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君上的圣旨便传到了忠义侯府,慕容兴一听自己成了骠骑将军,吓得脚都软了。他大字不识一个,还要带兵打仗,太危险了吧。现在在侯府好吃好喝,有钱花有女人,他才不要当什么骠骑将军呢。
“骠骑将军,请接旨吧!”传旨的公公等了半天也不见慕容兴接旨,只好耐心的提醒到。
“我不要当什么将军,我不接!”慕容兴嘟囔到。
直接把在场的众人惊得外焦内嫩,这怕不是个傻子吧!这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他竟然不接。
“混账,还不赶紧接旨!”忠义候气急败坏的吼到,吓得慕容兴一哆嗦。
“爹!我不会打仗,会死人的!”
慕容兴还在推辞,侯爷气不过,一脚踢了上来。
“谢主隆恩!”无奈之下,忠义候只好代儿子接了圣旨。
“公公,借一步说话!”忠义候将传旨的公公请进了内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包银子放在了公公的手里。
“忠义候,这使不得!”公公连忙推辞。忠义候是大王的养父,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可不敢收他的银子。
“公公拿着吧,这么热的天,出宫也辛苦。犬子从小流落在外,不懂规矩,让公公看笑话了。”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公公大概明白了侯爷的意思,这是要封他的口。
“公公不必害怕,犬子什么德性本候清楚,笑话也看完了,但是本候不想听到外面对犬子的绯言绯语,你可明白!”侯爷威胁到。
“奴才明白侯爷的意思,诀不回出去胡言乱语!”公公立马保证到。
“那就好,公公慢走,本候就不送了!”
“侯爷客气,奴才这就回去复旨!”公公赶紧逃出了侯爷的书房,现在忠义候的脸黑成这样,看着像要吃人一般,公公的退都软了。
慕容兴还在外面不依不饶的闹着,侯爷夫人好言相劝了半天,又分析了利弊,慕容兴才高兴了起来。
对啊,他是将军,下面那么多人为他卖命,他怕什么?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当将军了,多威风啊,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了。
忠义候一直坐在书房里,气得肺都快炸了,他慕容修一世英名,怎么会有这么个蠢猪儿子。
午膳时,侯爷夫人前来请侯爷出去用膳,侯爷气还没消,自然没有给侯爷夫人好脸色。
“呵呵,侯爷在气什么呢?”侯爷夫人明知故问。
“你不用这般阴阳怪气,本候在气什么你很清楚!”侯爷回到。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儿子生下来不到一个月就被送到了庄子。为了不引起怀疑,咱们只是偶尔送了些银子过去,从来没有好好的培养过他,他如今这般德性,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侯爷当初自己的选择,现在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侯爷夫人完全没有给侯爷面子,直接怼了回去。
“你在怪我对吗?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对吗?”
侯爷夫人冷笑到;“他能平安长大,活着回来,我就很满足了。对他我没有过多的期望,所以也不会像侯爷这般失望。事到如今,我怪你有用吗?我也不会笑话你,因为我们早已经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了。这个骠骑将军是太后赐的,我明确回绝了,知道兴儿不是做将军的料,也不想他出去丢侯府的脸,可太后不依啊,非要报答你当日的恩情,我有什么办法!”
侯爷夫人字字珠玑,句句都捅在侯爷的心窝子上。
“滚出去!”侯爷大吼到,他一刻都不想看到侯爷夫人那张尖酸刻薄的脸。
“哈哈哈哈!”侯爷夫人大笑到,只是笑中带着辛酸的泪水。
她终于等到今天了,无比畅快。
这对狗男女,曾经给她带来的伤痛,她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他们,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二天忠义候带着儿子一同上朝,满朝文武都跑来恭贺慕容父子两官运亨通,慕容兴一张脸笑得像个白痴,侯爷头痛不已,又不好发作。
“都说虎父无犬子,骠骑将军英姿挺拔,器宇轩昂,有大将之势啊!”礼部尚书见了侯爷父子恭维到。
“你他妈骂谁是狗呢?”一听别人说自己是犬子,慕容兴顿时冲了上去,揪住了礼部尚书的脖子就要打人。
噗噗!官员们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早听说慕容兴是个脓包,没想到连虎父无犬子的道理都不懂。
侯爷的脸都丢尽了,立马将慕容兴拉了回来。
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到;“给老子安安静静的待在本候身边,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回去宰了你!”
