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素心突然从梦中惊醒,自从上次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此后每天晚上她都能梦到那套剑法。素心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手上的伤已经感觉不到痛了,索性提剑走了出去。
从受伤后已经有好久都没有练功了,素心缓慢的调节了一下呼吸,闭上眼睛犹如又回到了梦中一般,气运丹田,剑已出鞘,一招一式都行云流水,仿佛不是自己掌控了手中的剑,而是自己被剑魂牵引着,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人惊讶更让人兴奋。
这时慕容朗月突然提剑飞了过来,直奔素心而来,素心一惊,看清了慕容朗月眼角的笑意才知道他在试探自己。
顿时两人持剑对练了起来,在院中来回追逐,不管慕容朗月的剑气从何而来,都能被素心轻松的破解。追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是习武之人,自然能看出素心的剑法和少主的剑法极为相似,不由得想:“这冷小六不会是少主的师弟吧,难怪武功这么高,还能心甘情愿的跟随少主”。
半个时辰后,两人同时收起了剑,静静的看着对方,疑惑在彼此心中蔓延。
“你怎么会这套剑法?”
“你怎么会这套剑法?”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到,然后相视一笑。
“回书房再说吧!”慕容朗月说完,转身把剑扔给了身后的追月,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素心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跟了上去。一进书房,慕容朗月便痴痴的望着她。
“心儿,父亲只说你是他故人之女,这套剑法是我师傅心机老人的独门绝学,难道你也是心机老人的徒弟?”
“之女?”追月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冷小六,心想少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冷小六是女的吗?追月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素心听了慕容朗月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蓬莱宫素来隐蔽,慕容将军既然没有告诉慕容朗月实情,说明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蓬莱宫的事。何况现在屋里还有追月,哪怕他是慕容朗月的心腹,但毕竟关系到蓬莱宫,自己也不敢大意。
见素心迟迟不答,慕容朗月心中更疑问重重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素心。
“你别这么看着我,瘆得慌!原来那个老头叫心机老人啊,几年前为父救治过一个老人,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受了伤,留家中住过一段时间,那时我还小,内功心法根基还不稳,那老头儿非要传授我武功,以作报答,我跟着学了几天,这剑法太奇妙,我也没有领悟到其中的精髓,后来老头儿见我资质平凡,也就不再强求了。”遍瞎话从素心的强项,以前逃课逃学没少遍各种瞎话。
可慕容朗月显然不信,素心的武功他是知道的,也领教过,这武功修为还叫资质平凡,谁能相信。
“少主,我说的都是真的,后来那老头伤好了后就离开了,这些年我再也没有见过。这次我受伤,昏迷中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了这老头儿,他说我把自己伤成这样实在是丢他的脸,所以在梦中耍了这套拳法,让我好生练习,就这样!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脑子里都是这套剑法,所以今天才打算练练,没想到他竟然是少主您的师傅啊!”
慕容朗月依然不敢置信的看着素心,梦中?怎么可能!
“你爱信不信!”素心被看得头皮都发麻了,索性发了脾气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慕容朗月一用力拉进了怀里。
追月见状,尴尬的咳了两声,赶紧逃了出去,随手还帮两人关上了门,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当自己是透明的吗?这样虐一只无辜的单身狗真的太不人道了好吗?不过冷小六是女人,这真是太意外了。当然怎么也比是男人强。
“乖啦,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有些不可思议。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到师傅了,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每一年都会突然出现,然后也住在这别院里,教授我几天功夫就莫名的消失了。”
这怀抱太过温暖,素心早就忘记了生气,心里甜甜的。
“你说师傅前几年受伤了?”慕容朗月突然问到。
“啊?”果然一个慌,需要无数个慌来圆。
“嗯,伤得不是很重,父亲请了大夫,没多久就好了,可能年纪大了,养了一段时间。”
“师傅武功如此精妙,谁能伤到他?”
