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刚从御书房出去,他和君上的谈话内容就被原原本本的传了出来,当然这都是大王故意为之。
王后听后大发雷霆,好不容易把素心囚禁在宫里,没想到又来这么一出。既然是礼部的意思,她也不好反驳,高原民族是一个非常有信仰的民族,谁也不敢违反祖制。
“义母!”素心心中大喜,总算可以逃离这里了,可是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好愁着一张脸来找王后。
“你也听说了?”王后不露声色的问到。
“一早就听宫女们在窃窃私语,义母,这可怎么办啊?”素心显得特别着急。
“难道你不想出宫?”王后诧异的问到。
“义母,素心得义母怜惜才有幸成了安定郡主,他日嫁入王府也不会被人瞧不起。如今逍遥王要同时娶尚书之女,素心哪能与之匹敌,怕是进了王府顶着正妃之位,别人也不一定将素心放在眼里。可是从宫里出嫁就不一样了,他尚书府的阵仗再大也不敢压过宫里,素心不愿离开!”素心说完怕王后不信,直接跪在了王后面前。
王后与贴身嬷嬷互看了一眼,欢喜不已。
“起来吧好孩子,既然收了你为义女,本宫的女儿谁敢欺负。放心,即便是进了王府,义母照样也能护着你!”
“可眼下?”素心显得还是有点担心。
“让你出宫怕是大王子的意思,杜尚书是大王子的心腹,为了把杜小姐送进王府,大王子也是煞费苦心。要不是本宫力劝君上,正妃之位便是大王子的囊中之物了。如今王妃之位旁落,杜家小姐也不会甘心屈居你之下,所以只能让你从民间嫁娶,怕是陪嫁上也会压你一筹。”
王后此话一出,素心眼泪便掉了下来,可伶极了!
“放心吧,如今你是郡主,就算不能从宫里出嫁,本宫也会去求君上让你以郡主的规格出嫁。不过这次逍遥王为了你得罪了君上,君上能赏你多少嫁妆就不好说了,当然,本宫也会给你添置嫁妆的!”
“多谢义母!”素心十分感激,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放在了王后的面前说到;“义母,这是上次逍遥王给素心的,在素心这也用不上,就交给义母吧,义母给素心添置嫁妆也得花钱!”
好家伙,足足一万两银票,没想到南宫傲会对素心这么大方,王后惊得目瞪口呆。
“看来这逍遥王是真疼我们心儿!”王后大喜。
“义母就不要取笑素心了。”素心脸微红,娇羞的说到;“逍遥王说,等我过了门儿,就让我管家!”
“好啊,咱们心儿好福气。”一听逍遥王府以后素心管家,王后就更放心了。
“素心之福皆是义母所赐,往后一定好好孝敬义母垂怜之恩!”
“义母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王后欣慰的笑了,她要得就是素心这句话。
“义母,素心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王后特别爽快的就答应了。
“素心一直住在义母这,还从来没有去拜见过穆贵妃,心儿也知道她如今应该也不愿见我,只当我是那祸国祸民的红颜祸水。可她终究是逍遥王的生母,日后难免也会相见,素心想了这许多天,还是觉得应该过去拜见一下。”为了讨好王后,素心一直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在王后面前提过穆贵妃,现在王后心情正好,正是她求情的好时候。
“那是自然,其实本宫也请过穆贵妃过来小坐,想让她也过来见见你,可是穆贵妃因病推辞了,既然你有心,本宫就派人领你过去。”
“怕是穆贵妃对素心依然记恨着才不肯见素心吧!”素心一脸的愁容。
“人与人之间是讲究眼缘的,有些人一看就喜欢,就像心儿你,本宫第一次见到就很是喜欢。可有些人,你并说不出她那不好,可就是喜欢不起来,所以你也不必挂怀!”王后安慰到,也暗示素心穆贵妃不喜欢你不需要理由,可本宫喜欢你。
素心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用过午膳,王后果然派人过来请安,说是怕素心不识路,专门派人领素心去涌泉宫。
素心一看来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宫女,妆容精致,十分干练,一看就是王后身边的得力助手。素心倒是坦然,从进宫以来,她就一直生活在王后的掌控之中,多个眼线对她来说早已经不痛不痒了。
两人来到了涌泉宫门口,宫女上前叫门,里面出来个小宫女,知道她们来意后,便折身进去禀报了,让她们两在门口等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门一直紧闭着,素心没有半分不厌烦,这种情形早在意料之中。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涌泉宫的宫门终于打开了。
“郡主,贵妃娘娘让您自己一个人进去。”小宫女禀告到。
“郡主这!”素心身旁的宫女有些为难,王后派她来就是打听两人淡话的,如今不让她进去,回去也没法跟王后交代。
“姑姑要不先回去吧,贵妃娘娘这么做,无非是想给我留点颜面而已,看着情形待会儿怕是没什么好脸色!”素心无奈的笑到。
“郡主,奴婢就在这等郡主出来吧!”