慕容兴吓了一跳,知道他老子是老将军,武功厉害的很,说得出一定做得到,一下子就老实了。
礼部尚书吓得腿都软了,他就拍了个马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所有人都看了礼部尚书一眼,然后悄悄的笑了起来。
“君上驾到!”
“君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三呼万岁。
“平身!”慕容朗月落座后,朝侯爷点了点头。侯爷此时脸黑成一团,根本开心不起来。
“爱卿们今日可有事启奏?”慕容朗月冷冷的问到。
“启奏君上,南宫傲在淮莱城招兵买马,已经收到线报,马帮前几日给淮莱城送去了一万匹战马,数十车粮草,还发布了招兵的公告,还请君上早日定夺!”兵部尚书禀告到。
“哼!南宫傲勾结外臣,在虞州拥兵自立,扰乱百姓,屠杀良臣,罪不可赦!寡人昨日与太后商议过,决定由骠骑将军慕容兴带兵,穆辽从旁协助,带领五万精兵前往淮莱剿灭反贼,众爱卿可有异议?”慕容朗月问到。
大臣们面面相觑,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交给慕容兴这个草包?
虽然心中不认同,可谁都不敢妄言,忠义侯是大王的养父,大王面前的红人,大王摆明了是偏帮慕容兴立军功,谁敢说什么。
“朝堂之上,不用三缄其口,有什么异议不妨直说!”见大臣们都不敢开口,慕容朗月也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君王有君王之道,他也不能落人口实,以后没法服众。
“臣等没有异议!”
“寡人知道,慕容兴才疏学浅,大家可能不太相信他能担此大任,其实寡人也这么认为!”慕容朗月淡淡的说到。
“不过,怎么说因为寡人,他才没有得到应有的锻炼,这个机会寡人必须给他,让他历练历练,而且有穆辽将军一旁协助,自然万无一失。南宫傲手中的兵马并不多,都是临时组建的花架子,寡人相信慕容兴能做到。”
“君上仁厚,臣等望尘莫及。慕容公子身体里流着慕容家的血,定能剿灭叛贼,凯旋而归!”丞相唐之焕说到。
作为丞相,最能体察圣意,既然君上都决定了,他又何必找不痛快。只是心里对君上难免有些失望,军机大事怎么能拿来报恩,这不是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嘛。
“君上英明!”既然丞相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只好附和到。
慕容兴一脸兴奋,见大家都这么看好他,心里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侯爷却冷冷的,依然没有任何表态。
朝中寒暄了半天,最后草草退了朝。
慕容朗月把侯爷请进了御书房,看出侯爷心中不快,自然要开导几句。
“忠义候,您不必太过担心,有穆辽在,出不了什么!”慕容朗月以为侯爷在担心慕容兴的安危。
“君上,微臣知道您一片苦心,可是国事不同儿戏,我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东西我太清楚了,那就是个草包,千万不能因为恩情之说误了大事。再说,当年大王子与太后对我慕容修有扶持之恩,保护少主作为属下,我责无旁贷,从来都没有想过回报。”
侯爷为人正直,更是爱慕玉兰公主多年,慕容朗月又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能比。
慕容朗月解释到;“寡人从来没有疑心侯爷的衷心,做决定之前也不是没有衡量过。南宫傲虽是皇子,商甲之人,从未带兵打过仗,他手下的贤能之人,一个沈丁山,一个叶孤寒,方能一用。沈丁山年事已高,叶孤寒嘛,就一个护城军统领,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再加上他们兵马不足,所以这一战没有多少压力。寡人派穆辽过去,慕容兴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有这个军功,回来能封个爵位,才能服众!”
君上能这样开诚布公的跟他谈得如此透彻,侯爷非常动容。既然君上已经决定了,处处都是为他作想,他也不能这样不识抬举,只好答应了下来。
从御书房出来,刚刚宫门口,就看到一群芝麻小官围在慕容兴身旁巴结着。
“好说好说,等老子灭了那南宫傲,回来在春香楼摆几桌,宴请各位兄弟!”慕容兴大言不惭的说到。
“骠骑大将军,那能让您破费啊,兄弟们再春香楼等着大将军凯旋,亲自为大将军接风洗尘。”
“哈哈哈,够义气,老子记住你了,以后有福同享!”慕容兴一身匪气,气得侯爷是牙痒痒。
不知道是谁突然发现了侯爷,顿时围着慕容兴的众人,轰的一下散去了。
“父亲!”
“哼!”侯爷拂袖上了马车,没等慕容兴上车,就赶着马车走了,慕容兴跟着马车一路狂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