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念的动作猛地一僵，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钟玥。
被欺负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还要跟恶人道歉？
"道歉道歉，你除了会道歉你还会干什么？"
"最讨厌就是听到你道歉，那就代表你又做错了事情，幸好是我，要是你烫到的是我的小姐妹，那该怎么办？"
"她们可没我那么好说话。"
钟菱没好气地说着，又拍了拍裤子上根本不存在的水。
"走吧，别在这里傻站着，去帮我把马喂了，再给它洗个澡，等下我要骑。"
钟菱说着，就带着钟玥往马舍走。
钟玥低垂着头，锁着肩膀，默默地跟了上去。
岑念和季悦溪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没想到钟玥长得小白兔，性格还那么还欺负，再这么下去，她不被钟菱弄死才有鬼。"季悦溪有些愤愤不平："还真是世界以痛吻你，你也要报之以歌。"
钟菱就是世界。
而钟玥，就是你。
岑念也升起了怒其不争的感觉。
钟玥的忍让，助长了钟菱的气焰，让她更加嚣张。
"钟家父母都不管管吗？"岑念不解。
虽然自己的父亲也很奇葩，但至少岑菀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钟菱可是抱错的养女，这么欺负钟玥，他们是怎么做到坐视不管的？
"还不是钟菱的茶功了得，钟玥的父母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而且，他们也不喜欢这个农村出来的女儿畏畏缩缩的样子。"
"对某些人来说，亲生不亲生跟能不能拿得出台面相比，其实并没那么重要。"
季悦溪有些感慨地说道。
身为季家的千金，她看多了上流社会的乱象，但她不愿意随波逐流。
她非常感激自己出生在季家这个家庭，让她可以肆意妄为地做自己。
岑念听着季悦溪的描述，心下划过一抹无奈。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钟玥会这么软弱了。
"走吧，跟上去看看。"她站起身，跟向了钟菱和钟玥。
钟菱带着钟玥来到了马舍。
偌大的马舍里，都是躁动乱走的马。
也没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这里。
跟秦潇刚刚带她去的马舍，有着很大的区别。
"她怎么带钟玥来这里？"季悦溪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怎么了？"岑念问道。
"这里可是整个马场里最糟糕，最不好驯服的马，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伤到，所以平时根本就不会给客户骑。"
岑念当下觉得要糟："那怎么钟菱还能带人进去？"
"应该是认识里面的工作人员。"
果然，钟菱进去以后，就跟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打招呼。
看两人互动的样子，应该颇为熟悉。
钟菱随手指了一匹马给钟玥，就说她一会儿要骑那匹马，让她给喂饱了。
钟玥眼神挣扎，踌躇不前。
那张雪白的小脸写着明显的害怕。
"我……我……不敢。"钟玥弱弱地说道。
那颤抖的身子，仿佛根本控制不住。
"不敢？你在农村里不是也喂过猪啊，狗啊的吗？"
"我这可是带着你融入这个环境，爸爸妈妈本来就觉得你不够优秀，你还什么都不愿意学，你是想让爸爸妈妈对你失望吗？"
钟菱的一番话，直接戳到了钟玥的痛处。
父母失望的眼神，经历一次就让钟玥痛彻心扉。
见钟玥还没有动作，钟菱直接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钟玥咬紧了唇，拿过干草，准备喂马。
"吁！"
干草才刚刚凑到马儿的唇边，马儿就对着钟玥喷了一口气。
吓得钟玥一下子丢掉了手中的干草。
钟菱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过分！"季悦溪直接拿出手机，开启摄像头："看我把证据拍下来，你还怎么装。"
钟菱又拿过一把干草，塞到了钟玥的怀里。
"钟玥，你在害怕什么？它还能吃了你不成？"
"快点喂，待会儿我还要跟阮小姐一起骑马的，要是耽误了，惹阮小姐生气，停止了跟钟家的合作怎么办？"
坚硬的草根划过钟玥的脸颊，落下一道红痕。
钟玥吃痛，却不敢反抗。
抖着手，将干草再一次喂向马儿的唇边。
马儿张嘴咬住，却差点将钟玥的手一起咬了进去。
这让钟玥更加害怕。
偏偏钟菱站在外面不断地催促。
钟玥好几次被咬，让她越来越害怕，最后甚至都不敢去看马儿的眼睛。
马儿性子很烈，眼神时刻杀气腾腾。
"吁。"它又对钟玥喷了一口气。
钟玥害怕地闭上了眼睛，手一歪，干草不小心戳到了马儿的眼睛。
"吁！！"马儿吃痛，高声叫了起来。
一双前腿高高向上蹬起，又踩下。
第一下。
没踩到。
前腿又高高地抬起。
"啊！！"
钟玥惊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逃跑。
"钟菱救我！"她害怕地求救。
钟菱双手环胸站在外面，冷眼看着这一切。
恶毒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马蹄快点踩在钟玥的身上。
甚至连五官都因为激动而扭曲。
千钧一发之际。
岑念几个箭步直接冲进了马舍，打开门一把将钟玥给扯了出来。
钟玥害怕得瑟瑟发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
一张小脸苍白如纸，显然被吓得不轻。
"钟菱，你这样欺负钟玥算什么？"岑念眉心紧皱，冷声开口。
钟玥现在的样子明显是被吓坏了。
就算是被救了出来，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钟菱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冲出来救钟玥，却也不慌不乱，故作惊讶地道：“我就是让她帮我喂马，怎么能叫欺负呢？”
紧接着。
她更是倒打一耙。
“岑念，我知道我跟菀菀是好朋友，所以你想针对我，但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一旁跟钟菱交好的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
“对啊，这位小姐，她们两个进来以后，我全程都看着呢，是钟玥不想喂马，所以故意用干草去戳马眼睛的，你说这马懂什么，被伤害了肯定就反抗啊。”
工作人员跟钟菱站在一起。
两人同样的盛气凌人。
趾高气扬。
从两人的态度不难看出来，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
岑念回头看了身后的钟玥一眼。
少女看着钟菱和工作人员，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又有一丝不服。
能看得出来，她也很想反抗。
看着这样的钟玥，岑念眼底划过一抹亮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