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收到噩耗后,老夫人直接昏死了过去,杜云连夜进了宫,儿子死在了巡防营手里,他得让大王给他做主。
杜云瘫倒在御前,老泪纵横,白发人送黑发人,痛不欲生。
“君上,老臣杜家世代忠良,今日却遭此横祸,老臣将近四十方得一子,虽然平时顽劣了一点儿,但我儿文韬武略正直青春年华,却惨死在姓秦的屠刀之下。那巡防营本是守护京城百姓安居乐业之所,可如今却化身恶魔,随意屠杀百姓,草芥人命,我可伶的儿啊,求大王给老臣做主啊。”
君上一脸的凝重,杜云乃是朝中正三品大员,如今丧子,他这个一国之君岂能坐视不管。可是杀人的巡防营的统领,又在逍遥王的地盘儿出的事儿,于情于理都得严处。
“王琅,快把杜大人扶起来,赐座!”君上吩咐身边的老太监给杜云端了一把椅子过去。
“此事寡人已经派人过问了,刑部的蔡仲生是个刚正不阿之人,待他审讯完,寡人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如果真是秦统领无端害了你儿子,寡人一定将他押到你面前,任由你处置!”
“老臣谢君上!”有君上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你先回去吧,这两日就不必来上朝了,好好料理另公子的后事,等案情清楚了,寡人会派人通知你。”君上揉了揉太阳穴,他已年老,夜里这么一闹,更让他疲惫不堪。
杜云从宫里出来,直接去了大王子的府上,他明白秦统领是厉王的人,哪怕证据确凿,他也一定会全力保秦统领的命,所以他得去求大王子,一定不能让厉王得逞。
“王琅,派人去把逍遥王请进宫来,寡人在御书房等他!”君上吩咐到。
蔡仲生办案他还是放心的,现在不想去扰乱他查证,既然事情出在逍遥王的地盘,找逍遥王来问问,也就知道大概了。
“大王,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不歇着吗?要不去穆贵妃宫里吧,你在哪休息一下,也省的来回挪动了。奴才让逍遥王直接去贵妃娘娘宫里如何?”王琅提议到,大王的身子早不如从前了,这样傲下去可不行。
“也好,那就让逍遥王去他母妃宫里吧!”
摆驾云霄殿!
“大王夜深露重的怎么过来了?”
穆贵妃正要躺下,便听到门外传旨,匆忙收拾了下才跑到门口跪迎。
“起来吧,你也穿的单薄!”大王伸出手来,贵妃赶紧起身,扶着大王进了内殿。
“大王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儿?”
“哎!今晚前朝发生一件大事,巡防营统领喝酒闹事,把户部尚书杜云的独生子给杀了,就在你儿子的醉仙楼!”君上简单的概括了一下,穆贵妃早已经吓得腿软。
“是慕容朗月杀了杜尚书的儿子?”穆贵妃脸色苍白的问到。
“是副统领秦羌!”
一听不是慕容朗月,穆贵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是慕容朗月就麻烦了,那可是她那堂妹的命根子,要真出了事儿,她便没有清净日子过了。
“贵妃怎么看这事儿?”君上在床榻上坐了下来,看了看一旁的穆贵妃询问到。
“君上,臣妾一介深宫妇人,那知道这等麻烦事怎么处理好啊。”穆贵妃心中慌乱,事情出在南宫傲的酒楼,慕容朗月又深陷其中,她多说多错。
“你跟在寡人身边多年,善解人意,体贴入微,所以寡人爱到你这里来歇着,你有时总能三言两语就解了寡人的困惑,今日寡人让你说,你大胆说,寡人不会怪罪与你。”君上自然知道穆贵妃在怕什么。
“君上,此事关系到傲儿,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被我宠的没边儿了。臣妾会有私心,所以才不好说,前朝事端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臣妾不想扰乱了朝纲。要不让傲儿进宫一趟吧,问清事情的原因,再做定夺?”穆贵妃小心翼翼的说到。
“寡人已经派人去叫了!”君上欣慰的拍了拍穆贵妃的手,他宠了这个女人一辈子,不是没道理的,不论何时,她都会先为他作想。从不给他添乱,也从不奢望权利,这让他安心。所以爱屋及乌,对南宫傲,他这个做父王的倒也算宽厚,只是他没有大才,不懂文韬武略,所以也就随他去了,只要不杀人放火,他也不过分干预,所以这些年南宫傲在外做了商甲之人,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禀告君上贵妃,逍遥王到了!”王琅禀告到。
“儿臣参见父王母妃,愿父王母妃福寿安康!”南宫傲精神抖擞的从外殿走了进来。
南宫傲身材修长,体态贵气十足,面容无比俊朗,君上看着这个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儿子,颇有自己年轻时的风采,心中很是得意,可惜这家伙不理政事,就知道玩儿。
“起来吧,深夜招你前来,你应该知道是何事吧!”
