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朗月呆呆的坐在窗前,心中千丝万缕,父亲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他有婚约在身,这些年一直守在这苄疾城,他差不多已经忘了婚约这事儿了。
京城的家很陌生,他记忆深处的父母总是相敬如宾,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红过脸,可渐渐长大才知道,那不过是一段根本没有爱的家族结合罢了,他不想要那样的婚姻,只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父亲慕容修是国公府最不受宠的儿子,性格憨厚也不喜争强好胜,一直默默无闻。穆家在京中算是大户,后来穆家女儿进宫成了大王的宠妃,穆家在朝中也渐渐有了些势力。
国公府有了和穆府联姻的想法,可当时国公府世子已婚,堂堂穆王府嫡女自然不能做小。国公爷最疼爱的小儿子才不到九岁,适龄的只有慕容修,所以哪怕再不喜欢这个儿子,当时的情况下也没有别的选择。
原本慕容修是非常排斥的,甚至离家出走了,可不到一个月,落魄的慕容修就乖乖回去成婚了,没有人知道他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不得不利用穆王府的势力来强大自己。
在穆王府的帮助下,慕容修的能力也慢慢的体现了出来,最终得到了大王的器重,一步步成了如今统领十万大军的大将军。慕容朗月更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武功修为,心智谋略皆是得天独厚,他自有他的傲骨,也不屑穆王府。
如今他的脑海里都是素心的一颦一笑,她的柔美,她的刚毅,她的俏皮,都令他深深的着迷,让他放弃他做不到。慕容朗月出了书房,直奔素心而去。
素心还在房中发呆,手里把玩儿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这是薛倾留给她的解毒丸,可解百毒。其实她也没想害追月,只是想给他一点儿小教训而已。
现在慕容朗月歉也道了,她心中的气自然也消了,只是如果现在把解毒丸拿出来,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更证明了是自己下的毒,她得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追月身上的毒给解了。
“小六,在吗?”
一听是慕容朗月的声音,她赶紧收起药瓶,从房里跑了出来。
“少主,有何吩咐,可是追月回来了?他没事儿了吧!”素心想,要是军中的军医能解追月的毒更好,她就不用烦心了。
“追月还没有回来,我上午给你说过教你骑马,走吧,我带你过去选马。”
“哦,还没回来啊!”素心有些失望,这军中的军医也太差了吧,这点小毒也解不了?
“你在担心他?”慕容朗月突然拉下了脸,这丫头竟然在他面前关心别的男人。
“大家同僚一场,我就是问问,少主不是要带我去选马吗?那走吧!”
慕容朗月转身走了出去,素心忙跟了上去。一路上两人同乘一辆马车里,全程无语,各怀心事。
慕容朗月闭目靠在马车上,一张脸臭的很,素心静静的盯着他,这货在生气吗?也没惹到他啊,不过这慕容朗月长得是真心不错,轮廓俊美,可能军旅生活的缘故,体魄刚毅,侧颜就让人流口水,素心从来没有这样注视过慕容朗月,简直是一种享受。
感受到一股炽烈的眼神,慕容朗月突然睁开了眼睛,素心吓得赶紧撇开了头,一下撞在了车框上。
“啊!”鼻子火辣辣的痛,眼泪都出来了。
“你没事儿吧,撞哪里了?”
“流鼻血了!”脸都丢尽了,手上沾满了鼻血,也没有东西擦,狼狈不堪。慕容朗月见状也是哭笑不得,从坏里掏出一块手绢帮她捂住了鼻子。
“本将军有那么好看吗?至于看得流鼻血?”慕容朗月打趣着,心中气消了一半,这丫头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素心也懒得搭理他,只感觉脸烫得快要熟透了。
“那个,手帕弄脏了,我回去洗了再还给少主吧!这手帕绣功真好,是你女朋友送的?”
“女朋友?”
“就是爱慕你的女性朋友,或者······”
“是我母亲送给我的!”还没等素心说完,慕容朗月赶紧把话接了过来。
素心竟然有点儿窃喜,心跳的感觉,素心第一次有,上辈子活了二十五岁竟然没有谈过恋爱,上高中那会儿班里有个男生追自己,天天放学便尾随送她回家,结果被大哥知道了,把人揍了个半死,后来就再也没人敢追她了。
想起这些往事,素心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上辈子自己除了英年早逝,真的过得很幸福,家庭条件优渥,父母开明,有个一保镖似的哥哥,还有自己喜欢的工作。
慕容朗月误以为素心是因为他说自己没有爱慕之人而开心,心下想素心应该对自己也有意思吧。
“你叫素心?”慕容朗月考虑再三,还是打算挑明两人的关系,首先他就得让素心知道,他已经知道她是女人。
“啊!你怎么知道的?”素心大惊。
“今日父亲来将你的事儿告诉我了。”他可不敢说是早些时候偷看过你洗澡。
“少主,我不是有意欺瞒的,只是军营之中对于女儿家来说犹如虎狼之穴,所以和将军商量后才一直决定女扮男装的。”素心解释到。
“如果父亲不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啊?”
