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穿成修真文里的npc > 第196章 原来是个好人
    “他想杀你。”

    趴在旁边的小秤砣看着黑衣人掌心底下的黑气,饶有兴趣的和陆芷道。

    陆芷没理它,连动作都没变,看着夜空中时隐时现的星辰,轻声开口。

    “你认识程珂吗?”说话的同时,她将头转向黑衣人,眼波平静如水。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沉静,黑衣人默然片刻,才终于回道:“……不识。”

    陆芷笑了笑,似乎想了下:“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唔……其实也说不上是朋友,因为我和他也就见过几次面。”

    “什么意思?”黑衣人微微拧眉,掌心的黑气蓄势待发。

    陆芷瞥了一眼,抬头和他直视,神情极为认真:“我觉得你和他很像。”

    黑衣人一愣。

    “……什么?”

    “眼神。”陆芷笑道,神情恍然,像是在回想什么,“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就是你这般的眼神。你知道吗?那时他修为被废,灵骨被毁,同死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黑衣人无言的看着她。

    陆芷继续道:“所有人都认为他此后的人生无望,但我却不这么觉得。”

    “为何?”

    “眼神啊。”陆芷不知何时撑起了身子,盘腿而坐,一手托着脸侧,抬手指了指他的眼睛,“他离开时的眼神告诉我,他并没有放弃一切,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他也能挣扎着爬起来,去把它抓在手里。”

    “那又如何?”黑衣人冷笑,“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一个人光有希望又有何用?若没有能力,一切皆是自我欺骗的妄念。”

    “我相信他啊。”陆芷反驳道,“我相信他可以。”

    黑衣人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嗤笑:“你算什么?既无修为,也没有护身的法宝,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去相信别人,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我就是觉得他可以。”陆芷被这家伙的话给气到了,决定跟他杠到底。

    笑话,她一个看过原书的人,说话还不保真吗?!

    然而黑衣人似乎并不想跟她继续说下去,掌心底下的黑气呲溜一声没了影子,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远处。

    无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看不见黑衣人的身影,陆芷浑身力气一卸,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抹一把面上的冷汗,直接往后躺倒。

    “卧槽,刚刚太险了。”陆芷语中庆幸,无双觉着好奇,忍不住爬过去拽她的手臂。

    “他怎么就放过你了呢?”

    陆芷现在话都不想说,扭头戳了戳它的脸,敷衍道:“自个儿猜去。”

    一人一灵躺了片刻,直到无双提醒白矜几人往这边来了时,陆芷才不情不愿的起身,作一副可怜的模样靠在旁边的石头上。

    白矜一行人赶过来时,便见某个女子面色苍白虚弱,看到他们之后细声细气的喊了声少主。

    “……”

    白矜此时的表情有些复杂,说实话,如果不是陆芷的话,他们也不会让那个贼人逃走,连自个儿的灵器也被抢了过去。

    尤谨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虽然心中对陆芷也是恼得很,但还是上前低声询问。

    “少主,如今我们还要继续追吗?”

    “为何不追?”白矜冷声开口,嘴角微扯,“本少主的灵器可不是那么好拿的,那上面被魔主下了一种极为霸道的禁制术法,即便被他人拿走,也能随时召回。”

    “那少主为何……”尤谨不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何她要任由那人将骨扇夺走呢?

    白矜勾起嘴角,别有深意的看着他:“若他不拿走,本少主如何去抓人呢?”

