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直到用晚膳也没有再下马车,静静的坐在马车上,把车帘卷了起来,惬意的欣赏着窗外的美景,二十多年了,她就像一只金丝雀一般困在宫里,这样的夜她还是第一次感受。
“母妃,晚上您也没用膳,王妃姐姐他们烤了些肉,妾身觉得味道不错就给母妃端了点过来,您尝尝?”杜氏殷勤的来到太妃的马车前,盘子里的肉香阵阵飘来,太妃的口水忍不住往外淌。
“多谢侧妃娘娘了,给老奴吧!”嬷嬷把盘子接了过去。
“太妃娘娘您瞧,王妃的手艺还真是不错,这肉烤的外焦里嫩,闻着都香!”嬷嬷用小刀剔了一些肉放在小盘里,轻轻的递到了太妃的面前,还忍不住夸了素心几句。
“乡野丫头,就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太妃嘴上抱怨,手却不听使唤,伸手就把盘子接了过来,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母妃,您别老乡野丫头这样的说王妃姐姐,一会儿王爷听到又该跟您急了。”杜氏笑了笑,看似再做和事佬,其实正含沙射影的说素心离间了太妃和王爷的母子情义。
“妹妹说的没错,我这乡野丫头能烤出这么好吃的肉,也算是有点儿用处是吧母妃,大家闺秀有大家闺秀的好,野丫头也有野丫头的好,两者兼得,说到底还是王爷有福气。母妃,以后我们和平共处吧,这一路上到虞州怎么也要个吧月,要是咱两一直这样水火不容,难受的可是您的宝贝儿子!”素心笑嘻嘻的说到,然后把一盘洗好了水果递给了太妃身边的嬷嬷。
“你威胁本宫?”
“没有,儿媳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两女人眼中又开始电闪雷鸣,一旁的人都快被两人的气场烧焦了。
“那好吧,要和平共处也并非难事,往后这一路上本宫的膳食就由你负责,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太妃微笑到。
“成交!”素心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她就不信了,还搞不定这刁钻的婆婆。不过接下来两天她就后悔了。
“跪安吧!本宫不喜欢太多人围观吃东西。”太妃高冷的说到。
“那妾身告退!”杜氏知趣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素心也回到了自己的马车。
南宫傲撑着脑袋,看着意气风发回来的媳妇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搞定母妃了?”
“一个老太婆而已,有什么难的!”素心得意的说到。
“夫人,请注意你的用词,不管多大的女人,都不喜欢听到‘老’这个字眼,要让母妃听到了,你今天的肉就白烤了。”南宫傲提醒到。
“上辈子真是欠她的!”素心抱怨到。
“当然欠她的,你拐走了人家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亲儿子,可不得好好还债吗!”南宫傲厚着脸皮把素心揽在了怀里,上嘴就狠狠的亲了一口。
“南宫傲,以前我怎么没觉得你脸皮这么厚呢?”
“看走眼了吧,还好你没错过,本王还有很多优点,值得你好好花心思去探索发现。来,让我们赤诚相待吧!”说着就要脱衣服来个肝胆相照,吓得素心赶紧把这货压在了身下,才制止住南宫傲手上的动作。
“夫人如此猴急?”南宫傲轻笑到。
“你要死啊,能不能正常一点儿!你这样我很不习惯的。”素心直接给了南宫傲一巴掌,算是爱抚吧,根本就没用力。
“为夫过去太严厉了吗?也对,身在虎狼之穴,总得装装样子摆摆谱。不过现在不用了,一踏出京城的大门,本王就觉得无比轻松,天高海阔任我遨游的畅快感扑面而来。舒服!”
