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白胤清凉的声音落在清风里，莫名多了几分孤寂。
“是……属下告退。”程将军很有眼色地没有再问下去。
“嗯。”白胤轻声，公子如玉的面容上莫名多了几分凉意。
她比他看的清楚……所以今日来，也不过是为了把之前的一切都断的干干净净，可笑是他……还苦苦执迷不悟。
白胤轻嘲一笑，仰头望向夜空的月色。
这一刻他很想问自己，他爱的真的是楚梦凝吗？
真的是吗？
想起当年白家满门被灭，那个小小的人儿走到他面前，只一眼，他就认定了一切，从此再也没有走出她的眼睛，还有她。
他想说是，可是心底，却仿佛，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否认。
不，不是。
可是就算这个时候，不是……又能怎样？
白胤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是一片清明。
不管如何，她怎么想，他怎么想，如今，都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有他的国家，有他的使命，有他要守护的人和东西，而这些，都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儿女情长。
纵然他不爱楚梦凝，可是守护她，是使命，是责任，是数十年如一日在他心里扎根的念头。
刻入骨血的执念。
而同样，楚梦凝在第三日抵达荆州旁边的廉江城。
“公主殿下。”廉江城的城主是个沉稳内敛的人，见到她从门外走来，连忙上前一步。
“免礼。”楚梦凝言简意赅。
匆匆抬眼看了一眼那城主，这才发现和廉江城主真不是一般的年轻。
至少，这么多年，她见过的各大城主里面，最年轻的，除了玉瑾言，就属这廉江城主苏肆樾了。
其它的城要么分给了皇室宗亲，为了做城主争的头破血流，等到上位最起码也是近中年了。
要么就是自管一方，三年进京一述职，但是年轻的也很少。
只有这苏肆樾，年纪也就二十上下，却能够早早地在上任城主去世后坐稳了这位置，看来不是个简单角色。
看他眼神深沉内敛，却总是若有若无，嘴角勾着笑意。
那笑意，分明又是看明白一切的笑。
“荆州如何？”楚梦凝收回视线。，没有客套，直接问道。
苏肆樾自然早就知道这位公主的行事作风，也早做了准备，见她问，轻声回话。
“如今荆州那边的知州府台正在距离闵行城……也就是祁云驻扎的地方之外的十里驻扎军队五万，昨日两军交手……折了一万，如今直到现在，没有动静。”苏肆樾摇头道。
“五万？荆州有那么多兵马？”楚梦凝挑眉，抓住重点。
“回公主，这五万兵马，自然是有廉江城的两万。”苏肆樾轻声一笑，再次回话。
倒是个聪明人。
楚梦凝如是想道。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道理，看上去是明白的。
“准备一下，本宫待会就去荆州。”早去晚去，逃避又有什用？
她马不停蹄的赶来，就不怕再面对。
“公主……”苏肆樾刚要开口。
“不好了公主，祁云发兵八万……”暗卫飘身而落，急急道。
“是对方……宸王殿下亲自领兵。”暗卫又道。
“如今荆州知州府台正在尽力一战。”
“什么时候的事？”楚梦凝神色不变。
“昨日午时，荆州已经撑了整整一天了。”暗卫低头，再次说道。
“为什么才传回消息？”楚梦凝猛地抬头，神色震惊。
苏肆樾也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一天的时间，廉江城比邻荆州，却生生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对方宸王用计把荆州的人困住了包围之中，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公主……”苏肆樾冷静下来，正准备开口。
“弃荆州。”却见楚梦凝当机立断，吐出这样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