“我是说如果我父亲不告诉我你是女人,你会自己告诉我吗?”
“应该会吧!”素心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谁告诉的很重要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慕容朗月继续追问。
“应该是离开军营的时候吧,或者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是会告诉你的,少主您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嘛,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离开军营?你打算离开军营吗?”慕容朗月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其实我心中有很多疑问,父亲不愿意说,总说时机尚未成熟,如今你也是这句,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傻子。从小父亲就不愿意将我留在国公府,总将我带在身边,所以从小到大我便跟着父亲东征西讨,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这种生活,我快有两三年没有回京了。这块手帕是我母亲唯一送我的东西,她总是对我很冷淡,而父亲对我又十分苛严苛,总说我要走的路与别人不同,肩上肩负的也不同,我真的很茫然,自己都不知道未来要走什么样的路!”
其实到现在为止,素心也还没弄清楚这其中的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猜测而已,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证实。如果真是她猜测的那样,慕容朗月是公主的孩子,那么她自然明白慕容朗月身上肩负着什么。
那有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听了慕容朗月的话,素心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慕容朗月的身份了。当年如果将军抱了慕容朗月回去总得有个说法吧,或者说将军和夫人有个差不多大的儿子,两人调换了,那么将军亲儿子又在何处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将军夫人怎么可能对慕容朗月亲的起来,一个抢了自己儿子名分地位的人,她能这么大度吗?
素心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福尔摩斯了,不过知道越多就越危险,这个道理素心自然也懂,怕是以后便要装着糊涂过日子了。可蓬莱宫谋化得就是掉脑袋的事儿,她无从选择,慕容朗月更没得选,他们也算是同命相连吧。
“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前面快到马场了。”见素心耷拉着脑袋,慕容朗月有些后悔为何要和素心说这些让她苦恼,或许这些年自己太希望有个倾诉对象了。
素心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她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开导慕容朗月。
马车很快到了马场,看守马匹的士兵见少将军带着最近名震军营的冷小六都迎了过来,只有一个人一直低着头,目光躲躲闪闪,好像怕见到冷小六是的。
“少主!”追风原本还在马群中观察,见到这边的动静,知道少主和小六来了也快速跑了过来。
“怎么样?选到适合小六的马了吗?”慕容朗月对追风选马的眼光还是颇为信任的。这些兄弟都是父亲为他精心挑选的,跟在自己身边出生入死多年,每个人的优势他都十分清楚。
“来小六,你看看这些都不错,不过骏马配英雄,人马也是要讲缘分的,越是好的马儿更会挑主人,不是一般人都能驾驭的!”追风说完就挽住素心的肩膀走了,完成没有理会慕容朗月那杀人的眼神。
素心呆呆看着眼前的‘一群马’,足足有二三十是匹,都是高头大马,昂义凌然,素心内心是抗拒的,谁还不是个弱女子,每一匹她敢说她都驾驭不了。
“要不我自己选选?”素心有点胆怯的说到。
“小六兄弟,你是怀疑我的眼光吗?”追风有点生气了,他识马的本事可堪称伯乐,在军中是出了名的,他可不容许他人质疑。
“别误会兄弟,既然是少主推荐的人,兄弟我怎么可能质疑你呢,只是我胆子小,这些马对我来说都太烈了,有没有小点儿的,温顺点儿的。”
哈哈哈哈!听了素心的解释大家都笑了起来,别人选良驹都是越高大越威猛的越好,这位可倒好,偏偏想要瘦弱的。
素心被众人一取笑,脸色也尴尬起来。
“既然往后是你的坐骑,你就自己选吧,等学会了再换好点儿的也行。”慕容朗月见她脸色不好,过了安慰她道。
素心也正有此意,自己刚学,太烈的马肯定降服不了,不如等自己学会了骑马再说,她感激的看了慕容朗月一样,直接跑到角落里,选了一匹并不起眼的小马,看着温顺多了。
“小六,你确定要选它?”追风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多马他竟然选了这匹,这马瘦弱不堪,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没错,你看它多乖巧,就它吧,一会儿我能带它出去溜溜吗?”
“当然可以,走吧!”慕容朗月说完便亲自拿了副马鞍给马儿套上,一切检查妥帖了,直接把素心抱上了马,然后自己牵着素心的马便走了出去。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少将军何时如此温柔过?对冷小六竟然这般含情脉脉,就像对待女人一样,不对,他们的少将军对待女人也是凶巴巴的,难道他们将军有龙阳之好?妈呀,追风后背直冒冷汗,想着这事要不要禀告慕容将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