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尝尝我做的南瓜饼,这个是大麦茶,都是先前老百姓送的食物。”素心端着自己精心做的美食给太妃娘娘送了过来。这南瓜饼金黄酥脆,麦茶阵阵清香,一看就很有食欲。
“王妃姐姐真是心灵手巧!”杜氏不由得夸赞到,心里却是酸的很。
素心也懒得理她,直接将食物摆在了太妃娘娘的面前,微笑的在一旁伺候着,杜氏就这么完全被忽视,尴尬无比,心中的恨也在无尽的蔓延。
“这里有姐姐伺候,那臣妾就先告退了。”杜氏知趣的离开。
杜氏过去的所作所为在素心心里实在无法抹去,只是事过境迁又已经死无对证,再闹起来只会让别人觉得她这个正妻善妒,容不下旁人。
可不追究并不代表能原谅,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欢的人可以掏心掏肺,厌恶之人自然半点都不留情。
两儿媳之间的微妙关系都被太妃冷眼看在眼里,可怎么说都是儿子身边的女人,后院不合总归家宅难安,想了想,太妃还是打算劝劝素心。
“味道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还是太妃第一次夸素心。
“嘿嘿,母妃喜欢就好,不辛苦!”素心开心的像个孩子,心想也不枉这一路费尽心思的做各种美食讨好她老人家。
“你很讨厌杜氏?”
“啊?”这话题拐的太急了,素心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太妃没在说话,端着茶意味深长的望着素心。
“哦!说不上讨厌吧,但是也不喜欢,谁会喜欢和自己分享丈夫的女人!”素心如实回答。
呵呵,太妃失笑,这丫头倒是实诚。
“以前母妃在宫里,会喜欢后宫的其他妃子吗?听说后宫风云一向是血雨腥风,无时无刻不在算计!”见太妃这种表情,素心忍不住好奇反问到。
“大王的后宫百花齐放,三年一选秀,还有各地势力为讨好大王敬献来的姬妾美人儿,本宫讨厌得过来吗?选择了进宫为妃就得懂一个道理,大王不会是本宫一人的,想明白了也就不生气了。”太妃悠悠的说到。
“当初你和杜氏同一日入王府,你心里也应该有所准备,王爷不可能只是你一人的夫君。现在这般争锋相对,不如和睦相处,少个敌人总归是好的,千万别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
素心苦笑到,她心中最大的痛处就是这三个人的婚礼,当初没得选,现在还要敷衍着过日子,她真的很难做到。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做女人都不容易,杜氏从小锦衣玉食,如今杜云贵为中书令,可她依然为了王爷背井离乡,如果一直这样受尽冷落,她的心里难免不扭曲,家宅不宁万事难安!”太妃相信素心是个聪明人,能明白她的意思。
这一路上与素心朝夕相处,她从心里接纳了素心,可作为南宫傲的母亲,她不得不为南宫傲的未来做尽打算。过去二十年里,为了生存南宫傲韬光养晦受尽了委屈,如今虽然远离朝局中心,可身为王族,大王依然会有无数只眼睛监视着南宫傲的一举一动。可有了中书令这层关系,南宫傲自然就多了一重保障,哪怕有一天大王真要动南宫傲,也不得不顾及杜氏一族。
素心没有说话,心揪着疼。素心明白,杜云如今在朝中的影响力对南宫傲确实有利无害,而自己不过是一枚安插在南宫傲身边的棋子而已,可要将南宫傲推上杜氏的床,她做不到。
浑浑噩噩离开了太妃的马车,素心的心情十分沉重,第一次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自己的身份也不配得到南宫傲的爱。
一个人来到小河边,满眼的湖光山色变成了灰色,素心捡起河岸的小石子用力的扔进河里,溅起一波波浪花,随即又归于平静。
“怎么了?”南宫傲从身后轻轻的将素心拥入怀里。
“南宫傲!”呼唤着南宫傲的名字,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在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是不是母妃又为难你了?”
素心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紧紧的搂着南宫傲,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南宫傲,到了虞州,你打算怎么安顿杜氏?”