    原本故作虚弱的陆芷背后一寒,目光深深的朝对面垂眼低笑的白衣公子看了过去。

    她是没想到,白矜的心机城府竟然如此之深,匪夷所思的同时,也在心中默默的给男主点了一圈蜡。

    尤谨也明白了过来,连忙说一句少主英明,正要唤人继续追,被白矜叫住。

    “你留在这里,本少主去追就可以了。”她看了眼坐在那里虚闭着眼的女子,面上似笑非笑,“何况小白如今受了惊吓,需留下人来照看。”

    ……她其实不需要的。陆芷默默的想。

    尤谨却怕她一个人对付不过来:“少主,你如今灵器被夺,那人诡计多端,又擅用障眼法,您一个人去的话,属下不放心”

    “不必多说。”白矜打断了他的话,“你只需听从本少主的命令即可,其他的不用管。”

    尤谨眼睁睁看着她转身离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陆芷睁开一只眼,正好瞥见他的表情,心中微动,突然想吃吃瓜:“大人似乎很关心少主的安危,莫非……”

    被叩到的人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她。

    其实尤谨长得也不赖。

    初见时还是在之前的试剑大会上,他一身黑衣白发,面上覆盖着恐怖的魔纹。后来再见时,那张脸上的魔纹已经不见,肤色苍白不似常人,却是标准的瓜子脸美人尖儿,眉眼狭长,如雪的华发半束在身后,黑白相衬间,令人心惊莫名。

    陆芷看得有些愣神。

    无双在旁边拉她的胳膊。

    “……”不知为何,尤谨大人觉着这女子的眼神有点可怕,忍不住侧首避开,吩咐身边的几个魔卫:“传我的命令,将这位小白姑娘带回去照看好,若有不慎,便拿你们是问。”

    说完匆忙的转身离开,身形趔趄,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陆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

    “啧,有什么好看的。”无双哼声道。

    陆芷跟那几个魔兵打了招呼,表明自己可以回去,等他们离开后,方才看向鼓着小脸的某个小秤砣。

    “当然好看了。”她一本正经的开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看他,难道看你这个矮萝卜墩啊?”

    小秤砣瞬间炸毛:“混蛋陆芷,说谁呢?!你才是萝卜墩儿!”

    陆芷将扑过来的炸毛秤砣拎在手里,戳它软乎乎的脸,似乎还有些上瘾,得意的笑道:“就说你了,咋的?”

    “瞅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等你长到比我高的时候再说这句话吧。”

    陆芷将人甩在肩上趴好,神色悠然的踱步向前。

    小秤砣本来想反驳她,然而低头看看自己矮小的身形,嘴巴一瘪,有些垂头丧气的趴了回去。

    罢了,让她再得意一段时间,等到以后它的修为回来了,定要叫这臭丫头后悔今日的行为!

    ———————

    另一边,白矜循着骨扇中禁制留下来的痕迹,很快追到了灵泽的入口外面。

    灵泽是纯净之地,一般的魔族中人根本无法进入其中,就连白矜自己,也不敢确保自己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灵泽外有魔兵把守,见她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白矜颔首道:“你们方才可在这附近见到可疑之人?”

    几个魔兵面面相觑,均是摇头:“回禀少主,属下几人方才一只看守在这里,并未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白矜拧眉不语。

    另一个魔兵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道:“不过前几日,灵泽入口处的禁制似乎有一些波动。”

    “波动?”白矜看它,“可查出来是何情况?”

    “雪云尊主曾过来看过,并没有发现问题。”

    雪云尊主修为高,她既然如此说了,便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这些是前几日发生的事,与今日的贼人应该并无关系。

    然而骨扇留下来的痕迹绝对不可能出错,除非那人并没有进去灵泽,而是躲在了附近,利用障眼法迷惑她的视线。

    这般想着,白矜不由得闭目凝神,灵识缓慢小心的扩散至周围。

    右后方突然传来异动。

    白矜猛地睁眼,手中迅速凝聚魔气朝那边攻去。

    轰——

    烟尘四起,惨叫声随之而来。

    白矜没有迟疑的追过去,抬袖将烟尘挥退,聚精会神的仔细一瞧,倏地怔住。

    魔气轰炸出的深坑中,一个黑衣负剑的男子躺在那里,看着年纪不大,尚有少年模样,双眸紧闭,虽容颜苍白异常,却不掩其俊秀之姿。

    而在他的旁边,是一把骨扇。

    白矜目光一凝,将骨扇召回手中打量片刻,确认无误之后,方才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坑中昏迷不醒的男子。

    此人身上的气息古怪至极,与方才的黑衣人完全不同,为何骨扇会在他的旁边?

