然也要进步才行，不然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岑念眸底快速闪过一抹寒意。
她不会让自己像书上一样，给岑菀当供体，被他们挖走肾脏，还留下一世骂名。
季越凛怔了怔。
他并没有错过岑念刚刚眼中冰冷的恨意。
让他不免有些好奇，这段时间岑念到底经历了什么？
“岑家人呢？他们怎么说？”季越凛沉声问道。
岑念斜睨了他一眼：“你是故意在我伤口上撒盐吗？他们还能怎么说？”
季越凛身周一寒。
雅间的温度瞬间低了几度。
“混蛋！”季越凛低咒出声。
“帮我那才不正常吧。”岑念不以为意：“既然说到这个，你帮我想办法拿到岑菀跟别人的聊天记录，然后查一下是什么人在论坛里黑我。”
论坛上发帖发言的都是匿名账号，岑念自己想要调查还需要费一些时间。
但如果从学生会直接下手的话，那就会快很多。
“岑菀不会自己出面找人，顺便查下她那些闺蜜。”岑念又开口道。
就在两人商量计划时，季越凛的手机响起。
“季大校草，快去群里看一下，有人黑你女朋友。”刚接起，那边就着急地说道。
季越凛眉心一拧，挂了电话就点开了群消息。
满屏都是辱骂岑念的话语，甚至不断有人@群主，要将岑念给踢出去，说她的存在，搞得群里乌烟瘴气，连空气都是臭的。
消息刷新的速度很快。
但季越凛还是一眼就分辨出操控言论的人。
黑眸闪过一抹冷意，季越凛将手机递给了岑念：“这几个人，你认识？”
这些人都说跟岑念是闺蜜，惨遭背叛，算计，侮辱，还说岑念从小就以抢别人的东西为乐。
言语之间，似要将岑念踩到泥里。
岑念挑了挑眉。
这些人的头像虽然都P得血肉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来，就是刚刚那几个跟岑菀一起的女生。
其中简瑶带节奏带的最为起劲。
一个又一个的猛料，几乎都可以写成一篇名为《女魔头岑念成长史》的长篇小说。
岑念看聊天记录看得津津有味，季越凛在旁边一脸黑线。
看自己的黑料还能看的这么开心的人，除了岑念也没谁了。
这时。
季越凛的手机又有电话进来。
岑念递了回去，拿起自己的手机又开始看了起来，不时笑了笑。
季越凛白了她一眼，接起电话。
“季少，群里都快炸了，我的电话都要被人打爆了，都说让我把你女朋友给踢出去，求求你快想想办法。”电话那头的群主急的都快哭了。
季越凛勾了勾唇，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淡淡道：“好。”
群主如获大赦，激动地道：“那你赶紧啊。”
季越凛挂了电话，就编辑了一句话发了出去。
——我跟表姐吃个饭，怎么了？！
问号后面紧接着的感叹号透着不屑及不悦。
就在季越凛发声的瞬间，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画面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静止键。
季越凛“嗤”了一声，手指快速点击屏幕。
——听说有人说我表姐是私生女，你怎么看？！
这句话的末尾，季越凛直接艾特了岑菀。
这下，群里更安静了。
季越凛的这句话，代表的意义可轻可重。
往大了想，甚至牵扯到了季家。
这时候，不管谁去接话，都无异于是往枪口上面撞。
谁都不敢去触这个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