素心见慕容朗月一脸的忧虑,赶紧岔开话题:“人在江湖漂,那有不挨刀的,这江湖之大,所谓人外有人,受伤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谁也不是战无不胜的,你说是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慕容朗月宠溺的揉了揉素心的额头,也不再追问,反正素心不想说的,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又何必让她不愉快。
“这么说来,你是不是就算我师兄了?以后我就叫你师兄吧,有了这层关系,以后我在这是不是就能横着走了,哈哈哈,想想都开心!”师兄弟和属下可是有天壤之别的,追月他们几个,以后不得抱自己大腿,还敢给自己脸色看吗?哈哈哈哈。
慕容朗月听完脸都青了,休想。
“横着走那是螃蟹,你三拜九叩了吗?敬师傅茶了吗?还想做本将军的小师妹想得美!”慕容朗月气的哼哼响,推开怀中的人儿,直径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不再理素心。
他心里气啊,他每天脑子里都在想如何回去退亲,每天想的都是如何与这丫头双宿双栖,她倒好,竟然想做自己的小师妹。
“你生气啦!”见慕容朗月脸那么臭,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在生气,可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同门师兄妹有什么不好吗?
“你想啊,你手下那几个每天对不冷不热的,尤其是追月,现在我成了你小师妹了,他们就不敢放肆了,怎么也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多爽!你就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做做样子也行啊。”
“追月他们不敬你,你就打的他们敬你,不必客气。再说了小师妹有什么分量,少夫人这名头更有说服力,要不要?”
素心被惊在了原地,他这是在干嘛?求婚吗?不太好吧,人家还不到15岁好吗?最近自己是不是变得花痴了一点儿。
万一慕容朗月不是这个意思呢?岂不是自作多情,想到这,素心转身逃出了门。
慕容朗月也被自己的话吓得不轻,直直望着素心逃跑的方向。门口早已经空空如也,自己许她的少夫人之位真的可以给她吗?
“少主,宫中快马加鞭传来了圣旨!”冷月和追月两人从门口飞奔了进来。
“圣旨上说什么?”慕容朗月倒是出奇的冷静,上次刺杀事件后,父子两深谈过一次。朝中局势紧张,国公府私下投靠了大王子,将他父子两也牵扯了进来,可生在慕容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王忌惮自己的儿子利用慕容修手中的兵马逼宫,有意削权,所以这圣旨意料之中。
“圣旨上封慕容将军为万户侯,享一等功爵,回朝复命!还·····”
“还怎样?我有心理准备,但说无妨!”慕容朗月冷冷到。
“还说念及慕容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年事已高,回京复职,将苄疾兵马交于灰褐大将军,啊日烈为副统领,少主也回京,接手巡防营。”冷月说完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圣旨上说的好听,看似封侯拜相,实质上将慕容将军手中的兵权全部收了回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天下是大王的,这兵马自然也是大王的,他想给谁就给谁吧!这几天,你到左翼护卫营去交代一声,我们走后让啊奇多留个心眼儿。”
“是,少主,属下这就去办!”冷月转身紧忙去办了。
“少主!”追月满是担心,这圣旨一下,慕容父子手中就一无所有了。巡防营就是个二流闲差,巡视京城的攻防。而且在京中任职的人都傲气十足,那有那么好接管,他实在是担心。
“父亲早预料到有这一天,如今我担心的是,京中有些人怕是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就回去。躲这么远他们都派人刺杀,还能让我们全须全尾的回去吗?这一路怕是危机四伏,你下去通知追寻他们,到我书房来,我们得好好部署一下,应该马上就要启程了,得早做准备!”
慕容朗月心中悲凉,这些年他们父子两为了夜琅国的安危出死入生,几次差点战死沙场,结果却沦为王子们勾心斗角的牺牲品,好不心寒。
苄疾乃国之边缘,都难逃算计之中,回到京中又会面临什么,他很茫然。
“朗月!”这时慕容将军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父亲到来,慕容朗月赶紧起身相迎。
“都听说了吧,大王让我们父子两即刻回京复命,你也收拾准备一下,就这两天咱们就动身吧,大王命令,耽搁不得!”
“父亲,儿子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催得这么急怕不是什么好事!”
慕容将军叹了口气,他心中同样不好受,只是一生戎马,早就看清了官场险恶。
“父亲不必担忧,我已经派追月去安排了,确保能平安返回京城。”
“呵呵!你觉得他们能平安让我们回去吗?这一路不知道有多少埋伏,现在朝中大王子和厉王斗得如火如荼,你祖父又投靠了大王子,厉王三番五次派人刺杀,他怎么可能会轻易让我们活着回去。”慕容将军担心到。
“如今我们手中没有兵权了,也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他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父子军中这么多年,暗中的心腹就够他忌惮的,还是小心为妙吧。”慕容将军紧紧握着拳头,回朝便是拼死一搏了,迟早要面对,他早就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