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日夜守在太妃的身边,他想了无数种办法,也实验了很久,一直验证不出太妃中的到底是何种毒药,这些天太妃一直陷入昏迷之中,毫无苏醒的征兆。
此时的南宫傲犹如行尸走肉,满脸胡须,面色憔悴,身上的衣衫多日不曾换洗,散发着一阵阵酸臭,他每天不停的用酒精麻痹自己,时常醉的不省人事。或许只有醉得人事不知,才能减轻心中的痛苦。魔将跟在身边寸步不离,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劝导主子,因为明白主子与王妃的感情,所以劝也劝不住。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守着。
偶尔有江湖上人士前来应征出战白虎山,不果浑水摸鱼的也不少,毕竟南宫傲给出个价格实在是诱人。刚开始的时候魔将还想着亲自过过手,后来南宫傲制止了,说是只要是不怕死的,愿意上山剿匪的,来者不拒,他南宫傲养得起。短短几天时间,就聚集了上百人。
“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就这样还想给素心报仇?老子怕你站都站不稳,怎么带兵上山!”张鲁强行夺过南宫傲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南宫傲本想去夺回酒杯,可是刚站起来,脚就软了,身体后仰,差一点就瘫倒在地,还要魔将及时扶着。
“你别扶他,烂泥扶不上墙!你每天在这里醉生梦死,素心就能活过来了吗?现在白虎山上那群人,说不定正喝酒耻笑你南宫傲无能,媳妇儿被人害死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老子都看不起你!”张鲁气愤的吼到。
“你看不起我?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真她妈没用!”南宫傲痛哭流涕,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你是没用!”张鲁淡淡的说到,然后坐在南宫傲身边,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喝了起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素心那丫头看到了,一定痛骂自己当初瞎了眼看上你。我们兄弟多年,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是光痛苦有用吗?大仇未报,你母妃还躺在哪里生死未卜,你要是继续这样颓废下去,太妃谁管?你又指望谁去给素心报仇?慕容朗月吗?”
南宫傲突然被张鲁的话刺激到了,他仿佛突然清醒了,两眼火辣辣的盯着张鲁。
“难道我说错了吗?而且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太妃身上的毒夜琅境内根本就没有,否则我不会看不出是何毒,而且整个队伍之中就太妃和素心两人中毒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定是龙千骑,我早觉得那人有问题,而且我们一出事,他的客栈就凭空消失了!”南宫傲咬牙切齿的说到。
“就算是龙千骑吧,那他怎么下的毒呢?什么时候下的毒?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没事,唯有太妃和素心会中毒呢?他对付两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呢?”张鲁反问到。
“南宫傲,振作起来,否则你就中了他们的奸计了,亲者痛,仇者快,太妃娘娘还需要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张鲁说完又喝了一口,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这酒真他妈烈,嗓子眼儿火辣辣的痛,心也跟着烧了起来。
南宫傲呆呆的望着桌上的酒瓶,明显被张鲁的话刺痛了。大仇未报,喝酒确实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吃力的想站起来,可是身上软得一塌糊涂。
“魔将,扶我起来!我要去看看太妃。”
魔将把南宫傲扶了起来,直径去了太妃的屋。
屋里烛火昏暗,扑鼻的药味呛得眼睛火辣辣的,太妃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杜氏正一旁伺候着,用热毛巾给太妃细心的擦拭着,然后把太妃的脚放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按摩。
南宫傲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走了进去。
“妾身参见王爷!”杜氏十分憔悴,见到南宫傲来了,小心翼翼的把太妃的脚放进被窝,才急急忙忙的行了礼。
“辛苦你了!”这是第一次,南宫傲这样温柔的对杜氏说话。
杜氏激动的抬起头,两眼泛着泪光。
“妾身不辛苦,伺候母妃本就是妾身的分内之事,张大夫说母妃躺的太久,脚上血脉不通,容易下肢不随,所以每晚妾身都会过来帮母妃按摩一个时辰。”
“你下去休息吧,本王想跟母妃单独呆会儿!”
“好,王爷也要保重身体,母妃还需要我们呢!”杜氏悠悠的说到,然后带着春喜退了出去。
南宫傲坐在太妃的床前,将太妃的脚抱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的按摩着。
“母妃,你能听到儿臣讲话吗?我是不是很没用?当日在涌泉宫,父王把你托付给儿臣,让儿臣好好的照顾你,可是儿臣食言了,我不但没有照顾好你,还害死了心儿。”南宫傲伤心的哭了起来。在自己母妃面前,他不需要伪装自己,哭得像个孩子。
太妃静静的躺着,她不是没有意识,只是浑身瘫痪僵硬,睁不开眼,开不了口,听着儿子的哭诉,她眼角流下了泪水。
“爷,太妃娘娘有反应!”魔将激动的叫了起来,他指着太妃眼角的泪水说到。
“母妃,母妃,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南宫傲也激动了起来,她静静的握住太妃的手问到。可是太妃依然一动不动,紧闭着双眼,除了流泪,没有其他反应。
“魔将,你快去把张鲁找来!”
