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信好像是写给端亲王的!看!”琰儿拆开信件看了看说到。
“这两人为何要杀送信人?莫非是敌方的探子?”大战在即,有探子混入也是常有的事,这两人在客栈等了那么久,摆明是在等送信人经过,他们会是谁派来的呢?
“也许就是普通的劫财呢,您没看见他们两把人家身上的银子都搜刮走了吗?”琰儿不以为然,反正这两人已经被他解决了,管他谁派来的。
“也是,反正我们要去淮莱城,不如把信给端亲王送去,还能卖个人情。”心机老人笑了笑,这端亲王可是臭小子的亲爹,就算琰儿给亲爹的见面礼吧。
“爷爷,他真是我爹吗?您以前有没有见过他,他厉害吗?”
琰儿从小对爹这个词十分模糊,不过寨子里的孩子都有爹,他有时候也会幻想自己的爹会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怕母亲伤心,他只能在心里偷偷的想,这要见面了,他却说不出的紧张。
心机老人说;“没见过,听说他长得特别好看,还非常有钱,那时候可是京城女子的梦中情人啊。不过后来他娶了你母亲,把王府里的女人都送走了,只钟爱你母亲一人,所以不用担心了,要相信你母亲的眼光!”
“我娘长得多美,天下女子在我娘面前都会黯然失色,拥有了我娘自然就看不上别人了。”琰儿骄傲的说到。
“嘿嘿,臭小子!走吧,天黑之前我们混进城去,还不知道你母亲暴露了身份没有,我们可得小心行事,别坏了你母亲的事!”
“嗯!”琰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天眼看就要黑了,如今天下不太平,城门守备十分森严,落锁的时间也提前了两个时辰。爷孙两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守卫正在关门。
“等一等!”城门正要关闭,琰儿一只手握住了正要关闭的城门。
“找死啊,这城门有多重你知道吗?你那只手不想要了吗?”一看是个小孩,守卫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
倒不是怕耽误事儿,只是怕不小心伤了孩子,军旅之人粗狂的很,倒没有什么恶意。
“大叔,我爷爷病了,我们急着进城找大夫,我年纪小拉着爷爷走的慢,差一点儿就没赶上,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求大叔行行好,放我们进城吧!”琰儿拉着装死的心机老人,累得小脸儿红扑扑的,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你爷爷?”守卫看见孩子都快急哭了,瞬间动了恻隐之心,将城门打开,走出去检查了一下板车上的老人,然后帮着琰儿把车拉进了城。
“大叔,谢谢你,你会长命百岁的!”琰儿甜甜的笑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十分可爱。
“行了,快带你爷爷看病去吧,城东有家医院,里面的宋大夫医术还不错,收费也不高,赶紧去吧,再完了医馆都打烊了!”
“谢谢谢谢!”琰儿千恩万谢到,两人总算进了城。
走到一处陋巷之中,心机老人才从板车上跳了下来。
“下次你装病人,躺着一动不动太难受了!”心机老人抱怨到。
“知足吧,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重,拉的我手都快起泡了,你在上面舒舒服服的躺着,我像头牛一样,你还好意思抱怨!”琰儿气鼓鼓的说到。
嘿嘿,心机老人顿时没了脾气,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拉着板车行走确实辛苦。
心机老人离开岔开话题;“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琰儿说;“我们不是应该先找到我娘吗?或者直接去找个爹也行啊!”
心机老人道;“着什么急,人是铁饭是刚,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啊,再说你娘知道我们两偷偷跟来了,指不定发多大的火呢,饿着肚子挨打多痛!”
“有道理!”一想到娘发火的样子,琰儿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淮莱城的夜晚出奇的安静,天刚黑,就关门闭户了,街上看不到几个行人。沿路更看不见什么小商贩,空气中有些湿热,风刮在身上凉飕飕的!
爷孙两在街上逛了半天,才找到一处酒楼,里面灯光十分昏暗,没有什么生意,小二坐在凳子上都快打瞌睡了,见有人进来,立马打起了精神!
