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平静的江边上传出几声清脆的声音,随后几片巴掌的树叶掉落水面,顾君生提起裤子抽紧皮带,跳着一个个木头桩回到了岸边。
木头桩耸立在江上不远处,离岸不远,彼此之间间隔有序,整齐划一,桩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贝类,看一眼就能吓死密集恐惧症。可也说明了这一带江域水质肥沃。
夕阳的余光照在顾君生俊郎的面孔上,添加了几分文艺范。
可……
“tui~”顾君生吐出一口唾沫,“这几天吃了什么,蹲着脚都酸了……”
如果有条件的话一定要建一个厕所。
话语刚落,原本平静如镜子的江面荡起了一阵急促的涟漪,紧接着就像江水沸腾了一般,发出了叩叩的声响。
一条条大腿粗的鱼涌向顾君生的坑位,开始了一天一次的抢食大乱斗。
没错,鱼是吃粑粑的,和狗一样。
顾君生满意地点了点,“看这架势,不久就可以钓起来吃了。这么大,鱼头剁来煲汤,鱼身可以用来红烧。”
在梦里,他有一个养猪的朋友,有一天他去养猪场参观,发现猪粪是直接排进鱼塘里,而那里的鱼吃粑粑吃得贼大一条,而且肉质也特别结实,与吃饲料的比起来要好上不少。
听到水浪声,亚瑟从江边的草丛从了出来,说道:“弟弟,完事了?!鱼什么时候能吃?”
亚瑟今年17岁,却长的要一米九出头,而且不是高高瘦瘦的竹竿模样,而是浑身冲刺着爆炸的肌肉,看上去就像一附钢铁大墙。但他却长着一张娃娃脸,整体看来十分违和。
“不急,等几天吧,等鱼清清肠胃先。”顾君生拍了一下亚瑟的胳膊,“回家吧,今天做兔子头。”
听到是兔子头,亚瑟口水直流。他朝着草丛大哟呼一声,一条膝盖高的土狗就冲了出来,朝着两人猛甩尾巴。
今天他们没事干,出来打猎了,不过说是打猎,倒不如说是散散心。就在前不久,他们的其中一个老师被人杀害了,尸体在一条偏僻的小道里发现了,奇怪的是尸体浑身苍白肿胀,像是泡了好几天水,可是他们一群学生没几个小时前才上过她的课。
最后阿卡姆夜校也放了两天假,一是警方介入调查,有学生人来人往的不方便;二是,他们是夜校,许多家长担心孩子的安全问题,所以索性就放假了。
土狗似乎也听懂了顾君生的话,汪汪地叫了几声,尾巴更是摇得飞起。
一路无言。顾君生和亚瑟,两人一狗很快就滑着小舟回到了家,或者说回到了船。他们家是好几艘船连接在一起,其中有的船是厨房,有的船是客厅,而最大的一艘则是卧室,一家人的卧室。船大就代表了安全,遇上一般的小风小雨也能睡一个安落觉,而遇上大台风时,他们一家会选择暂时上岸避一避。
回到家,顾君生最先去的就是客厅,一般来说那里也是主厅,家里人没事也会在那里聊聊天,或者看那没有几个台的黑白电视。
“回来了?有什么收获吗?”菲利克斯·查尔果然再看电视,可听到夹板上传来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回来了。他侧头看了一眼亚瑟和顾君生,发现他们两手空空,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下次再去。”
“居然没有?”同一旁的还有一个大胡子大叔,他放下了酒杯,一脸黑线,“顾君生,你是失手了?还是水鸭子早就被你抓灭绝?”
