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不错所爱 > 第28章 有一种缘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你不知道在二十岁会遇见怎样的波折,也不知道在三十岁会有怎样的故事,更不知道人生接下来将会沿着怎样的发展进行怎样的结局。

    我们大多看到的,也许并非从前所想,但是,却时刻感受着缘分的到来。

    就像我跟季遥一样。

    十八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是感觉他一个人蹲在手术室外很无助,就是这一点小善心让我们从此有了关联。

    后来大学报到的时候竟然发现我们同班,但是,除了知道他总会坐在我后面要笔记之外,真的印象很少。

    再后来毕业的那场旅行,他竟然莫名的拉住了想要离开的我,但是我还是放开了他的手。

    直到现在我才有时间回忆,我们竟错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我从认识他那天就没想到过有一天我们会这么亲密,更没想到他会爱上我,尤其像他说的那样,还是一直爱着我。

    但是,他爱了,而我也渐渐地爱上了他。

    虽然有些晚,但是余生很长,希望我们都能各自珍重吧!

    人们的心都是很小的,只能珍藏下一份爱情,那多余的缘分去哪呢!我把它们都堆在了友情的角落,或拿起,或放下,总之不能让它们轻易惹了尘埃。

    可是今天我却发现,等我再回忆所有的朋友时,除了季遥,竟然全都恍惚不见。

    当年我们一起出游的有八个人,我们都是大学同学。

    我、小晴、菲菲、娜娜在一个宿舍,季遥、雷硕和他们宿舍另两个男生。

    如今小晴和雷硕去逝了,我又曾经摔的一睡不醒,季遥他们剩下的五个人大难不死。

    本来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关系应该会很好的,但是,我们却再也没有坐到一起。

    也许在我们的心里都有个结。

    解不开,也不想去触碰。

    想想当时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陌生。

    今天来超市采购的时候,我碰见了菲菲和娜娜。她们手挽着手,亲密的说笑着,一起挑着蔬菜。

    听说她们现在在一家私立医院工作,早已结婚生子。

    想想自己曾经也是跟小晴这样手挽着手逛街的,可是谁知事态为何变成了今天这样。如果当初小晴要是告诉我她喜欢雷硕,我想我会退出的,如果雷硕告诉我他也喜欢小晴,那我就更是义不容辞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非要以一个他们认为妥善的方式宣告他们的恋情,也许是我活的太简单了吧!

    我跟在菲菲和娜娜身后很久,她们也曾从我身边经过,不过,让我诧异的是在一起住了六年多的舍友,六年不见,她们居然都认不出我了。

    也对,是我的变化太大。

    也许她们认为我永远都醒不过来,或者早就死了吧!

    这是一段蒙了灰尘的情感,不管是恋情也好,是友情也罢,起码,我还有季遥。

    我转身走向了收银台,我想即便她们认出了我,我也不知该如何跟她们交流了。她们当年跟季遥一样,一直知道小晴和雷硕的关系却没人告诉我,如今我虽然奇迹的醒了,但是雷硕和小晴却永远也不会醒了。

    当我抱着一袋东西在路边打车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的面前,我低头看着里面的人,黑色的墨镜遮挡着来人的半张脸,虽然仍然挡不住他的帅气,但是看着很是陌生。

    我环顾着左右,除了我之外又有一些人陆续的走出了超市,我想他也许只是碰巧停在我身边,是在等其他人的吧!

    于是我拎着购物袋,往前面挪了挪。

    其实这里离我家很近的,只要走上十分钟就能到了,但是我今天买了牛肉和牛奶,所以太沉了,我有些拎不动。

    “嘿,兰一!”

    里面的人摘掉墨镜,打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叫着我的名字,定定的看着我。

    我疑惑的盯着他,虽然我经常忘记很多人,但是我想了半天,这个人我还是没有印象,似乎从来都没见过。

    见还愣在那一脸木然的兰一,君骁阳竟然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这些年他的确变了模样,但是,明明他前些天刚刚撞过她的,她居然把他忘了。

    真不懂自己刚才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了是她,而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那天工作完便向同事打听了兰一的病例。据同事们回忆,兰一是七年前从秦岭职工医院转诊过来的,听说是遇到了泥石流掩埋,头受了伤。除了额头缝了三针留下一点疤痕,她就像睡着了一样,身体各项机能正常,神经系统也正常。

    她妈妈因为是医院职工的关系,兰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所以爸爸特意给兰一安排了一间废弃的处置室。

    这样也免去了她妈妈科室和住院部两头跑。白天兰一妈妈坐诊的时候就请医院护工照看,晚上她妈妈就不断地跟她说话,还有一个当时也是大难不死的男同学经常来看她,还全世界的给她找一些进口药送来。

    他们这一照顾,就是五年。

    那些天兰一的病情突然开始不稳定,各器官似乎已经有衰竭的趋势了。这个时候,有个需要换肾脏的小女孩一家来求兰妈妈,兰一的肾源跟这个女孩特别匹配。如果现在手术,这个小女孩就能活下来。

