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时间,三军汇合,将大司马的狼头军死死的困在了黑山之上。一场夺嫡之战,还没有拉开帷幕便草草收场。
厉王妃以回娘家调兵之名回了疾风部落便再也没了消息。厉王大势已去,她也不必连累整个部族之人,原本这桩婚事也不是她所求,此时更是解脱了。
如今的厉王府树倒猢狲散,什么谋士刀客,如今已人去楼空,整个王府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生气。厉王把自己灌得鼎鼎大醉,瘫倒在地上,时而癫狂,时而哭泣。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月儿,终于没有人可以逼迫本王了,哈哈哈哈!”厉王笑得好悲凉,婉月的心都碎了。
“王爷,你还有月儿,月儿是不会离开你的!”婉月将厉王紧紧搂在怀里安慰到。
“对,本王还有你,还有你!”厉王紧紧的抱着婉月回应到,突然厉王的眼神充满了戾气,他面目狰狞起来,从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对着婉月的后背刺了下去。
婉月是习武之人,她自然能感觉到杀气,可是她并不想反抗,说到底,是她对不起厉王。
热血顺着后背直流,婉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滴落。
“月儿,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出卖我,如今我一无所有了,可你为什么走了还回来干嘛?我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就不该回来送死!”厉王哭喊着,原来前天晚上婉月出去见素心的事,手下的暗卫早就跟他汇报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深爱婉月这么久,婉月只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枚棋子而已,所有的浓情蜜意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殿下,月儿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请原谅月儿的身不由己。”婉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到,然后如负重释的闭上了双眼。
啊~~~~~厉王声嘶力竭的吼叫到,拔出婉月后背的匕首狠狠的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当素心带着巡防营的人冲进厉王府的时候,只看见厉王斜靠在书桌旁,怀里紧紧搂着婉月,两人早已经没有气息。
眼泪顺着素心的脸庞流淌,或许是原主存留的记忆,心揪着痛,无法呼吸。她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那么决绝的拒绝了婉月,痛恨自己身上渐渐消失的人情味。
“王妃娘娘!大王子来了。”追月不知如何安慰素心,只是好心的提醒到。
大王子原本是来缉拿厉王,想要以此要挟王后打开宫门,可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逍遥王妃,你这是?”大王子看到素心哭得如此伤心,不知道其中缘由,顿时起疑。
“妾身失态了,如此场景妾身不得不动容,厉王失势,得有佳人同赴黄泉,厉王应该很欣慰吧。”素心说完跪在了大王子面前,继续说到;“大王子一向仁厚,素心请求将侧妃娘娘与厉王合葬,希望大王子成全。”
“起来吧,厉王不管怎么说也是本王的手足兄弟,婉妃对厉王情深意切,也算是忠贞烈女,理应如此,此事交给本王来办。”大王子爽快的答应了。
“多谢大王子!”这是现在素心唯一能为婉月做的了,也算是同门一场。
厉王自尽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王后的精神支柱终于崩塌了,亲哥哥还被几路人马困在黑山之上,她彻底败了,一败涂地。她输掉了自己的王后之位,以及整个母族的满门荣耀。
她疯狂的在宫里奔跑着,身后一群宫女追了过去。
“放肆,都给本宫滚回去,谁敢跟着本宫,本宫灭她九族。”她呵斥到,宫女们吓得跪倒在原地,谁也不敢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
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眼看大暴雨就要来临。王后依然奔跑着,脚上的鞋不知道何时跑掉了,只剩下了一只。她爬上了高高城墙,俯视着整个王宫的美景,任由豆大的雨点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她早就不知道疼了。
“兰儿!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快下来,危险!”禁卫军统领黎安泰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安泰,你来了。”王后亲切的呼喊着,脸上分不清是泪珠还是雨水。
