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去的淡紫色身影，弦乐皱了皱眉头，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追的上，于是转身进了国师府。
“拜见国师大人，见过老爷，四王爷。”她口中的老爷，自然是不远处那抹挺拔的身影，东月先皇。
“你一个人？”楚辞看了她一眼，没有见到她身后的楚梦凝，示意她起身，又开口问道。
“公主刚刚起身离开去了天险关。”
“原因？”玉穆洪清淡的声线落下，从来都是能有多短就有多短。
“这……弦乐不知，只是隐约觉得公主很是焦急。”对于楚梦凝的心思，她不敢随意猜测，也猜测不出来。
“嗯。”玉穆洪淡淡点头，对此没有惊讶。
“六弟，你知道原因？”楚辞问。
“她自有她的想法，二哥放心就好。”他众多子女，唯一放心的，就是楚梦凝。
“那就好。”楚辞点头，不再多说。
“我出去走走。”玉穆洪起身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寡淡的容颜清浅。
楚辞点头，略微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加阻止，这次的事情，他们都清楚，更明白，不需要多说，因为结果已经注定。
玉穆洪出了国师府之后，一路直接去了护国寺。
沉重古朴的大门打开，一身僧衣的小沙弥对他点头示意。
“施主请，清禅师叔等候已久了。”
“多谢小师父。”话落，转身进了屋内。
背对着八仙桌的清禅，听到声音连头也不曾回，仍旧看着端立于高台的，俯瞰众生的佛。
“二十年前我来这里，大师曾经说过我与这佛坛有缘，是也不是？”看着清禅的背影良久，玉穆洪忽然笑了。
“的确，当时施主还曾说，若是预言不真，就要拆了我这护国寺。”
“的确如此。”玉穆洪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多年过去，他竟然也记得一清二楚。
“当时施主，很是不相信老衲。”如果他没记错，当年他初初与云芸相见，无论如何也不会信他的话。
“那大师可还记得，当时我说要拆了护国寺，是什么时候？”
“是东月先皇继位，迎娶兄嫂的那一年。”清禅答话很快。
那一年。
“呵。”玉穆洪轻笑，低低的声音分不清是非。
“如今多年过去，这些年的事情大师也都一一看着，那如果如今再给大师一次机会，大师可会给出不同的言语？”
“何必为尘世所扰，老衲当时就已经告诉施主答案了，施主如今何必还为此苦苦执着？”
“老衲虽然知晓天命，却也并非是神，当年到如今，走了多少人，应了多少话，误了多少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谁也不能评判是非。”
“大师这是告诉我，我还怀有一丝侥幸？还是说，大师觉得，这些年的纠结，其实早就应该断在那一天了？”
“施主何苦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别人？侥幸与不侥幸，老衲不敢轻判，但是施主，老衲就问你一句话。”
话到此处，清禅再次抬头，手中的杯子运成内力，一道光泽之后，那佛像已经是一捧灰尘。
“施主请看，这些，其实与你是一样的，方才的佛像，就是当年的你对她，如今的佛像，就该是如今的你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