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颜玉殇睁开双眼,透露出强烈的不满,说道:“火儿不是畜牲”。
北昃冥荒低头注视着生气的她,嘴角一笑而过,闭目养神。
关颜玉殇抬眼从下往上看着北昃冥荒的睡颜,在他的眉眼之间确实看出了一丝疲倦,她小声询问道:“你真的一个月没和眼?”。
北昃冥荒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
关颜玉殇见状心里顿时有些过不去,她不好意思的抿嘴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又坐起身将一部分盖在了他的身上。
毕竟自己在别人的床上睡了一个月,还不给人被子盖,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啊。
关颜玉殇嘴里呼了一口气,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北昃冥荒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中涌出笑意。
……
魔界秦庥府上
牡丹百般无聊的坐在自己房间里,叹了口气,她已经在这屋子里待了好多天了,虽然玉殇在主上那里不会有问题,但自己还是想去看一眼。
“我悄悄出去他应该不会发现吧”,牡丹心里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便直接起身往出走。
刚踏出房门一步,就听见不远处一道男声响起,“你这是要去哪?”。
牡丹闻言顿时石化在原地,随即表情尴尬的望了望天,扬起微笑说道:“今天天气还真好——
牡丹站在门口牵强的抬眼望了望黑压压的天,见那人没有接自己的话,尴尬的又说了一句,“那个,我还是回去吧……”。
说完,牡丹灰溜溜的返回房门。
秦庥身穿棕色劲装,腰板挺直的站在她门前的一棵树下,充分的将自己隐蔽起来,对于牡丹的行为他不禁头疼扶额。
再次回到房间,牡丹小脸生气的跺了跺脚,“什么嘛,原来一直在门口站着监视我”。
“我不监视你最后你又不打招呼走了?”,秦庥缓缓走近门,坐在圆桌前说了一句。
牡丹背对着秦庥,越想越生气。
她回过身一掌拍在桌面上,大喝一声,“秦庥你不能这样软禁我!”。
“那我该怎么办!”,秦庥闻声也是脸色一变,站起身同样对着她怒喝道,眼睛里瞬间充斥怒意。
那些路过的下人们听见后一个个赶紧离开,纷纷远离这个地方。
魔君发起火来没人能扛得住啊。
牡丹神情稍微一松,俏脸气急败坏的背对着秦庥坐下来。
秦庥呼了一口气,转眼他放低姿态,柔声说道:“这次不要在出去了,好吗?”。
牡丹闻声,内心也在平复心情,淡淡说道:“我不知道”。
秦庥眉头一皱,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手腕,直视她道:“什么叫做不知道!你可知道你一出去就是三万年,而我也苦苦找了你三万年!牡丹你不要忘了我们是拜过堂的人!”。
牡丹被秦庥一把拉了起来,她难受的看着自己的手腕,说道:“秦庥你发什么疯!”。
秦庥怒目圆睁,点头说道:“那你给我说说,这三万年你找到了什么?”。
“我——”。
牡丹欲言又止,与他对视的双眼有一刻涣散,是啊,自己独自一人在外找了三万年,自己找到了什么?
牡丹咬唇死死盯着高出自己的男人,嘴里仍然任性的说:“我找到什么要你管!”。
秦庥对着魔宫的方向一指,道:“这三万年你就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回来对吗?有用吗?”。
“有用!”,牡丹声线颤抖的回了一句。
秦庥努力压制心底重新翻腾的怒火,低沉说道:“你要我告诉你多少遍,你的主人已经死了!七万年前就死了!”。
“我不信!”,牡丹眼睛霎那间发红,嘴里失声怒喝道。
秦庥抓住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耐心劝诫说:“牡丹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不然你会入魔的!”。
“我本就是魔!”。
“玉灵儿!”,秦庥连忙喊出口。
牡丹全身一震,眼神茫然失措的看着秦庥。
她突然想起,玉灵儿才是她的本名,只是好久以前秦庥为了让她忘记伤痛才给她改名叫做牡丹的。
该死!
秦庥刚喊出声才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他后悔的在心里一遍遍咒骂自己,他呼气稳住身形,再次语气平和说道:“牡丹,要记住你不是魔,你从始至终都只是牡丹而已,明白吗?”。
牡丹刚听到秦庥意外的叫出自己的名字,脑海瞬间清醒。
她望着一直对自己说教的秦庥,鼻头猛然一酸,走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哽咽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没有办法”。
秦庥满眼心疼的看着怀里哭泣的牡丹,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安慰道:“我知道”。
牡丹见秦庥回答自己,一时间哭的更凶,解释道:“主人曾待我那么好,我没法相信她突然陨落的事实,加上主上那几年一直将自己封闭在宫殿里我的心就更疼,再者说就算当初主人陨落也会有神识的,可是六界之中就连她一丝一毫的气息都瞬间不存在了!”。
牡丹的小脸哭的梨花带雨,呜咽的声音回荡在屋里个个角落。
秦庥也同样抱紧牡丹,柔声细语道:“但你要清醒,你在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
牡丹摇了摇头,抬起头那双哭红的美目看着秦庥,带有哭腔说道:“不会的,我有分寸”。
秦庥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我明白了”。
“大人,十阎魔君与他夫人沫莲前来拜访”,门外一侍位说道。
“知道了,一会就过去”。
牡丹一听到沫莲的名字,眼睛瞬间闪了起来,“沫莲姐!我好久没见她了,快走”。
牡丹仓促的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满脸惊喜的跑了出去只留秦庥一人站在原地。
秦庥看了看空荡荡的怀抱,脸上露出浅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