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也是玉伊梓给你的吧。”玉伊雪又问，除了玉伊梓，没有人能把这把剑从魔界带出来。
也没人知道，她天生异于常人，凡界的剑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是又怎样？”慕漓心扬起下巴。
“不怎样，就是你，该死。”玉伊雪轻飘飘地道，手中的剑径直刺入她眉心。
慕漓心还未看清楚她是怎样出手的，就瞪大了眼睛，不甘地倒了下去。
同时，玉伊雪再也受不住侵入肺腑的魔毒，呕出一口心头血，血中泛着黑色。
“汐儿，我来晚了。”就在她脚步踉跄向后倒去的同时，叶子灏飘身而落，接住了她。
他无疑是赶来的，昼夜不停地把轻功运到极致，未曾想，还是来晚了。
玉伊雪在他怀里，终于在这冷风中感到一丝温暖。
“对不起……”占了他妹妹的身份，如今终于要还回去了。
“你别说话。”叶子灏面容在接住她的一瞬就已经变得清冷，压抑着怒火，叶子灏伸手扣在她的后背上为她输送内力护命。
“这救不了我的，哥哥。”玉伊雪摇头。
“当年我在找到她的时候，她其实还能救。”玉伊雪道，目光盯着叶子灏，想看清楚他的表情。
“这不怪你。”叶子灏语气坚定。
“我如果出手，她还能救，是我让她失去了活命的机会，叶子灏，是我害了你的妹妹。”玉伊雪自顾自道。
“就算你出手，她也活不下去。”叶子灏眼神平淡，似乎对此弄没有什么惊讶。
“不，她能救……”玉伊雪反驳，她把事情说清楚，让整个叶家都怪她好了，这样她心里也好受些。
“她救不了。”叶子灏斩钉截铁。
“你只看到她被狼群追杀，却没有注意到，她当时已经被毒蛇咬伤，是五步蛇。”叶子灏沉静道。
五步蛇，顾名思义，被咬后不能活着走出五步。
“五步蛇……”玉伊雪一愣，她的确没有注意这个。
可是，叶子灏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
玉伊雪猛地看向他，一脸不可置信。
“玉伊雪，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叶汐。”叶子灏缓缓说道。
那日其实他与玉伊雪是同时到达的，正准备救下叶汐，而后寻个好地方好生安葬了，可是没想到却出来个玉伊雪。
玉伊雪当时正是与叶汐一般大的年级，却有着不同年纪的冷静，手段干脆地解决了那两头狼，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本以为这是个残忍的小姑娘，正打算与她交手带回叶汐，可是却见她蹲下身子，轻柔地为叶汐整理好面容。
“对不起了，你把你的身份借给我，我，代替你尽孝，守护你的家人。”玉伊雪抚上她闭上的眼睛，纯纯一笑。
当时他终究是停住了上前的步子，不是他冷血连妹妹都不管，他不想父母因为叶汐的死再多添愧疚了。
而玉伊雪，虽然他不明白玉伊雪到底有什么计划，或者说需要这层身份到底有什么用，但是从她眼中的最深处，他却看到了一种真诚。
对，就是真诚。
他愿意去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她会替叶汐好好照顾爹娘。
更何况，从她出现的第一眼，那种从身上散发的黑暗就让他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
他不明白，一个六岁的姑娘，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他不解的同时，更有心疼……
“你知道为什么还……”玉伊雪失态，原来她一直害怕的，是他从始至终都知道的。
“玉伊雪，从你六岁回来第一次助叶家躲过皇室的试探，再到后来若有若无地提醒着叶家开始，你就是我叶子灏的妹妹。”是他唯一认定的妹妹。
别说他心狠，他与那个名义上的亲妹妹叶汐，从出生起就没有真正相处过。
“所以，别再说什么原谅不原谅，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叶子灏看向她，眸中宠溺依旧。
“哥哥……”玉伊雪刚开口说话，又是大片的鲜血吐出。
“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个忙。”她如今的身体状况，必须要回魔界调养。
“你别说话，等你好了，想让我帮你什么都可以。”叶子灏心头一慌。
“来不及了……”玉伊雪摇头。
“南夏……南夏……哥哥……帮我……”玉伊雪忽然感到心口一窒，强撑着说出最后半句话，而后头一偏，倒在叶子灏怀里。
最后的最后，她在叶子灏手心，轻轻划下一个数字。
叶子灏猛地感到臂弯一沉，低头看她安静地闭着眼睛在他怀里，眼眶瞬间红了。
“你醒过来，醒过来我帮你，我都帮你……”你醒过来，别说只是让我帮你照看这一段时间，就是要我从今以后为南夏效力，我也愿意……
叶子灏闭上眼睛，只感到心如刀割。
她到底是怎样，才养成了如今这样不依靠任何人的性子。
她说，帮她，帮她多照顾这一段时间，而不是……把南夏交给他。
她是始终都在为他考虑，她知道叶家与祁云，叶家世代为忠所以，她不说把南夏托付给他……
是不是因为，从未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