这个大胡子大叔也是渔夫,不过早在好几年的一次暴风雨之中失去了家,最后查尔好心收留了他。大胡子也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同时帮菲利克斯一家捕鱼,他拿小头,其中一部分当是房租金给查尔了。
顾君生干笑两声,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夏天青蛙多,特别是夏天,“寡孤……寡孤”地叫个不停,特别烦,看个电视都不知道说了什么。有一年他就把方圆500米的青蛙都捉来吃了。现在的青蛙好像遇上了天敌一般,要么不叫了,要么跑得老远才叫。
“我今天没出手……我去做饭了,今天吃兔子怎么样?我早上就买好了。”顾君生问道。
查尔没有出声。大胡子打笑道:“兔子可以,你别在做什么猪宝贝、牛宝贝就可以……兔宝贝也不行。”
“嗛~不识货。”顾君生丢下一句话就踩着木夹板冲冲到了另一艘船上。
查尔微微仰了一下脑袋,想叫顾君生走慢一点。也是一个星期前,只几艘船就经历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暴风雨,几艘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虽然他和大胡子都修补过,但有些损坏不是钉几块木板就能当无事发生的,比如船骨的损坏。
现在其实有一艘船已经是不能开了,还好只单纯是停播还是可以凑合用。
“啊姨,这些我来。”一进厨房,顾君生就看见了一个丰满的背影。她正那种菜刀对着两只兔子发呆。
听到顾君生的话她一愣神回来。“哦~小生回来了。”
这位丰满的阿姨就是大胡子的老婆,至于名字,顾君生不清楚。他叫大胡子就是大胡子,叫大胡子老婆就叫阿姨,一如既往。
“嗯,回来了。你去歇歇吧,这个让我来。”说完,顾君生就撸起了袖子,露出了间白间粉的皮肤。
看到这样的皮肤,阿姨也是见怪不怪。她知道顾君生小时候被开水烫过,所以身上的大部分皮肤都是这样的。
“这个……我想看看你怎么做?还有……还有兔兔这么可爱……”
“一定很好吃!”这是顾君生接着阿姨的话说的。
“啊!?这……”阿姨无言以对。
也就是在这时,江岸边传出了几声狗吠。
“加鲁鲁兽进化~~兽人加鲁鲁~~”
阿姨看着在江岸上和土狗玩得不亦乐乎,也露出来了容。“傻孩子……”
只是可怜了土狗,它的两只前爪被亚瑟提了起来,而亚瑟个子又高,土狗几乎双腿离地。
等阿姨再看向厨房时,顾君生已经将兔子放血了。他的脸上不小心粘到了些兔血,夕阳西下,整个厨房显得格外慎人。
“阿姨,来……我教你……”顾君生叫了一声傻愣愣站着的阿姨,继续说道:
“先放血,和杀鸡宰鸭一样……它们的气管和大动脉在这里……割掉这里它们死的快,我刀磨得锋利,不会疼的,它们体积小,血不多,流那几秒就失血休克了。不会疼的。”
“之后就和杀鸡一样,要把毛弄干净,不过不是直接用开水烫一下就用手拔,这样拔不干净了,要用刀刮。”
说着,顾君生就换了一把轻小的刀。这里的刀具绝大部分都是定制的,一般的厨师都不知道这些刀有什么作用。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顾君生年纪轻轻却刀法老练,三五两下就将兔子刮了个干净。“接下来就要用火烧一下,处理一下兔绒毛。有些人受不了肉上有小绒毛的,会影响食欲……”
阿姨此时此刻已经站到了门外,似乎还有要往后退的意思。“不了~不了~阿姨我人胖,血压高,看不惯血腥场面的……我……我——啊!我收衣服。”
说完,不等顾君生开口就一缕烟地跑了。
顾君生无奈地耸耸肩。“又菜又爱玩~还贪吃~”
傍晚6点半,太阳还赖在山头不肯下山,另一头已经能看见月亮的轮廓;江边时而响起几声水鸟的鸣叫,与江风、水草编织出一谱闲然的曲,似乎连空气也变得懒惰;船阁内肉香四溢,狠狠吸了几口,香味依旧能感觉得到,不像是自己自己做的菜那样,吸两口臭蕾就习惯了,就闻不到了肉香。
吱呀一声,乌鸡推开了窗,咽着口水回头对着菲利克斯一家说道:“你们不觉得太香了吗?我减肥,不吃肉。”
不吃肉你来干嘛?!还不是闻到了香才抱着铁饭碗屁颠颠地跑过了吗?
大胡子喝了一小口酒,哈哈笑道:“你哪里肥了?几乎浑身都是肌肉……你应该去美白,以后做个健身教练,耗富人的羊毛。”
一句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乌鸡翻着白眼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她的旁边是一位看起来3、4十岁的女士,其他她已经快50了。
迈克尔·贝丽拿起手帕搽了一些嘴,看向顾君生说道:
“小生啊!交女朋友没有啊!?”
“还没……”顾君生微微一笑,将嘴里的食物吞进肚子,说道:“哥哥倒是交有了。”
“啊!?”众人惊呼一声,之后饭桌上只留下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察觉大家都看着自己,亚瑟也停下了刀叉,“怎么了?好吃啊!真好吃,大家吃啊!”
“不是,小亚瑟,你交到女朋友了?”阿姨问。
乌鸡看了一眼阿姨,点了点头,又看向亚瑟,显然她问出了乌鸦想问的话。
“昂?!对啊!弟弟介绍的,她人不错,一眼就看中了我。还经常给我东西吃。”
从人还想继续问,顾君生可不敢让他们继续问下去。因为亚瑟的女朋友有单眼的,而且结过婚,已经28岁了。
他提议道:“不用问了,找个时间请她来做客吧。其实她也不是我介绍的哦,是人家看上哥哥高大威猛。”
查尔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顾君生都说了带人家来做客,到时候见了面就知道。他一个大老爷们就不八卦了。不过一顿饭下来,查尔一直都笑咪咪的,还破例和大胡子干了一杯酒。
三位女士就不一样了,问着问那的,不过这时亚瑟的眼中只有兔子头,根本就不搭理她们。而顾君生表示知道的不多,她们很快就把话题扯了开来。
但顾君生知道有些事情是逃不过的。
果不其然,贝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顾君生,说道:
“小生~南美食街的老板出6000;同样一条街的出6001;对面的,也就是北美食街的西餐厅出8000;最后就是寒江江中的水上餐厅,他出5000,不过他的大船起码值十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