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容朗月的军队赶到白虎岭山脚下的时候,南宫傲已经满身血迹的提着祁云天的首级从山上走了下来。面对慕容朗月,他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说到;“你来晚了!”
慕容朗月脸黑成了碳,要知道他可是日夜兼程赶来的,为了赶路,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马都跑瘫了好几匹,现在南宫傲竟然说他来晚了。他冷笑到,飞身上前就朝南宫傲打了一拳,南宫傲又不傻,瞬间便躲避开了。
魔将想上去帮忙,却被南宫傲制止了,虽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但是对付慕容朗月他认为还是绰绰有余的。
高手对决,每招每式都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
当叶孤寒知道来人是大名鼎鼎的慕容将军后,对南宫傲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慕容朗月是什么人啊?禁卫军大统领,左翼护卫军的少帅,手刃大司马狼头军的大将军,在军营中可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而南宫傲在如此疲惫的情况下,还能与此一战,可见实力多么了得,传闻不可信,谣言害死人!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累得瘫倒在地。
“呵呵,端亲王隐藏的够深啊!”慕容朗月冷笑到,他没想到南宫傲的武功如此了得。
“彼此彼此!”
慕容朗月的野心,南宫傲岂非不清楚,当初为了权利放弃了素心,现在又娶了贪狼部落的公主,难到只是为了做个将军吗?素心背后的势力,南宫傲到现在都没有调查清楚,这么多人辅佐慕容朗月,他想压制野心都难。
“当初我就不该把素心让给你,你以为你的隐忍能给她幸福吗?你就算稍微有一点儿野心,也不至于让素心暴尸荒野。”
“她爱的人是我,并非你让,请你搞清楚!”南宫傲回到。
“爱!有用吗?你值得她爱吗?如果当初心儿跟着我,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更不可能让她丢了性命。南宫傲,你就是个懦夫,你空有一身本领,万贯缠身都守护不了自己的女人,你有什么用!”慕容朗月气愤的吼到,他最难受的就是素心不爱自己,南宫傲竟然敢以此事挑衅他。
“她爱的人是我!”南宫傲再次强调,眼泪已经划过脸庞,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慕容朗月狠狠地给了南宫傲一拳,起身上马,带着兵马回了京!
“南宫傲,我希望我们此生不见,再见便是敌人!”没错,他们成不了朋友,南宫傲如能安分在虞州安度晚年便好,否则,以南宫傲的真实实力,他们只会成为劲敌。
南宫傲轻轻的擦拭着嘴角的鲜血,弯腰捡起地上的头颅,用绳子拖着二当家,骑马朝素心出事的悬崖奔去,身后二当家的惨叫声不断,直到晕厥叫声才停止。
山崖上风吹起了他的衣袍,撩开了他的发丝,也刮干了他的泪痕。
他用刀在墓碑上刻上了爱妻冷素心的芳名,鲜血顺着手指滴在墓碑之上,也洗不尽他心中的愧疚之情。
“心儿,你冷不冷?这里的风好大!害你的人,我今天带到了你面前,还有的幕后主使者,我还没有查到,不过不放心,就算是用尽余生,我也会替你报仇雪恨。”
“心儿,我把悠悠葬在你身旁了,她为你而死,也算是衷仆,让她继续跟着你吧,这样你在下面也不会孤独!”
“心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后悔,慕容朗月说的没错,如果我们不离开京城,你也不会葬身于此,我深信就算在哪个旋涡之中,我也能守护好你。可是我还是失去你了,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对不对?”南宫傲跪在素心的墓前疼哭到。
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苏醒过来的二当家,南宫傲冷笑的走了过去。吓得二当家连连后退,他知道今天活不了了,南宫傲不会放过他的,现在的南宫傲就像死神一般,推着他奔向地狱之门。
南宫傲冷冷的笑,用刀挑断了他的手脚筋,然后将他提到悬崖边,说到;“我的妻子就是从这里被那个女人推下去的,她中了毒,浑身不能动弹,就像你现在一样,你知道当时她有多害怕吗?知道当时我有多绝望吗?如果不是还有母妃需要照顾,我就随她去了。所以,你去告诉她,让她等着我,母妃不用照顾了,我就去找她!”
