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廷的望古楼崩塌的同时,仙门数处地方无故出现了地动,震塌了数不胜数的金殿楼阁。陈修篁缩在宫殿里睡觉差点没被压死在宫殿里,前脚才衣衫不整地跑出金殿后脚金殿就轰然倒塌了下去。
在仙门所以仙都不知所措的时候,陈修篁非常聪明地套好衣服就跑去了神都求见离羲。
偏偏离羲还没有回到神都,而神都因为特殊原因如今连守门之人都换成了离榭的金剑神官,陈修篁吧啦吧啦了半天,竟是没有一个神官回复陈修篁一句话的。
陈修篁急得直打转却也知道眼下并没有比在这里死等离羲和离榭更好的办法,便索性席地坐在了神都门口,眼巴巴地盼望着离羲和离榭早点回来。
而彼时的离羲和离榭,还在围着那个妘崧造出的天地打转,研究着这个东西。
“帝君,你说这是怎么做出来了?是什么支撑着它这么几十万年?”离羲转着圈问道。离榭跟在离羲身后和离羲一起转圈圈:“本君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实在是不敢想象。”
嬴鋆息跟在离榭身后跟着离羲和离榭一起转圈圈,不断地啧啧称赞:“太不可思议来,开阳君居然有如此之大的能力,仅凭一人之力就撑起了整个天地的秩序。”
离羲转着圈说道:“这个东西是靠着我爷爷的灵力撑着吗?可是按理来说我爷爷不应该已经死了几十万年了吗?他的灵力早就消失不在了,这东西不是也应该在我爷爷死的时候一起全都毁了吗?”
离榭跟在离羲身后转着圈说道:“苍山经历雷劫之时三宝殿应该是崩塌了,刚才夫诸撞破禁制之时也可以看到我,三宝殿是从地下的碎石残垣重组而成,三宝殿崩塌成了那个样子是什么保护着这个东西,让它在废墟之中呆了几十万年也没有受损。”
嬴鋆息也跟着转圈,眼里的光芒越来越崇拜:“我一直以为上神廷脱离于六界而存在,说最为安全的地方,不曾想上神廷的安定平稳竟然也是开阳君在撑着,大帝若是知道真相,该有多后悔啊。”
夫诸笑眯眯地加入了转圈圈的队伍,追在嬴鋆息的身后跟着转圈圈:“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呦——”
“你又乱叫什么?”离羲看向夫诸。离榭就跟着看向夫诸,离羲和离榭都看过来了嬴鋆息也就跟着看向身后。
夫诸跑到了离羲面前,离羲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挡:“你别扑到我身上来了,我已经很脏了,我不需要更脏。”
也不知道是夫诸并没有想要扑到离羲身上还是夫诸听进去了离羲的话,夫诸伸出了蹄子在地上画着什么,似乎是在写字。
“我都说了几十万年前的字我看不懂了。”离羲一拍额头然后看向嬴鋆息,“嬴鋆息,你上!”
嬴鋆息信誓旦旦地走到了夫诸的面前低头认真地看夫诸的蹄子在地上画的字,一边看一边若有其事地点这头,看样子交流的很是愉快。
“嬴鋆息,你别关自己一个人看着啊,你快和我说小白白都在讲什么,它又要给我什么指引了?”离羲催促道。
嬴鋆息站起身看向离羲回答道:“对不起少姬,我也看不懂这只死东西是在写什么乱七八糟的字,我就没见过那么奇怪的字!”
嬴鋆息说着不知道,离榭却在离羲身后开口了:“它在说这里还有一间密室,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打开。”
“那我们一定要打开吗?”离羲问道,“不打开行不行?”
夫诸僵硬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离羲摆出了角斗的姿势。
“小白白!你要是再敢撞我一下!嬴鋆息你就给我抽它,帝君你给我砍它!”离羲喊道。夫诸瞬间又变成了一个乖宝宝,乖乖巧巧地坐在离羲面前摇头。
“还有一间密室,我这个爷爷这是多喜欢密室呢?哪里去找这个密室啊?”离羲左看右看地问,“这要从哪里找起?烦死了!”