“父王应该是为了秦统领刺杀杜家公子一事吧!”南宫傲很直接,在父母面前他一向直来直往,这点大王也很是喜欢的。
“你当时在吗?”君上询问到。
“在啊,今晚厉王兄不知道为何前来醉仙楼饮宴,自家兄弟去了,儿臣便陪厉王兄喝了两杯。结果楼下就发生争执了,当时儿臣与厉王兄坐在楼上,看得很清楚。”
“厉王时常去你的醉仙楼吗?”君上的脸色明显的不好看了,穆贵妃看了南宫傲一眼,手心也开始冒汗。
“倒不是时常,儿臣的醉仙楼开了三四年了,厉王兄可能来过不到三四次吧。”
“今天怎么就去了,你们聊什么了?”君上又问到,穆贵妃的心更慌乱了。
“厉王兄说进宫见了父王,教育儿臣多进宫陪陪父王,别一天沉迷于儿女私情。”
“他这话说到倒是不错!”君上一听儿子们私下还是关心他的,气也消了。
“把今天晚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的给寡人说说,不许说漏!”君上摆了个舒服是姿势,示意南宫傲可以开始说了。
“开始怎么吵起来的,儿臣不知情,后来问了问店里的客人和店小二才知道。他们巡防营一大桌子人,喝酒聊天声音太大,扰了隔壁桌的客人,杜公子看见就上去制止了一下,可能言语上发生了一些冲突,后来两边都打起来了。杜公子那边有十来个家丁,秦统领他们带着刀,很快杜公子手下的人就倒了一地,毕竟不是官兵的对手。那杜公子气不过,提着凳子冲了过去,秦统领拿刀就扑了上去,正好对准了杜公子的肚子,肠子都出来,人当场就死了。”
穆贵妃听完把头扭到了一边,怕是听到肠子都出来了,恶心的想吐。
“后来秦统领一口咬定,身后有人推了他。当时我们在楼上也看不清死角处有没有站人,后来排查了一下,没什么可疑的人。”南宫傲耸了耸肩,一个简单的动作,就给大王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秦统领在说谎,目的就是推卸责任。
殿内突然很安静,安静到就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许久,君上才缓缓开口;“明日,你送些银子去尚书府,事情出在你店里,你也该去慰问一下。”
“父王,儿臣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两边儿臣也不好说什么。现在杜尚书死了儿子,儿臣去不是送上门儿去找骂嘛,而且儿臣从小就怕结交文官,他们能言善辩,儿子说不过,去了肯定吃亏。再说,儿臣的醉仙楼被他们砸得面目全非,如今店里又出了人命,怕是以后这生意也会受到影响,怎么说我也是受害者好吧!”南宫傲低着头一脸委屈的说到。
“放肆,你钻钱眼儿里去了,你以前打着王爷的旗号赚的还少啊。”
“儿臣本来就是王爷啊!”
“你个孽畜!”君上见南宫傲还顶嘴,抓着手中的茶杯就丢了过去,不过也不是真心想砸,只是扔到了脚边吓唬吓唬他而已。
“父王息怒!儿臣去就是了。”南宫傲赶紧跪在了地上。
大王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这个绣花枕头的儿子,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头里除了钱啥都不想。这个时候,大王子和厉王怕是早就备上厚礼去掉念了,这可是千载难逢拉拢朝臣的机会,他倒好,打都打不去。
不过这么一想,这样的儿子倒是让他放心不少,至少心思单纯不会算计他的王位。
“明日你只管去,怎么说你也是寡人的儿子,堂堂王子谁敢把你怎么样。把话说圆满一点,就说是寡人让你去看看的。礼备的厚一点儿,寡人知道你府上宝贝多的很,这些年你赚了多少钱,寡人心里也有数,别在这哭穷!”看着南宫傲的可伶样,君上心也软了,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穆贵妃倒是放心,南宫傲是啥人她这个做母妃的清楚的很。
“儿臣所有都是父王皇恩浩荡,只要父王需要,儿子尽数奉上。”
“哈哈,现在又这么大方了?”难得听到南宫傲说几句恭维的话,君上十分受用。
“儿子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古人云天生我材必有用,儿子乃商界奇才,在商言商,心痛钱是出于本能。儿子即是人子,也是父王的臣民,若父王那日真需要银子,儿臣一定竭尽所能,绝不藏私!”南宫傲抓住机会一顿献媚。
“起来吧,你有这份心,父王就心满意足了。把眼前这件事情办好,店里的损失,父王会补偿给你!”
“君上,您老说臣妾宠得他不学无术,以臣妾看傲儿就是您给宠坏的。”穆贵妃趁机撒娇。
“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你父王也该休息了,好好把你父王交给你的事儿办好,别惦记什么赔偿,再得寸进尺,以后就给本宫老实呆在王府里,什么也别干了,尽惹事儿!”穆贵妃故作生气,呵斥了南宫傲几句。
“哈哈,你先退下吧!”君上被母子两哄得开怀大笑,王琅也慧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