“你没有怪娶了我让你失去了原本拥有的一切吗?”素心忍不住问到。
“拥有你本王就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嘴巴抹了蜜了?”素心轻笑了起来。
“再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王族之争何其凶残你也看到了,厉王的结局就摆在眼前,父王早有将我们这些不成器的王子调离京城的打算,这已经是我最好的结局了。”想到父王生前为他做尽了打算,最后却死的不明不白,南宫傲的心情就十分沉重。
“如果没有我,娶杜氏为正妃,现在应该会更好吧,杜云如今已是内阁大臣,大王身边的红人,保你在京城安稳度日多好,也不用这样颠沛流离。”
“然后呢?”南宫傲反问到;“每晚搂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依附在杜云的羽翼之下?还是像条狗一样成为大王压榨的工具?本王早就厌倦了京城这尔虞我诈的生活,虞州是我自己选的,哪里风景秀美,民风淳朴,关键离蜀国很近,物产丰富,粮草富足,早几年前我游历此地,便觉得在哪里可以安度一生了。”
“倒是你,从前本王富甲一方,如今家贫四壁,钱财都被君上搜刮一空,就这点儿家当你也看到了,还愿意跟着本王吃苦吗?”南宫傲抱着素心一个劲儿的哭穷。
“大不了我吃点儿亏养你呗,谁叫你长得一表人才,人模狗样,我这人又出了名的好色,以后跟着我混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素心流氓气质附体,狠狠的在南宫傲屁股上了摸了一把。
“哈哈哈哈!”南宫傲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的小媳妇儿怎么会那么可爱。
魔将和悠悠早就习惯了这一波波措不及防的狗粮,如今已经百毒不侵了。
这是这荒郊野外,魔将的心一直都没有安定下来。夜琅国这几年战乱不断,流寇众多,像他们这样的大财主出行,总会引起贼人的注意,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夜渐渐的深了,一轮明月挂在空中,耳边不时传来夜莺的叫声,和那不知名的虫鸣。人们逐渐进人了梦乡,几个黑影在缓慢的靠近,魔将的耳朵动了动,手中的刀又握得紧了几分,等了大半夜,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黑衣人身形很快,一闪而过,眼看就要靠近太妃的马车,魔将不再迟疑,飞身冲了过去。素心的突然从梦中惊醒,她的内力足以让她探测到杀气,南宫傲更是如此,两人翻身而起,抓起枕边的剑飞出了马车。
那边魔将已经和刺客们打斗了起来,暗卫们紧紧的护在太妃的马车旁,强烈的打斗声惊醒了所有人,丫头们吓得连连尖叫,尤其是杜氏,她本就不会武功,见到这么多刺客,她蜷在马车的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贴身丫头春喜死死的护着她,也早已经手脚冰凉。
太妃从马车上看了外面一眼,还算淡定,儿子的身手她倒是知道些,魔将和那些暗卫倒是让她很放心,一般的流寇伤不了他们。只是她没有想到素心武功这么好,好几个黑衣人还没近身,便死在了她的剑下。
刀剑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黑衣刺客们武功一般,轻功倒是了得,见同伴相继倒下,自知讨不到什么便宜,丢了一颗烟雾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要再追了,前面地形我们不熟悉,以免遭受埋伏。”南宫傲及时的制止了暗卫们的行动,慌慌张张的朝太妃的马车跑了过去。
“母妃,你没事吧?”南宫傲焦急的问到。
“没事,你有没有受伤?”见形势安全了,太妃也从马车上下来,赶紧询问南宫傲的情况。
“放心吧母妃,我没事!”只要母妃没事他就放心了。
魔将查看着地上的杀手尸体,身上没有查出一丝线索,现在一个活口都没有,倒是无从查起了。
素心也蹲了下来,学着魔将的样子,一个个检查着。
突然在刺客的锁骨处发现了一处细微标记,像是一朵黑色的鳄梅,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素心大惊,表情也开始不自然起来,她急的是这样的鳄梅生长在蓬莱幻境之中,在蓬莱宫时看见过薛倾用它入药,当时还很好奇问薛倾这药有什么特效,薛倾说会使人暂时瘫痪,是幻境中独有的草药,其他地方都没有,莫非这些刺客是蓬莱宫的暗卫?
“心儿,你怎么了?”见素心异常,南宫傲以为她受伤了,赶紧过来询问。
“哦,没有,只是在想,我们刚离开京城一天,谁会这么快就安耐不住对我们动手了。”素心故作镇定的回答。
“前段时间刚闹粮荒,又有战乱,说不定就是见财起意的流寇,或者难民,我看他们武功不高,如果真是想要取我们的性命之人,不可能派他们来。”南宫傲安慰到。
“魔将,清理一下现场,让兄弟们晚上加强警惕!”南宫傲吩咐到。
“是,属下明白!”魔将跑去安排了。
南宫傲将母妃安顿好了以后,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女眷的情况,确定大家都无碍才回到了马车。
素心还在发呆,她不敢肯定这些刺客是不是蓬莱宫的人,可如果不是,怎么会有那个纹身?如果是蓬莱宫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袭击南宫傲,难得是为了自己而来。
“怎么了?受了惊吓吗?”南宫傲担心的问到。
“没有,只是想到路途遥远,这样的行刺不知道还有多少,有些担心!”素心敷衍的回答。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儿的!”南宫傲轻轻的将素心拥在了怀里,小心翼翼的安慰到。而杜氏却在马上中独自哭泣,至始至终,南宫傲都没有询问过她的情况,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她心寒了,更多的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