“怎么突然提起她了?”南宫傲有些诧异。
“从成亲的那刻开始,不管我们怎么忽视,她都是客观存在的。不管你承认与否,她都是你的侧妃不是吗?你真打算就这样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吗?如今杜云官居一品,这些对王爷来说······”素心哽咽了。
“你什么意思?打算把我推给杜月落?当初为何会娶她,你很清楚当时的局面,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本王也答应过你觉不碰她。这次去虞州前,本王跟她说过,愿意还她自由,是她自己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你找过她?打算休她吗?”素心有些诧异。
“不是休,是合离,本王给足她面子。可是她死活不同意,上面有君上压着,也不好弄得太僵,再加上如今的杜府今非昔比,也怕影响离京的计划,所以只好由着她,反正也不差她这一碗饭,好好养在府上就是。”
“是不是母妃跟你说了什么?”南宫傲又问到。素心一向没心没肺,从来没有因为杜氏的事情烦恼过,她这个样子,怕是母妃跟她说了什么。
素心依然摇了摇头,她实在搞不懂杜氏怎么想的,非要追随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杜府如今辉煌腾达,她又是杜家目前唯一的子嗣,那怕是嫁过人,以杜府今日的地位,再寻如意郎君也不是难事。再说南宫傲既然愿意还她自由,自然不会亏待她,这有是何苦呢?
“傻瓜,别胡思乱想了,本王说过只喜欢你一个,眼里容不下别人。如果你老这样把我往其他女人那里推,有朝一日你会真失去我的,你可别后悔。”南宫傲威胁到。
“你敢,南宫傲我告诉你,我眼里揉不得沙子,在我的爱情观里只有一夫一妻,你不能劈腿,不能找小三,如果那天我发现你与女人有染,我就打断你狗腿,切了你送进宫做太监,再也不要你了。”素心把南宫傲抓得紧紧的,泪眼巴巴的说到。
南宫傲裤裆一紧,觉得全身都在冒冷汗。
“太狠了吧!夫人!”
“哼,不信你试试看!”素心一把推开南宫傲,转身向马车走去。
“夫人,等等我啊,我才不试呢。今天的南瓜饼真的很好吃,夫人你晚上还做吗?”南宫傲紧紧的跟在素心身后,贼兮兮的钻进了马车。魔将和悠悠见状,非常有默契的退到了一旁。
杜氏在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紧紧的拽着拳头。南宫傲何时对自己这般笑过,他的温柔全留给了素心,不管自己付出再多都是徒劳。
“小姐,太阳毒,回马车吧!”春喜轻声的提醒到。
杜氏深深的吐了一口,在春喜的搀扶下,缓缓的上了马车。再次从袖口中掏出那枚药瓶儿,在手里来回的把玩着。
“小姐,现在那个女人身边太多人,膳食又不让我们插手,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机会是靠创造的,现在太妃的饮食由她负责,你说太妃要是出了事,她能脱得了干系吗?”杜氏阴狠的说到。
“小姐,你要对太妃下手,可是太妃一直还是护着您的呀,今日还劝王妃接纳你。”春喜吓坏了,这些天她一直想着怎么对付素心,从来没有想到加害太妃。
“你懂什么,太妃这么做不过是依仗我杜府今时今日的地位,才给我杜月落留几分薄面罢了,你没看到她如今多喜欢冷素心吗?长此以往,王府那有我的立足之地,我不过是王爷养在家里的一条狗,留碗剩菜剩饭就把我打发了。那人说的没错,有冷素心一天,就不会有我杜月落的出头之日,与其忍辱偷生,不如放手一搏。”
杜氏心里打定了注意,把药瓶儿稳稳的收进了怀里。
春喜面色苍白,手不停的在发抖。
“你害怕了?放心,如果真有一天东窗事发,我不会连累你!”杜氏安慰到。
“小姐,奴婢不怕,不怕!”
“哼哼!”杜氏轻声的笑了笑,然后安静的躺下休息。春喜慌乱的抓起旁边的团扇,给杜氏扇着凉风。
天气越来越热了,尤其是进入朱江地界,风刮到脸上都是热的,一股潮湿的热气袭来,全身的皮肤都开始发烫。所以车马的行程越来越缓慢,早上天不亮就得出发,等到日头毒的时候就得找个阴凉处歇息,马儿也需要随时补充水。
天气炎热,素心最近越来越犯困了,除了吃几乎都在睡觉,每天精神都恍惚,人也没有胃口。车队随行带了大夫,见大家都是这个样子,让婢女们熬了解暑的冷茶。
“还有多久能到达虞州?”妇孺们这般受罪,南宫傲也烦躁不堪,再加上母妃年纪大了,真怕她吃不消。
“穿过咆哮峡谷,就进入虞州境内了,不出十日就可以到达虞州城内。”魔将回答到。
“先找个客栈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入谷!”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魔将收到命令,快马加鞭前去打探,确保在天黑前能让主子们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