“我们的儿子死了,他说我不是一个好母后,他说这些年他从来都不快乐,他说我们给他的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抛下我们走了,他不要我们了。”王后哭的撕心裂肺。
原来厉王根本不是大王的儿子,竟然是王后和禁卫军统领的私生子,难怪王后能控制住禁卫军。
“兰儿,你先下来好不好,求你了,先下来再说。”黎安泰痛苦的跪在地上祈求到。
此时的王后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摔下去的可能,他已经快承受不住丧子之疼,不能再痛失心爱之人了。
“不,这些都是因为你,黎安泰,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不对?你野心勃勃,本宫原本可以出宫了,是你设计让本宫成了大王的女人。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娶我,是你一直花言巧语的骗我生下你的儿子,如今不仅害死了我的儿子,还连累了我的母族,啊!啊!”王后终于幡然醒悟,不过为时已晚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激动,我错了,求求你下来好不好,你将我千刀万剐也好,将我五马分尸也好,求你不要伤害你自己,我求求你!”黎安泰跪在雨中,不停的哀求着。这些年他被权利蒙蔽的头脑,他不是不爱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当自己的儿子以王子之身来到这个世界时,他的爱输给了野心,现在他后悔了,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抛弃所有带她远离是非。
“黎安泰,本宫最后请求你,请保全我们母子最后一丝体面,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让栗儿以王子身份风光下葬。如有来世,本宫再也不想遇见你!”王后说完,好无眷念的跳下了城楼。
黎安泰瘫坐在地上,像抽空了灵魂一般,然后狂笑了起来。
随即宫门打开,黎安泰束手就擒,被打入天牢。
大王子率领着众王子和大臣涌入了宫门,在君上的寝宫外跪了一地。
“参见大王子!”得知大王子入宫,君上身边的王琅老泪纵横的迎了出来。
“王公公受苦了。”大王子依然一副亲厚的面孔。
“老奴不苦,是君上受苦了,这两日太医们精心医治,君上病情算是稳定了一定,招大王子觐见呢。只是·····”
“王公公请讲。”毕竟是父王身边服侍的人,大王子自然不敢怠慢。
“厉王之事,还请大王子先瞒着君上,老奴怕君上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王朗请求到,君上久病初愈,知道厉王死了肯定承受不住。
“本王明白,多谢公公提醒。”大王子原本也没有打算把厉王之死告诉父王,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新君尚未册立,还等着君上宣旨,如果父王有个三长两短,王子之争又将起争端,那就得不偿失了。
王公公宣旨,君上有令,宣大王子,丞相,伯爵大人觐见,其他人殿外候旨。大王子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满屋子的中药味熏得让人睁不开眼。
“儿臣参见父王!”
“微臣参见君上!”
大王面色苍白的躺在病榻之上,见几人进来,目光依然有些呆滞,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没力气回答。
大王子跪着来到君上面前,轻轻的握住了君上苍白的手说到;“儿臣不孝,让父王受苦了。”
君上摆了摆手,示意王朗过去。
王朗在君上身边伺候多年,自然能揣摩君上的圣意,他从暗格中取出两卷圣旨交到了丞相的手里。
“丞相大人,这是君上早拟定的圣旨,老奴小心谨慎收藏才没有落到王后手里,现在老奴当着伯爵大人和大王子的面把它交于丞相,老奴总算完成了使命!”王朗王公公委屈的擦了擦眼泪,他的这番话无非是要告诉大王子,他日新军登基,他功不可没。
“王公公辛苦!”
“儿子,父王时日不多,现在把夜琅的江山交到你手里,一定要守好它。”大王揣着粗气说到。
“父王!”父王终于把王位传给他了,大王子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别哭,寡人儿子众多,你却是寡人心中唯一人选,一定不要辜负寡人。还有,寡人要你在丞相和伯爵大人面前立誓,爱护百姓,重用良臣,善待手足兄弟。”君上艰难的说到。
“儿臣立誓,爱护百姓,重用良臣,善待手足兄弟。”大王子承诺到。
“好,寡人可以安心的去见列祖列宗了。寡人拟了两道圣旨,一道是将王位传位于你,另一道是你弟弟们的封地,从今后寡人希望你们兄友弟恭,和他们一起守护夜琅的江山。”
“还有,寡人想见见穆贵妃,答应父王善待她,让她跟着逍遥王去封地安享晚年吧,寡人初见她时,她像极了你的母亲。”大王面带微笑,或许是想起来初见穆贵妃的场景。
大王子没有说话,母亲一直是他心中过不去的劫,从小没有母亲的庇护他受了多少委屈,这样想来,这宫里唯一善待他的确实只有穆贵妃。他是应该善待她,原来父亲宠爱穆贵妃并不是因为她是穆王府的女儿,而是她像极了自己的母亲,原来父亲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母亲,突然间,他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