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凝走了，彭郝站在原地，神色渐渐平静下来，脑中仍旧回荡着她临走时说的话。
你生而有翼，为何竟愿匍匐一生前进，形如虫蚁？
黑眸内翻滚着复杂的情绪，胸口的灼热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烧掉一样，彭郝伸手捂上胸口，慢慢蹲了下去。
湖中清亮的水映着他的面庞，彭郝望了许久，闭上眼睛，与此同时，轻轻的话语落下。
“对不起。”
或许，是对不起他的妹妹，她一心期盼的兄长，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或许，是对不起楚梦凝，为他方才的过激言语道歉。
彭郝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直回响着楚梦凝方才说过的一字一句，像是巨石一样砸在他的心头，砸的生疼，却让他无法反驳。
楚梦凝并没有留在丞相府等彭郝醒悟，出了丞相府后，直接去了皇宫。
“你把彭郝带走了？”北宫门口那么大的事情，吏部侍郎自然不敢有所隐瞒，是以楚梦凝离开之后，他就径直入宫向玉天凌禀报了这件事情。
此时，看到楚梦凝回来，玉天凌随口问道。
“嗯，皇兄本来也不打算杀他不是吗？”楚梦凝点头，反问。
玉天凌温和的目光一顿，而后哑然。
楚梦凝说的不错，九点今天她不出现带走彭郝，也自然有他安排的人带走彭郝。
“皇妹果然是心思灵巧。”须臾，他开口称赞。
楚梦凝摇头，不置可否。
“皇妹……这算是回来了？”之前他只是听紫依说皇妹去了一个地方，但具体是什么却没有告诉他。
君紫依不说，他也不问，兄妹数十年，他清楚，皇妹若是想说，自然会自己说。
“不算是。”楚梦凝抿唇，此行她也只是来东月看看到底如今天下情形如何。
毕竟玉伊雪和墨箫还在凡界。
可是，她终究不是属于这里的啊。
“嗯？”玉天凌蹙眉，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皇兄听说过多位面吗？”楚梦凝见他看过来，遂说道。
这件事，她本来也就没有打算瞒住她这几位哥哥。
“听说过，怎么了？”玉天凌回道，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话题。
“自天下初分，天神凡，魔冥灵，九天境，天幽境，幻灵境各主一界……”楚梦凝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开始娓娓道来。
玉天凌落座，认真听她说着。
直到半个时辰后，楚梦凝才停下，而后坐在位置上等玉天凌反应过来。
一柱香后，玉天凌伸手揉了揉眉心，“也就是说，皇妹是属于真正的投胎转世？”
“也可以这样说。”楚梦凝沉思片刻，说道。
“怪不得……”玉天凌喃喃自语。
“我说你怎么突然多出来给跟你长得一样的妹妹。”当时他不问，但是到底心下存疑。
“皇兄……不觉得是我占据了你妹妹所有的肉身吗？”楚梦凝纠结之后，还是问道。
“为什么这样说？”玉天凌听完她的话，觉得有些不理解。
“我……毕竟不是你的……”楚梦凝还没有说完，就被玉天凌摇头制止了。
“你是轮回而来的也好，是占据了别人本应有的身体也罢，我只知道，从你出生的那一刻，你是楚梦凝，是从当初到现在都没有变过的楚梦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