“不要生气,大帝不是说过你与开阳君很像吗?那说不定你们想的也是一样的,丫头你想一想如果是你要在这里再造一个密室你会把开关放在哪里?”离榭轻轻抚摸着离羲的后背哄小孩子般哄着离羲说道。
“要是我的话……”离羲思索着左看右看,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那副壁画之上,“咦?”
这幅壁画的前头是那壮阔的万里江山图,然而后天的刻画却并没有刻画完整,只完成了一半,后背这一面上雕刻的隐约可以看出应该是两个人,但是两个人都还没有完工,实在辨认不出。
“这上要刻上去的应该是开阳君与大帝吧。”嬴鋆息开口说道。
思来想去能让妘崧轻手雕刻的也就只有自己和姜吾尊了吧。
离榭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却见就在壁画之下随意扔着雕刻石壁所要用的凿子与刻刀。离榭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情景,妘崧那个高傲的男子躲在这密室之中,认真细致地雕刻着自己和自己这辈子最看重的兄弟。
然而天劫来的突然,妘崧随手扔了工具就跑了出去应对天劫,然后看到了他最看重的那个兄弟,带着天劫过来,取走了他的性命,覆灭了他的家族。然而妘崧太傲气了,宁愿战死,也不愿意对姜吾尊服一个软。
姜吾尊如今是后悔了,不知妘崧在天雷加身之时又有没有后悔过。
“帝君,你在想什么?”离羲问道。离榭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唉,帝君,你怎么会看得懂小白白那随便乱画的字啊?”离羲一边四处张望的找着暗门一边问。
“本君……”离榭说着顿了一下,“不对,应该说是帝熪,他认识这种字。”
“哦?那帝熪可真是厉害,连上神都认不出的字你居然认识。不过帝熪确实很喜欢看书啊。”离羲随口说道。
“他看的都是些严刑峻法的书!残暴不仁,哪里厉害了?!”离榭咬牙道,“本君也看了很多书!没有认识那种字体是因为本君看的都是传世经典,而不像他总是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离羲瞥了离榭一眼根本不想说话。嬴鋆息不明不白地看了看离羲和离榭,离羲一脸不想说话,离榭则是一脸不悦的模样,好似是吃醋了?
离羲继续在内室之中摸索着,离榭跟在离羲一步不肯离开,看着离羲摸索着。
“什么人!”突然之间,离榭和嬴鋆息异口同声地呵斥道。
离羲被吓了一跳,一脚踩下去居然将一块地砖踩陷了进去,与此同时内室的地上陡然出现一个大洞,顷刻之间离羲就栽了进去:“啊!”
“丫头!”离榭要拉离羲,那个洞却又飞快地合上了地上又是一片平坦。嬴鋆息早就已经追了出去:“什么人!站住!”夫诸鸣叫着蹦蹦跳跳了几下然后又追了出去。
离榭一个人独自留在内室之中,蹲下身,抬手抚摸着离羲掉下去的那一块地,竟是一片平坦,连地砖都契合了,丝毫没有能让离榭触动的机关。
“啊——啊——”离羲掉下那个洞之后下意识地就开始尖叫,洞下边分明是一道石梯,但是离羲就是站不起来,一路从石梯上滚下去,颠得七荤八素,磕得头破血流才滚到了底。
“嗷……”离羲疼得怪叫,在地上滚了好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离羲瘫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然后扯了袖子擦了擦脸上因为滚下石阶被磕破了头淌下的鲜血。离羲捂住额头抬起头看了看,石阶漫长高耸,此处幽暗离羲根本看不见尽头。
这是一个地宫,不曾想三宝殿底下居然还有一个地宫,离羲努力了好一阵子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冰冷的石壁一点一点地往里走,阴暗的通道上绽放着一簇簇的发着白色微光的花朵。
“梦兰花。”离羲看着那一簇簇的花朵喃喃自语了一声,额上的鲜血从离羲指尖滴下去,瞬间被这一簇的梦兰花吸收,白色的微光顿时泛起了绯红,成了一片红色的微光。
离羲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沿着这一条开满了梦兰花的路一路走进了深处,一条甬道出奇的长,离羲扶着石壁走了好一阵子才总算走到了尽头。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青铜门沉重威严,其中是一个极大的门锁,拥有四个锁孔,下边垂着一大串钥匙。
离羲拿起来那一串钥匙看了看,这些钥匙长短不一,而且一节一节的无比分明,最短的只有一个小尖头,最长的足有九节。
离羲拿起最长的那一根直接送进了第一个锁孔之中第一把尽然就全部送进去了。离羲拧了拧却没有拧动,或许是要四个孔都插上钥匙吧。离羲想着再次拔出这把最长的钥匙送进了第二个孔洞之中,不曾想也是刚刚好全都送了进去。
“咦?”离羲目瞪口呆翻了翻手上的十把钥匙并没有和另一把九节的钥匙了,可按理来说不是一把钥匙对应一个孔的吗?