    兰妈妈哭了好几天,但还是签了捐献书。

    可就在医院准备好手术要推进手术室让兰一妈妈最后道别的时候,奇迹出现了,兰一睁开了眼睛。

    在医院是一系列检查之后,他们发现,她的器官又恢复了正常,她的意识也渐渐恢复正常,除了会说些别人听不懂的事情,初期只是运动功能有些障碍罢了。

    听到这里,君骁阳也是一阵感叹,他有些自责,为什么没早些年回来呢,为什么没陪她经历这些痛苦呢,他还记得以前,都是他陪着兰一等她妈妈下班的。

    那个时候,真好。

    ……

    可是,兰一没事了,那个要换肾的小女孩坚持不下去了。

    几个月以后,兰一即将康复出院,那个小女孩来送她。

    万万没想到,兰一看到那个小女孩,不顾她妈妈的阻拦,仍然把自己的肾捐给了小女孩。

    当时这个手术也是很难的,大家会诊了三天,换肾并不难,两个身体也都还具备条件,难得是害怕一但给兰一上了麻醉她又睡过去怎么办!

    自兰一醒后,她除了要上复健课,看的最多的就是精神科了。她总是做梦,有的时候一睡不醒,怎么叫都醒不过来。这些也许都是一些隐藏病因,只是他们无从着手。

    兰一很能坚持,小女孩也特别坚强。所以手术还是做了,而且还很成功。

    小女孩现在已经上小学了,手术做了这么久都没出现什么问题。不过倒是兰一,现在几乎每半年都要来医院检查一次,有时候还是会经常一睡不醒。

    君骁阳听完同事们七嘴八舌的介绍完很是头疼,他知道兰一自小就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们还是住在医院老家属院里,院子很小,本来只是住着他们一家人的,后来有一天兰一妈妈带着兰一住进了东侧的两间小屋里。

    只是他从没见过兰一爸爸。

    他爸爸总是嘱咐两个哥哥上学放学的时候都要看着点兰一,一个小女孩没有大人接送是很危险的。

    但是她很不一样。

    她的学习很好也很自立。没有父母开家长会,她就自己给自己开。没人给她做饭就自己在家啃馒头。还经常能看到她每到周末打扫屋子连她妈妈的衣服都能洗了。

    每当她妈妈上夜班的时候,她都会坐在门口石阶上等着她妈妈下班回家。

    她是一个从来都不会惹她妈妈伤心的女孩,她从小就特别懂事。

    可是,兰一不记得他了,他能感觉到。

    也难怪,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些零星的记忆连他都要串联不起来了,他又期待别人能记起什么呢!

    只是他遇到了兰一,不知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他那次不小心撞到她还没来的及跟她道歉呢!

    “兰一,我是君骁阳,你记起我了吗?而且,前些天我还在医院撞了你呢!”

    见他伸手指了指我的头,我猛然间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君骁阳这个名字,听着耳熟,但就是记不起来了。

    “哦!有什么事吗?”

    “上车说吧,一会挡道就不好了。”

    我看了看,后面的确已经有车由车库开了上来,停在了他的车后面了。

    我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没什么事了,你不用对那件事介怀。”

    “哦,没事就好!你家住在医院家属院里吗,我正好顺路。”

    “你也住那吗?”

    “嗯,你真的忘了!”

    “我……应该记得你吗?”

    我的确忘了很多人,有的是我不想再联系的,有的是我真的忘记的,但是,我觉得很好,脑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季遥一人,简单快乐,真的挺不错的。

    “嗯,算了,看来你真的把我忘了。我住五号楼,才回国,你也许以前在小区里没见过我。”

    “嗯,的确。”

    我听清了他住五号楼,但是我仍旧心不在焉的看了看手机,看车子停稳了,就抱着购物袋准备下车。今晚季遥让我买好牛肉,他准备给我做牛肉饭吃的,估计现在他已经回家了,我得快点上楼了。

    “今天谢谢你了,再见!”

    君骁阳也利索的下了车,看着兰一转身走进了五号楼,他急急的锁好了车,快走两步追了过去。

    “等等我!”

    我是害怕一个人坐电梯的,因为我害怕这样密闭的空间,如果它不是铁质的,我肯定不会把它想象成是太平间里焚化尸体的炉子。仿佛那并不光亮的四壁上映出的模糊人影,就是每个人的灵魂,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人影就会支离破碎,而人也会相继而亡。

    细思极恐。

    我想这大概源于我躺在病床上处黑暗里待了太久,因为我之前不是这样的。

    “兰一,你住几楼?”

    我看着这个跟着我进了楼道,又拉着我赶上刚要关门的电梯,一脸笑容可掬的君骁阳,我真是避无可避。

    “我自己来吧!”

    我伸手按下了十二楼,只见他按下了八楼。

    “再过两个月,我们是邻居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去八楼叫我。”

    君骁阳想着,也许今天回去之后他就该跟妈妈要这套房子的钥匙了,他情不自禁的想要离她更近一些

    “谢谢!”

    偷眼瞄了一眼这个神情有些过分活跃的男人,跟他站在一起的感觉的确很熟悉,也许我们肯定是在哪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