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宇许久才反应过来，“好像是……”
“我还真是……喜欢自己找虐受……”他低低地自嘲。
白胤抿唇，不语。
“她楚梦凝还真是本事了……能让我这么喜欢她……”喜欢到连自己的一辈子也舍了。
“你是真的动心了吗……云乐宇，和亲，你是自愿的？”联系他如今的表现，白胤怎么也不能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上了玉瑾言。
“自愿……”云乐宇眼中的醉意散去了两分。
须臾，他痞里痞气地笑了一声，“当然是我自愿的……”
“你别骗你自己。”白胤皱眉，他连他自己都骗不了，还想着去骗别人？
“我如果不自愿……她肯定不会逼迫我……可是，我不愿这次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空有江湖的身份，能怎么样？
帮不了她，做不了她的后盾。
云乐宇脸上满是惆怅，“白胤……你说我哪里比不上蓝君宸吗……连认识她，比她认识蓝君宸，可早的多……我对她，也不比蓝君宸差……”可她怎么就选了蓝君宸呢。
“你不是他。”这个问题，白胤没有让他等太久，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说出口以后，白胤才意识到了什么。
不由得自嘲，那么久了，她说的话，自己还是一个字不落，全都记得。
她说，因为你们不是他，他也不是你们，仅此而已。
“白胤，你说，如果我争，可能性有多大？”虽然知道不可能，还是要问。
“何必呢。”白胤微微动容，还是说道。
早就注定的不可能。
“算了，我还想她开心呢。”这人忽然扔了手中的坛子，在屋檐上躺下。
“心头朱砂……剜不得，碰不得啊……”
白胤正准备叫人把他拉下去，蓦然听到这句话，竟是轻轻地笑了出来。
他飞身下了屋檐，这才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站了个彭郝。
白胤的视线落在他满是纠结的脸上，淡淡一笑，指着还在屋檐上的云乐宇。
“看到了吗？这就是喜欢她，所要付出的。”
万劫不复。
“所以，千万不要喜欢她。”最后一句，他提高了声音，不仅够彭郝听到，云乐宇也听得清清楚楚。
彭郝面无表情，似乎白胤的话，不是说给他的一样。
云乐宇翻了个身子，嘴里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
白胤越过彭郝走出小院。
彭郝似乎在身后低低笑了一声。
他方才来时，听见云乐宇说的那句话了。
心头朱砂，剜不得，碰不得啊……
“形容的，还真是贴切。”他笑了一声，知道白胤会找人把云乐宇拉下去，于是也没有上前，而是留在庭院里。
他说，“早知是万劫不复又怎样……开始了，难道还想回去？”
落在风里，他想，这话，风能带给她吗？
他站着不动，夜色里已经起了雾，缭绕着月亮，光辉淡淡隐进了云里。
他笑，既然做不到把光洒在大地，那么……全部埋起来，谁也得不到，会不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