“两位用膳还是住店啊?”难得有人上门,小二显得格外热情。
“先给我们爷两弄点儿吃的,然后开一间上房。”
“得勒,两位先等着,饭菜很快就好!”小二笑嘻嘻的安排去了。
琰儿来回的打量着这家店,简简单单的,装饰物都是当季的农作物,玉米,高粱啥的,收拾的倒是十分干净。
琰儿是第一次出山,看什么都好奇,见菜还没上来,他自顾自的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这摸摸那瞧瞧。
“两位,看这些酒菜够吗?不够您在说话!”小二把饭菜端了上来。两碗白米饭,两个小菜,一只乳鸽,一个汤,还有一壶小酒,两人吃刚好够。
“够了够了,店家,这淮莱城里好冷清啊,你们的生意看着不怎么好啊!”心机老人想探听一下城里的虚实,和小二聊了起来。
“可不是,这年头兵荒马乱的,生意确实不好做,再说淮莱正打仗呢,谁往这里跑啊。你们爷孙两不是淮莱人吧?”小二估计也是一个人待的太无聊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人上门,他便直接坐在了爷孙两人的旁边,聊了起来。
“不是,我们是来投奔亲戚的!”心机老人回答到。
“哦,淮莱要打仗了,很多百姓都跑出去避难了,不知道你们的亲戚走了没有,祝你们好运吧!”小二好心提醒到。
“这晚上怎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琰儿好奇的问到。
他们刚从虞州过来,那边的夜市可是十分热闹的。
“小兄弟有所不知,现在城中驻扎着大批官兵,端亲王治军严明,晚上除了巡逻兵,其他兵马都不能随便上街扰民。战乱时期,百姓们走的走跑的跑,城里除了官兵们,人本来就不多,一到夜里就显得更安静了。”小二摇了摇头说到。
琰儿一听端亲王治军严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爹爹果然不一般,顿时对这个爹特别期待了。
心机老人自然知道琰儿的这点儿小心思,宠溺的摸了摸琰儿的头,把乳鸽都夹到了他的碗里。
也难为他从小没有爹,这么聪明的孩子真让人心疼。
“小二哥,听说当时程铅华将军败在了一支面具人的队伍之下,是真的吗?你可看见了?”见小二善谈,心机老人又开始打听素心的消息。
一听程将军,小二惊慌的跑到门外看了看,见没有巡逻兵才安心的走了回来,坐在心机老人的身旁,低声的嘱咐到;“成王败寇,大爷您在城里可千万别提程将军了。”
“多谢小二哥提醒!”心机老人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放在桌上,缓缓的推在了小二的面前。
生意本来就不好,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小二眼睛都直了。
迅速把银子收到怀里,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到;“听说那面具队伍叫什么琰帮,带头的是个女的。那女的长得美若天仙,英姿飒爽,武功十分高强。原本端亲王的人马在城外攻了好多天,伤亡十分惨重啊,后来琰帮犹如天降神兵,从后方包抄了过去,瞬间瓦解了程将军的队伍,听说还是哪个女人亲手杀了程将军!真是厉害!”
“你说的是真的吗?”琰儿欣喜若狂,他就知道娘最厉害了。
“当然,好多人都看见了,当时琰帮的人率先攻进了城门,后来又恭恭敬敬的迎端亲王入城,很多人都说,琰帮的帮主是不是爱慕端亲王,不然为什么要把城拱手相让呢?”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琰帮没有乘人之危也算是光明磊落,和爱慕应该没有关系吧!”
心机老人特别护短,自己的爱徒被人家说成这样,心里自然不舒服,就算是爱慕,也是他南宫傲追在素心屁股后面跑才对。
“那些大道理小的不懂,小的也是道听途说,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前几天那女帮主突然带着自己的人马走了。”
“走了!”琰儿一听,急的站了起来。他好不容易追到淮莱,娘又跑了?
“走了!千真万确,原因是什么不太清楚,不过走之前,郡守大人带着百姓们跑到琰帮去闹了一通,说是琰帮的人掳走了他女儿,结果第二天,琰帮的人就走了。听人说,郡守家的千金纤柔一眼就看中了端亲王,正使出浑身解数要嫁给端亲王呢,女人们,吃起醋来莫名其妙,反正后来就闹的不欢而散了。”
“哼!”琰儿气得把筷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瞬间没了胃口。
死女人,敢与娘抢爹爹,不想活了。
“小兄弟,你干嘛那么生气啊?”小二吓了一跳。
“那郡守府的千金可还在郡守府?”琰儿问到。
“在呀,前两天还派人出来请大夫,说是大小姐病了!”
“那就是说,郡守大人无中生有了,明明自己的女儿好端端的在府中,却要诬陷琰帮的人,看来还真是嫉妒人家帮主的美貌,成心找事儿了。”琰儿气不打一处来,敢欺负他娘亲,他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掳走。
“吃饱了,我们的房间在哪里!”琰儿一刻都不想等了,起身就要回房想对策。
“小哥真吃好了,那小的带你去房间!这边请!”小二起身,领着琰儿上了楼。
哎!心机老人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小子准想馊主意呢,今晚又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