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程贤来到王府,素心让人把几坛做好的牛肉干,和一张她和儿子的画像交给了程贤,还给了他一包银子,让他在路上打点。
“告诉王爷,我们都好得很,不用挂念!”
“属下一定转告。”程贤点头应到。
素心身边的夏荷补充到;“程大哥,贴红色标签的是麻辣口味的,这是给魔将大哥的,你一定得转告魔将大哥,是春晓姐姐专门给他做的。”
程贤依然应着;“好!”
素心嘱咐到;“兵荒马乱的,路上小心一些,多带些人手上路。”
程贤道;“王妃娘娘请放心,马帮做的就是跑货的营生,我们有经验,不会出乱子的。”
素心点了点头,马帮这些年做的这么大,手底下的人她自然放心。
程贤的车队一直在门口等着,将东西从王府搬上车,马队便出发了。
琰儿问;“娘,我们什么时候去与爹汇合?”
素心摸着儿子的头问到;“想你爹了吗?”
“嗯,娘不想爹吗?”
素心淡笑到;“一家人相隔两地,怎么会不想呢!”
“哎!”琰儿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素心只觉得好笑,摸了摸儿子的头,“你爹他们现在已经入驻辽源城,往后也算是能暂时安定下来了,不用太过奔波,等那边安顿好了,我们就可以与你爹团聚了。”
琰儿痴痴的望着母亲说到;“爷爷说,男儿应志在四方,守一方天,随遇而安,便会日渐消沉,丧失斗志。我快十岁了,如今父亲征战四海,做儿子的却守在王府安逸享乐,实在惭愧!”
素心狂笑不止,这个时代的孩子都怎么啦?想想自己十岁的时候,每天跳绳打架踢毽子,当然偶尔也有梦想拯救世界的时候。
见娘笑成这样,琰儿脸一下垮了下来。
素心赶紧解释到;“娘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啊,娘只是觉得你现在还小。人可以有远大的志向,但也要脚踏实地,量力而行。你现在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打好坚实的基础才能帮到你爹,否则便会成为别人的累赘。就好比慕容兴,如果他自己够优秀,就不会轻易落在别人手里成为人质,顶着骠骑将军的头衔,结果连累了多少人?”
琰儿若有所思,也有些不甘,他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认为比一般的士兵强,至少不会是慕容兴那样的菜鸡。
素心最看不得儿子这个样子,也十分理解儿子的心情,好不容易回到爹身边,舍不得分开是人之常情,更想在爹面前表现自己。素心握住琰儿的双手,温柔的说到;“儿子,做买卖亏得是银子,上战场赌的是命。”
琰儿立马回到;“我不怕死,总不能一辈子躲在母亲的怀里吧?”
素心惊叹到;“果然是我儿子,有胆色。军营征兵是十二岁吧,等你到了那个年纪,想躲在娘怀里都不能。你还有三年时间,好好准备,到时候娘希望你能成为你爹的左膀右臂,而不需要你爹处处照顾你!”
琰儿听完认真的点了点头,转头就往练武场跑了。
素心满眼欣慰,有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错觉。
“小王爷这性格和王爷小时候截然不同,王爷那时满皇宫捣蛋,不去公子府读书,也不去教练场习武,一有机会就偷偷溜出宫去了,一抓准在伯爵府。”回想起王爷小时候,姚嬷嬷满眼含笑。
素心却满是心痛,南宫傲天资聪颖,要不是生在帝王之家,他又何苦伪装的那么辛苦。素心到现在都很难想象,南宫傲那一身武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偷偷练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有些宿命是永远逃不掉。她不知道南宫傲这次起义到底能走多远,有一天会不会坐上那至尊之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的孩子们是不是也会面对互相残杀的局面?
肚子里突然有了动静,快五个月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胎动。
程贤的车队,一直在艰难的绕山前行,如今兵荒马乱的,最缺的就是粮食和药草,所以他们不敢走官道,怕遇见劫匪。
这条道是马帮常走的,程贤带着部下常年都穿梭在这几条道上,对地形非常熟悉了。可今日却莫名的心慌。
突然,程贤举手示意让车队停了下来。
“头儿?”身后的兄弟不明所以。
程贤示意他不要出声,很快山脚下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卧倒,杂草掩护!”程贤立马吩咐到。
整个马车迅速隐藏在起来,就连马儿都训练有素的躺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山脚下的官道上正在行军,带头的是轻骑兵,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整整半个时辰才完全消失在视野。
“贪狼部落?他们是在往辽源行军吗?可去辽源为什么要从这绕道走?”程贤嘀咕到。
“头儿,爷如今在辽源,他们知不知道啊?”身边的兄弟们都慌了。贪狼部落是朝廷的羽翼,这么大支队伍赶往辽源一定是冲着爷去的。
程贤想了想,立马有了决定;“刘云,你带着运料车转到淮莱,把粮食交给洛世子。程川,你带着你手下的兄弟,同我一起,背上药草,骑快马赶往辽源,咱们一定要在贪狼部落到达前,赶到辽源。”
“属下遵命!”
