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监牢的路程并不远,可南宫傲却走出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甚至在脑海中补脑了多种见面的场景。比如,素心被用了刑,一身片体鳞伤,他要不要把这监牢拆了?或者那丫头吓得在牢狱里哭泣,见到他会不会直接扑倒在他怀里?又或者说已经吓得呆滞了,毕竟一个女孩子家进了监牢里,那有不怕的。
可当走到监牢门口,就见看守的官兵排着长长的队伍,南宫傲瞬间就崩溃了。
夜琅的大牢里鲜少有女犯人,女人只要是犯了案,进了这里没有几个能全身而退的,多半都会遭到牢头们的凌辱,素心那么漂亮,这群饿狼又岂会放过她。
南宫傲心快沉到了海底,他强行拨开人群,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心想要是素心受辱,他非杀了这些王八蛋不可,厉王也跑不了。
“平时手指发麻吧?有时是不是还四肢无力,有头晕恶心的症状?偶尔还看不清楚,视线模糊?”素心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本正经的说到。
“没错公子,我是不是中毒了?我问过好多大夫,吃了不好药都没有用啊。”牢头儿看着眼前的小公子,一脸的崇拜,他并没有给他把脉,只是看了看他的手掌就能说出他平时的症状,而且说得分毫不差。
素心白了她一眼;“转过身去!”
素心命令到,那人乖乖转身,背对着素心。素心用力压了压他颈椎的位置;“是不是很痛?”
根本就不用回答,那牢头叫得跟杀猪一样。
“没什么大碍,也不是什么中毒,就是颈椎不好。这个位置,知道了吗?”见牢头点头,素心继续说到;“这个病吃药效果不佳,白花银子,平时尽量不要长时间低头,回家把睡觉的枕头放低一点儿,痛的时候用热水敷敷就行了,别太劳累啊,下一个!”
“该我了,该我了!”一位年纪稍大一点儿的老兵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在素心面前坐下。
“以前脚受过伤?”素心问到。
“没有公子,我就是最近两年才有腿痛的毛病,有时候······”
“行了,别说了,把裤腿儿挽起来我瞧瞧?”素心没等他说完,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地牢中潮湿阴冷,看这老头的年纪,估计在这干了有些年头了,常年待在这里,不得风湿病才怪呢。
老兵乖乖听话,把裤腿儿挽得老高了,生怕公子看不清他的症状。
“再把手给我看看!”素心继续装模作样的吩咐到。那老兵的手有些泛紫,关节都有些变形了,风湿性关节炎没错啦。
“是不是常常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关节的部位,天气变化的时候更明显。”
“关节?”古人不懂这些术语,素心心中大喜,既然不懂,那我就继续吹了。
“来,张神医你站过来。”素心指了指身旁的张鲁,张鲁早听得入迷,刚开始他只觉得素心这丫头就是在这吹牛糊弄人,可越听到最后越觉得仿佛她说得都有好道理。一向性格怪癖的他,一听素心的吩咐,竟然鬼使神差的乖乖站了过去。
素心走到张鲁身边说到;“各位看这啊,人体的大概构造,分为,经骨皮,血与肉组成,所以我们又叫它血肉之躯。而我们身上一共有两百来块骨头,而四肢的骨头连接处就俗称关节,我们有肩关节,膝关节,髋关节等等等等。”
素心一边说,一边在张鲁的身上指出这些关节的所在位置。
南宫傲看得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她竟然在狱中替人看起病了,可她说得又都是些什么鬼?完全听不懂。
“关节的主要功能呢就是驱使我们行动的,人的一举一动都离不开关节。而你的问题就是这些关节发炎了,这可能和你长期在这种地方上班有关。”
“上班是啥意思?”士兵们问到。
“就是当差!”素心解释到,跟古人说话真费劲儿。
“你这就是长期在这里当差导致的,地牢阴冷,长期在这种环境下待着便会寒气入体,久而久之就会得病。这病得除湿,张鲁开药!”素心吩咐到。
“哦,好!”张鲁乖乖坐回了桌子旁,一个士兵赶紧笔墨伺候,张鲁医术也算精湛,瞬间一张完美的除湿药方出现在了眼前。
“张鲁,药草不要用太名贵的,差爷大哥们赚钱也不容易,能达到除湿的效果就行!”素心关切的说到,老兵感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以后夜里当差,注意点儿别着凉,多泡泡脚,关节的地方更要注意保暖。如在家疼痛难忍,也可以热敷一下。”
“多谢神医公子,我常年被病痛折磨,痛不欲生,公子可是救我在下的命了。”老兵老泪纵横,差点就给素心跪下了。