“如此多谢姑姑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还不愿离开,素心也无需给她好脸色了,直接跟着小宫女进了涌泉宫。
令素心万万没想到的是,君上此时竟然也在涌泉宫里,他斜靠在贵妃娘娘的床榻之上,眼睛微闭,穆贵妃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参见君上,贵妃,祝大王龙体安康,贵妃福寿延年!”
“还挺有耐心的嘛,门口站了那么久,既然不愿见你,为何还要等着?”君上斜眼瞧了素心一眼,懒洋洋的问到。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今日不见,来日也一定会见,早见早安心!”素心不卑不亢到
“真不知道逍遥王看上你什么了?起来吧!”君上强忍住笑,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突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王族之中那有公婆之称,这平民百姓的叫法倒也挺新奇。
“寡人把杜家小姐许配给了逍遥王,你心里有没有怪寡人?”君上试探的问到。
“素心不敢!”谁敢怪啊,脑袋还要不要了。
“是不敢还是不怪?”君上有点咄咄逼人,身边的穆贵妃和一旁伺候的王琅都替素心捏了一把汗。
“素心不敢欺瞒君上,您是夜琅的王,九五之尊,素心就一个脑袋,所以不敢怪您!”素心回答的不卑不亢,她能不恨吗?谁愿意带个小三儿一起结婚。
“现在你就当寡人是平常人家的老公公,你可以畅所欲言,寡人设你无罪!”
“是!素心真不怪您!”素心放心了不少,现在这屋里四五个人,大王既然开了金口,应该不会反悔吧。
穆贵妃一直都没有开口,静静的坐在大王身边,温顺的像一只猫。素心不明白她们之间的感谢,只觉得这样的爱很卑微。
“把尚书之女放在逍遥王身边只是为了保他一时平安而已,你明白了吗”君上悠悠的说到,穆贵妃突然抬起了头,深情的看着大王,眼里全是感激。
“逍遥王为了你得罪的大王子,你又住在皇后宫里,所以大王子一定会认为逍遥王已经投奔了厉王,来日一定会对付你们。都是寡人的儿子,寡人只是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儿子们兄弟相争,骨肉相残。”
“素心无心之失,让逍遥王陷入绝境之中,愧对他的一往情深。”素心也没想到,王后会出来插一脚,事情越来越复杂,完全不受控制。
“你明白是因为你就好,所以寡人希望你以后进了王府,能和杜家小姐和睦相处,不要让逍遥王为难才好。”大王嘱咐到。
“如此看来,素心想要和平共处怕是难!我尽力而为!”两边势力安插进去的女人,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王琅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素心,这丫头依然这么狂,他很好奇在王后宫里她也是这样一直怼王后的吗?
“你这臭脾气还真和逍遥王一模一样,难怪他非你不娶,看看,是不是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君上宠溺的拍了拍穆贵妃的手,穆贵妃娇笑到,依然没有说话。
听到自己像年轻时候的贵妃,素心笑了笑,她似乎联想到了贵妃年轻时的模样,十年光阴似箭,如今也在这深宫内苑中磨去了所有的棱角。
“素心啊,夫妻本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寡人相信傲儿不会选错人。这些天你在王后宫中的隐忍,装傻卖乖,能博得王后如此信任,寡人更深信你能够成为傲儿的良配。”
“你们大婚之后,寡人会将虞州作为傲儿的封地,你们尽快离开京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君上一边拉着穆贵妃的手说到;“云儿,你和他们一起走,寡人年老,已经护不住你们母子了,如今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君上,臣妾愿意一辈子守在大王身边,那也不去!”进来这么久,穆贵妃终于开了口。
“听话,寡人的时间不多了,这两年大王子辅政,几乎架空了寡人身边所有的朝臣,一旦寡人死了,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而且大王子登基之前,王后和厉王一定会叛乱,寡人得到密保,大司马的狼头军已经在黑山设防,应该是为了阻断贪狼部落来援。暴乱随时都可能发生,你们得尽快离开!”
此时的素心突然有些感动,世人都传逍遥王不得圣宠,没想到君上对南宫傲竟然这般慈父情怀,怕以前的种种也不过是为了麻痹世人的双眼,为的就是护这对母子周全。
“素心,你曾经多次救过慕容朗月的命,又能在多次伏击中安全护送他回京,寡人相信你的睿智和机警,虽然不知道你来自哪里,目的何在,请答应寡人,不要伤害傲儿,你能做到吗?”天之骄子,九五之尊,竟然如困兽一般,没落,哀求,困在这迷失自我的龙椅之上。
“请大王放心,素心在此起誓,绝不负他!谁敢伤他一分一毫,素心便屠尽他满门!”素心坚定的说到。
霸气!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面露惊恐之色,此时她像极了地狱归来的天使,连脸穆贵妃都高看了素心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