大家快速行动了起来,将装药草的麻袋从马车上卸了下来,搭在了马背之上。每个人后背还困着一个袋子,好在草药比较轻。
“驾!”程贤带着身手好一些的兄弟,抄近路往辽源的方向赶去。
南宫傲站在辽源城的城墙之上,远远的看着北辽的方向。
“前两天还有点蠢蠢欲动,今天怎么消停了?”身后的慕白问到。
南宫傲大概猜到了其中原因;“看来贪狼部落快到了。”
慕白发应了过来,“从我们进城到现在五六天了,算算他们也是该到了!”
南宫傲转头问穆辽;“城中的部署你和苏诚君都协调好了吗?”
穆辽回答到;“已经协调好了,原来辽源的兵马还是由苏诚君带领,我看他身边的余久安是个不错的,想要到我身边来,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这个你们自己私下协调,刚来就挖人家墙角不太好吧,现在我们刚刚融合在一起,彼此之间还不是很了解,最好什么东西都拿在明面儿上来说,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南宫傲提醒到。
“卑职明白了!”
南宫傲沉思了一下又说到;“穆将军,你说贪狼部落要是在辽源久攻不下,他们会怎么做?”
辽源城墙坚固,易守难攻,现在城中兵马充足,南宫傲有信心守住辽源,让贪狼攻不下来。可贪狼部落千里迢迢而来,劳师动众,不咬掉一块肉,他们又怎么会善罢甘休的回去呢?
穆辽猜想到;“王爷是担心他们久攻不下,会打我们身后其他城的主意?”
“如果是你,带着这么多部落将领出来,会舍得空手而归吗?”南宫傲反问到。
自然是不可能,行军打仗又不是过家家,一旦出兵,人力物力都有巨大的消耗,怎么可能灰溜溜的回去。
穆辽惊出一身冷汗,因为现在拉图拉没兵。
“王爷,如果真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萧家顶不住。”穆辽慌了。
南宫傲开口到;“贪狼部落离辽源比较近,而且我们进城的消息封锁的很干净,贪狼部落的探子都被魔将处理干净了。他们肯定会先赶往辽源,我们还有机会补救。走,先回将军府,派人传统领以上的将领速到将军府集合。”
南宫傲转身下楼,刚走两步发现慕白没动,转身对慕白说到;“慕白兄,你也来。”
“啊?”慕白一直带着琰帮的兄弟,基本充当先锋之职,暂时也没有给他分配其他兵马,也没有给他设立任何军职,所以他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统领。
所有的将领都聚集在了将军府,南宫傲把自己的顾虑分析的十分透彻,“在座的各位都是带兵打仗的老将领了,很多战术和策略比本王清楚,希望大家可以知无不言,共商对策。”
苏诚君站了出来;“王爷,末将认为,派支几千人的队伍回拉图拉待命即可。首先,贪狼部落是冲着辽源来的,与我们必有一战,此站之后两个结果,他们胜,拉图拉多少兵马也无济于事。他们败,能去攻打拉图拉的人马就不可能太多。我们有战船,到拉图拉不过两三天的路程,支援起来很方便。”
南宫傲眼里划过一丝光芒,苏诚君的话让他安心了不少。
穆辽也同意苏诚君的观点,补充到;“贪狼部落是没有战船的,走陆路转战拉图拉要费时五六天,即便现在我们不派人回去,到时候我们走水路也来得及。”
“如果他们兵分两路呢?贪狼部落狼子野心,首领薄文冀更是阴险狡诈,谁能保证他出发前不做两手准备。”马如意担心的说到,现在拉图拉就剩下萧家和为数不多的守城军了,芳芳还在城里,他怎么能不担心。
穆辽说;“马帮主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收到探子的回报·····”
“报!”一个守城军跑了进来。
“什么事?”苏诚君问到。
“城外来了一小队人马,带头的叫程贤,说是往城里送药草的。”守城军禀告到。
南宫傲一听是程贤来了,立马吩咐到;“自己人,放他们进来,直接带他们来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