“不要,不要,我错了,不是我杀了你的妻子,是哪个女人,不管我的事啊!”二当家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还不如一刀了结了他来得痛快。
“来不及了!”南宫傲说完,直接一脚将二当家踢下了悬崖。
他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听着二当家的惨叫声,这只是个开始,害过素心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靠在墓碑之上,南宫傲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不停的对着素心的墓碑忏悔,述说着自己心中的痛,直到昏厥了过去,人事不知。这时魔将才从山林中走了出来,将主子扶上了马,带了回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月光洒落在窗台之上,杜氏端着醒酒汤缓缓的来到南宫傲的床前。
“魔将,你先下去吧,这里由我来伺候!”
“对不起侧妃娘娘,爷情绪不稳定,身上还有内伤,属下不能离开,这是爷的命令!”魔将冰冷的回答到。
“呵,我是王爷侧妃,照顾王爷是分内之事,你就那么愿意呆在我和王爷的卧室之中?”杜氏脸色铁青,以前有素心在,她这个不得宠的侧妃从来都没有被南宫傲看在眼里,这些下人自然不拿她当回事,可是现在素心已经不在了,王爷迟早会接纳她,一个狗奴才还这么嚣张,她岂能再忍。
“属下只听爷的吩咐,请侧妃娘娘不要为难属下!”魔将油盐不进,死活不肯离开。杜氏觊觎爷这么多年,他要是走了,爷被这个女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你!”杜氏已经气得冒烟了,对着魔将吼到;“你就是个神经病,有种以后等王爷与本宫就寝的时候,你也杵在这里盯着!”
“侧妃严重了,属下没有那个嗜好,等到那天王爷真的宠幸了娘娘了属下有多远躲多远!”魔将冷冷的回到,他又不喜欢听墙角,谁稀罕!
“你!”
杜氏正要发火,张鲁便赶了过来。
“侧妃娘娘,你先回去吧,王爷身上的伤太重了,在下得帮王爷清理一下伤口。明天记得给王爷做点儿清淡的,喝这么多酒,胃肯定难受!”
“那就有劳张大夫了!”杜氏见了张鲁,态度瞬间就软了下来,一来张鲁话说的好听,二来张鲁算是南宫傲的兄弟,身份不同她自然不敢怠慢。再说现在张鲁正在研制太妃的解药,她更得时时讨好张鲁,才能打听到太妃病情的进展,这可是事关她的生死,她大意不得。
“侧妃娘娘慢走!”
“有劳了!”杜氏狠狠瞪了魔将一眼,才不甘心的离开。
“小人得志!”魔将淡淡的说到。
“呵呵!”张鲁忍不住笑了笑;“魔将,你是不是跟在南宫傲身边太久了,榆木脑袋。这杜氏怎么说也是南宫傲的侧妃,也算你的主子吧,你怎么能这么直白的赶她走呢。”
“这个女人心术不正,以往没少在府中搬弄是非,如今太妃病重,她又假惺惺的在王爷面前卖乖装贤良淑德,恶心!”魔将直言不讳,他虽然木讷,但是不傻,杜氏这点小伎俩,瞒不过他的眼睛。
“哎!可惜啊,南宫傲被情所伤,蒙蔽了双眼,连你都能看得如此清楚,他却观之不透。所以我们这身边人,得在一旁时不时的提点着,免得南宫傲上当受骗。但是呢,方式方法也得讲究,不然适得其反!明白了吗?榆木脑袋!”张鲁打趣到。
“属下明白了!”魔将似乎明白了张鲁话里的道理。他一定得想办法让爷看清杜氏真面目,免得被骗了。
“明白了还杵着干嘛呀,下去打盆水来,给你家爷身上擦擦,换身衣服。”
“哦!”魔将赶紧出去打水去了。
张鲁看着南宫傲的这张脸,笑容消失不见,对南宫傲的埋怨也瞬间减少了。素心对南宫傲有多重要,作为兄弟他懂,如今看着南宫傲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更懂了。素心的死,南宫傲应该比他们所有人更痛苦,如今遍体鳞伤他也不喊痛,难道不是心里的疼掩饰了伤痛吗?
门轻轻的被推开,姚嬷嬷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水。
“姚嬷嬷!”
“老奴是看着王爷长大的,从小都是老奴帮王爷洗澡,让老奴来吧,魔将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周到。”姚嬷嬷满脸泪痕,南宫傲就如她的亲儿子一般,如今看他这样了无生气的躺在哪里,心里难受的紧。
“姚嬷嬷说的是!”
“刀伤易好,心伤难治,王妃的离去对他打击太大了,这往后怕是很难好起来了。”姚嬷嬷一边给南宫傲擦着手,一边流着泪说到。
“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间能治愈一切!”张鲁安慰到。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