离羲疑惑不解地又拔出了这把钥匙,若是最长的这九节是代表数字九,最短的一个小尖头不足一节代表零,那么这十把钥匙一定就分别代表着不同的数字。
这个门就定然是要送进对的钥匙才能被打开。只是这都过去几十万年了,离羲怎么会知道当初妘崧设下了那几个数字。
“我的天,这要我怎么猜?我都没见过开阳少君啊。”离羲头疼地坐到了地上,额角的血迹又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离羲扯着袖子随意地擦了两下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钥匙。
妘崧会选择什么数字呢?他自己的生辰?还是姜吾尊的生辰?又或者是妘遇的生辰?可是这几个人的生辰离羲都不知道啊。
“爷爷啊,你这是想困死你孙女我吗?我还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孩子,我要是就这么被你给困死了,那传宗接代的重担就又回到了我爹身上,我也太不孝了吧。”离羲絮絮叨叨地道,然后又站了起来,“爷爷,你保佑保佑我吧,我随便试一个数,你就保佑我没试错吧。我就试我的生辰了!”
离羲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翻找钥匙,找了一会儿后离羲歪了歪头:“不对啊,我生辰是几月几我给忘记了。”
离羲随意尝试了几个数字,都不是,撇了撇嘴又坐回了地上,额上的血不知怎么的,一直止不住,这会儿又往下低滴落了。
“哎呀,烦死了,滴什么滴的!啊!”离羲将衣袖攥成一团重重地压在了伤口上,顿时又疼得叫了一声。
要不就原路返回看一看吧,离羲想着将钥匙塞进怀里折返了回去,数百石阶让离羲爬得气喘吁吁,石梯的尽头却是巨石,根本没用一个缝隙,离羲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自己刚才是怎么掉下来的。
离羲抬手摸了摸,触手之处一片冰凉,离羲有些慌了,这次想起来念了神识口诀要给离榭穿神识,数十道神识传出去却没有半点回音。
离羲更慌张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神识根本没有传出去还是自己收不到离榭的神识。
“帝君!帝君!”离羲用力地锤了捶眼前的巨石,“帝君你能听到吗?帝君!”
空空荡荡的地宫里唯有回声进入离羲的耳朵。
“他妈的!”离羲在石壁上重重地锤了一下,无可奈何地又下了石阶,数百的台阶下来也累的离羲够呛。
“我刚才滚下来我怎么没有摔死呢。”离羲又回到了青铜门前望着隐约可见的石阶喃喃自语,“爷爷啊爷爷,你说你好好的要建这个东西干什么?你是真要困死我了。”
“少姬、少姬、少姬!你听到了没有少姬!”就在离羲昏昏欲睡的时候姒九醴的声音硬生生地喊醒了离羲。
“九醴?!”离羲猛地惊醒四下张望着,“九醴你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在哪里?”
“少姬,你在哪里?为什么我们找不到你?”姒九醴急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应该是我爷爷修建的地宫吧,你跟帝君他们在一起吗?你让帝君带你去我掉下来的地方看啊。我在这边暂时还没有事情,你让帝君不要担心。”离羲说道。
姒九醴在那边确实沉默了。“九醴?九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九醴?”离羲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唤道。
“听得到的,少姬。”姒九醴轻轻地说了一声,“少姬,你不要害怕,我马上就到你身边去。”
“我自然不会害怕,你也让帝君不要担心。”离羲三句话不离离榭地说道,“九醴,你也要小心,这个地方奇怪地很,是刚才试了一下传输阵却发现根本不管用。”
“嗯,我知道了。”姒九醴说道然后没头没尾地又说了一句,“谢谢少姬。”
“啊?”离羲不解,“九醴,你谢我什么?”姒九醴没有作答只是笑了笑道:“没什么,少姬等等,我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