“哦,属下这就去!”魔将飞快的冲了出来,没一小会儿就把张鲁扛了过来,没错,是扛过来的,他嫌张鲁走太慢了。
南宫傲见到张鲁激动的说到;“张鲁,你快来看看,刚才我跟母妃说话,她哭了!”
张鲁也是激动,这两天他一直在帮太妃排毒,因为太妃年纪大了,他也不敢用药太猛,每天一点一点的往外排,太妃娘娘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排毒没用呢,没想到太妃竟然有反应了。
张鲁给太妃做了细致的检查,失望的发现,太妃除了有眼泪外,身体依然僵硬,和先前没什么两样。
“怎么样?”南宫傲焦急的问到。
“说不清楚,这两日我一直在为太妃排毒,效果其实不是很明显,不果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太妃其实并不是昏迷,而是中了一种使人瘫痪的毒药。她其实头脑一直是清醒的,只是没有办法给我们反应而已。”
“那怎么办?”这不跟活死人一样吗?
“前几天太妃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今晚既然流泪了,说明我的排毒开始起作用了,你不用太着急,说不定慢慢太妃就能睁眼,然后开口讲话,这样我们就知道她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但愿如此吧!”南宫傲叹了口气说到。
“你有空多陪陪太妃吧,多和她说说话刺激她,应该对她会有帮助。”张鲁想,今晚太妃有所反应,大概是南宫傲在太妃耳边说了什么,才刺激到了她。说不定多刺激两次,人就醒了呢。
“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天天过来陪母妃聊天的。”南宫傲握着太妃的手,温柔的说到。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说得对,我不能再醉生梦死了,我得打起精神来,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南宫傲抬头对张鲁说到。
“你我兄弟这么多年,不必如此生分。不过,今天洛子秋飞鸽传书,说慕容朗月跟君上请旨,亲自带了五千兵马前来白虎山剿匪,你有何打算?”
“本王的杀妻之仇,与他何干!”南宫傲暴怒!
“话是没错,可君上已经下旨了,准了他的请求,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魔将,派人过去拦住他,让他滚回去!本王的事用不着他插手!”南宫傲吩咐到。谁都知道慕容朗月对素心心怀杂念,如今素心出了事,他便火急火燎的从京城赶来帮素心报仇,把他南宫傲放在何处。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请旨让君上派兵剿匪的,不管怎么说慕容朗月也算是君上派来的,现在你又阻止不要,会不会打了君上的脸,这事儿就麻烦了。”张鲁赶紧阻止,替南宫傲分析到。
“哼!君上难道不清楚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吗?他派慕容朗月来就不怕打了我的脸?还是如今慕容朗月身居要职,我这个打发出来的弟弟就不用要脸了?”南宫傲实在生气。
“话是没错,可是王权之上,谁能亵渎!三思而行啊!”
张鲁说的没错,君上怎么想都不要紧,关键是南宫傲的脸可以随便打,君上的屁股就是摸不得。
此时南宫傲更加意识到王权的力量,从前他不争权夺利,所以一直在王室之中苟延残喘。新王登基之日,他无权无势,被迫带着家眷逃离权利中心,结果却失去了挚爱。如今他只想手刃仇人,为其报仇,可依然被王权欺压的没脸没皮。
现在他不得不怀疑,这么多年的隐忍是否真的错了。
半响,南宫傲做出了个惊人的决定,他要即刻上山剿匪,诀不让慕容朗月插手。
“魔将,这些天召集了多少人?”
“一两百人还是有的,不过武功参差不齐,加上我们原有的兵马和暗卫,三百人左右?”魔将如实回答。
“上次咆哮峡谷一战,他们也损失不少,估计现在山上人马并不多,不能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你去通知叶孤寒,就说本王明日动身剿匪,他愿意去就带兵跟着,不愿意去就老实在这呆着,不过本王他日归来,他就可以滚出虞州了,本王不需要不服从命令的将领!”
“是,属下这就去。”
“你真的想好了吗?”张鲁问到。
“心儿的仇只能我报,因为她是我南宫傲的妻子。”南宫傲坚定的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