“好说好说,今天就看到这吧,大家散了吧,在下也乏了,明日请早!”素心才没有那么傻,人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就得不到相应的重视了,她得细水长流,还指不定在这呆多久呢。她得留点技能防身。
“公子,我也排半天了。”一个大汉一听公子再在诊病,便着了急,一下冲到了素心的面前。一阵刺鼻的口臭袭来,素心赶紧捂住了鼻子。
南宫傲见状,立马上前,一把将那大汉从素心身边拉开。
“逍遥王?”那大汉定眼一看,竟然是逍遥王,心想这大半夜的,他来这牢里干嘛。
“南宫傲?”素心看到南宫傲也大吃了一惊。
“看来本王的白担心了,你在这混的如鱼得水,多待几天估计也无妨。”南宫傲醋意大发,为了救她,他整日悬心,还花了足足十万两银子,她倒好,就差开个诊所了,还在这些臭男人身上摸来摸去。
“是啊是啊,公子就多待几天吧,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没看呢。”
“是啊,公子,我这就下去准备些酒菜,公子休息一下,再接着看诊,晚上我给公子添床被子,免得伤了··伤了····”官兵顿时语塞。
“关节!”旁边的士兵赶紧提醒到。
“对,关节,嘿嘿嘿嘿!”
哼!南宫傲气得转身就走,素心朝张鲁吐了吐舌头,她可不知道南宫傲再生什么气。
“公子,今日逍遥王来巡防营亲自作证,说这笔珠宝首饰是王爷赠与公子的,原来一场误会,公子可以走了。”秦统领迎了上来,赶紧说明原因,赔礼道歉。
“误会?秦统领一声误会就抓了我宅子上下十来口人,你们这父母官还真把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当野生的了。”素心嘲讽到,言辞幽默,官兵们强忍着笑,又不敢笑出声,强憋着。
“公子教训的是,卑职办事不利,没有查清楚,让公子受委屈了,卑职在这给公子赔不是了。”
“秦统领,此言差矣,在下不过一介草民,您可是君上钦点的统领大人,在草民面前怎么能自称卑职呢,这可是对君上的大不敬啊。”素心冷冷的说到。
“你!”秦统领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在一群属下面前,这素心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实在可恶。要不是厉王有令不得为难,他早发火了,逍遥王他都不放心眼里,素心又算个什么东西。
“还不走,真想在这里多住几天?”南宫傲不知为何有折了回来,直接拖着素心就往外走。
“等一下,王爷。我宅子上的丫头们还关在里头呢。”
“她们早在外面等着了,就你磨磨蹭蹭的!”南宫傲没好声气的抱怨到。
“公子慢走啊,公子有空再来,我们可等着公子呢!”一群官兵在后面送行,不舍的说到,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一定一定!”素心回头客气了两句。
南宫傲一脸黑线,来这地方是什么光荣的事儿吗?
“姑娘!”刚出巡防营的大门,一群丫头就扑了过来、尤其是悠悠,她早就吓坏了。
“好啦好啦,乖啦,没事儿了,都过去了。”素心一个个抱了抱,柔声细语安慰到。
冷心和追月刚敢到门口,便看到一身男装打扮的素心左搂右抱着一群丫头从巡防营的大门走了出来。
“没事儿啦!”冷心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素心,上下打量着,见她也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两怎么来了?追月身上的伤好了?”素心看了看两人问到。
“我们都急坏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宅子里的人都被抓了?少主不放心,派我们过来看看,让我们拿银子打点一下,怕素心姑娘在里头吃苦,说等明天他回巡防营自然能放素心姑娘出来。”冷心回答到。
“少主真是用心良苦,不安心在家洞房,还想着让你们来贿赂朝廷命官!”素心嘴巴一向不饶人,冷心他们是知道的,现在更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少主成婚娶了他人,素心姑娘心里难受,埋汰几句也是应该的。
“少主其实很担心的,只是今日!”追月本还想为慕容朗月辩解几句,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得顾及少主的面子。
“行了,现在大家都没事儿,先回去再说。”素心一句都不想听到关于慕容朗月的种种,多说无益。
正要上马车,突然才想起今日救她出牢狱的南宫傲。于是又折了回去,来到南宫傲面前;“今天多谢王爷了,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