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托着腮，歪着脑袋看着高岑：“高岑，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高岑下意识点头。苏小小把手指伸到他面前，轻轻一摇：“先想清楚。这话说了，我可就当真了。”
高岑看着苏小小，眼里满是疑惑，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小小，你——”
“我也不傻，有时候喜欢装傻罢了。高岑，咱们俩也算是青梅竹马吧。就这样的情分，也不值得你对我说一句真话？”
慕泽看了苏小小一眼，一双眼睛也看着高岑。高岑还在犹豫之间。
苏小小不知道高岑是怎么想的，他知不知道，这个回答对苏小小很重要。
慕泽隐约觉得气氛不对，他本来就看高岑不怎么顺眼，这时候连忙煽风点火：“喂，姓高的，脸上那层皮可以扒了，你不扒，难道还要小爷我亲自动手不成？”
高岑愣了一下，跟着忽然笑了：“其实也没什么。这件事，本来就是要告诉小小的。”说完，他抬手，从脸上揭下来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那张面色发黄和咸菜叶子没什么区别的面皮一揭下来，露出的肌肤莹白如玉，眉目秀气，赫然就是消失已久的西门瑾的脸。
慕小爷乐了：“看，这厮果然是不怀好意的！小小，要不要马上将他拿下，扔出去喂鱼？”
苏小小摇头：“那可不行。他喂了鱼，我这满腔疑惑还没解开呢？而且慕小爷，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的？”
慕小爷愣了一下，立时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来：“啊？！西门瑾！你怎么在这！”
慕小爷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跟着脚底抹油，在这个很可能会被苏小小秋后算账的微妙时刻，假装巡逻实则逃命去了。
田甜倒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看着这位不知道是高岑还是西门瑾的人，揉了揉眼睛：“苏姑娘，我是不是眼花了？”
田十低声哄了她一句，把她拉到身后护着：“苏姑娘想必和高盟主优化要说。这……我们去帮着慕小爷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吗？”
说完，拉着田甜拔腿就走，生怕多听了什么。
这时候，只剩下苏小小和高岑两个人了。
苏小小嗤笑：“哟，咱们高盟主这么厉害呢，说句话，别人连听都不敢听。”
高岑神情坦然，但他到底是骗了苏小小，这时候也有些心虚。他不敢看苏小小：“慕小爷才不是。慕小爷怕的是你。”
苏小小斜了他一眼：“这在算你的帐呢，你说慕小爷作甚？难道是想转移话题？”
高岑话题转移失败，又听到苏小小语气还行，不像是十分生气的样子，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小小，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其实，我也没怎么瞒你。关于我的身世，都是真的。”
苏小小瞪他一眼：“你倒是敢在这件事上瞒我！我就想问问，我见到的西门瑾，一直都是你？”
高岑很不要脸地点头：“当然是我。”
苏小小搞不明白了：“那你还吃自己的醋？”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西门瑾”虽然是个面瘫，看起来冷得不行，但是是会吃高岑的醋的。而且高岑……好像也吃过西门瑾的醋。
苏小小本来很苦恼，结果现在高岑就是西门瑾，西门瑾就是高岑，她从苦恼变成很不能理解了。
这都是一个人，有什么好吃醋的？闲着没事好玩？
高岑一片赤诚：“我就是想知道你喜欢我的皮囊还是喜欢我？”
这——有分别？不都是你？
高岑正色道：“自然是有区别的。这其中的学问可大了。喜欢我的皮囊，那再见到比我更好的皮囊可不是就要变心？喜欢我，这才不会轻易变心。”
得，这还给他说出一套歪理来了。
苏小小前世今生加起来也算是活了几十年了，不要脸的见的多了，这么不要脸还不要脸得理直气壮的，也就高岑独一份：“啧，我喜欢你？我眼瞎了会喜欢你？”
高岑补刀：“没错。不过不要紧，我不会嫌弃你眼神不好的。”
苏小小：“……”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苏小小拍手：“行了，在这问题上和你是扯不出花来。你不想说不要紧，我也猜得出来。多半是因为皇帝的位置吧。这我懂，你们都喜欢这样。”
高岑很无奈：“你又懂了？”
“那是当然，戏文里都写了。你们都是爱江山的。那我能为你的江山做什么呢？”
高岑看着她：“不用。你就是我的江山。”
苏小小：“……”喂，能不能不要这么见缝插针的调戏她？
“我是认真说的。”
“切。这话你留着骗小孩子去吧。你刚刚还为你母亲的事难过呢。现在就开始说胡话，不太好吧。”
高岑听了，眼底有些黯然：“我是为了我母亲难过。但是，刚刚让我那样伤心的，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