    莫非是同一人?

    白矜正想着要不要将黑衣男子杀掉,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弱的呻吟,坑中的人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的刹那,恰好对上不远处白衣公子微愣的目光。

    少年男子眉心紧锁,面上掠过一丝痛色,扶着头慢慢的坐起,不发一言的和白矜对视。

    附近的魔兵听到了动静,举着兵戟要去抓坑中的男子。

    白矜抬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握着骨扇跳进坑中,面上含笑的上前,然而开口时,眼中却没有一丝暖意。

    “你是何人?”

    他周身气势凌人,少年男子面上苦笑的与她拱手:“在下柯丞,无意闯入此地,方才与人交手时受了伤,没想到惊扰了这位道友,还望见谅。”

    白矜执扇的动作一顿:“与人交手?”

    柯丞微微点头。

    白矜道:“与何人交手?”

    柯丞神情古怪的看她:“听阁下所言,莫非与那人相识?”

    白矜但笑不语。

    柯丞便道:“是一个黑衣人,蒙着面,在下并未看到他的容貌,不过此人好像受了伤,方才我们二人交手后,不慎被他逃走。”

    他语气一顿,看了眼白矜手中的骨扇,若有所思的道:“原来那个黑衣人落下的此物是道友的吗?倒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和动作与常人无异,白矜拧着眉,面色有些阴沉。

    一个魔兵上前道:“少主,可要将他抓住?”

    白矜摇头,转头问黑衣男子:“你是哪里人,怎会落到此处?”

    柯丞苦笑着指向不远处的灵泽入口。

    “实不相瞒,在下之前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古怪的地方,三日前好不容易从那里出来,怕自己闯出什么祸端,便一直待在这里。”

    白矜神色一顿。

    如此说来,之前灵泽入口的异常,怕是与眼前的这人脱不了干系。只是这个叫柯丞的男子着实让她觉得古怪,不若先将他哄骗过去,再寻个时机好好审问一番。

    想到此处,白矜看向他的目光越发温和。

    “道友许是不知,此处名为魔域,是魔族的地盘,在下白矜,为魔族的少主。”

    “白矜?”柯丞面色异样,“可是折玉公子白矜?”

    白矜眉梢一挑,下意识的打开骨扇:“你识得本少主?”

    柯丞笑道:“折玉公子之名,谁人不知?”

    我是年初时进府的。

    因为受人所托,我进了府中为奴,被安排到槿苑,那里住着一位少爷,排行第五,身边只有一只青鸟作伴,性子捉摸不定。

    听府里的婢子说,十年前大娘子离了人世,入土的那天夜里,尚且七岁的小少爷发了高烧,醒来后不哭不笑,也不说话。

    大家都道少爷被那场大病折磨,成了一个傻子,变得刁钻古怪,若是发起疯来,还会杀人。府中的奴才都不愿去伺候,加之大人那边纳了新人,无暇看顾,久而久之,这位少爷便被人遗忘在了槿苑里。

    我去到槿苑时,里面不见一人,正是深秋之际,满地落叶枯黄,没到脚背,那位年轻的公子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逗弄青鸟,面白如雪,淡眉细目,像笼了雾的山头,叫人看不真切。

    我便在槿苑住了下来。

    少爷喜靜,加之苑中不常有人过来,平日里就叫我把软榻搬到外边的槐树下,身旁放着青鸟笼子,一躺便是半日。他似乎并不惊讶我的到来,也不怎么开口说话,有事的时候,便会朝我看过来。也亏我一向看惯了他人脸色行事,如此下来,我们一主一仆相处得倒是融洽。

    奈何人多口杂,府中的其他下人虽嘴上不说,暗地里却不知讲了我多少坏话。

    我嗤笑一声,只作不知。

    但我发现了一件怪事:少爷似乎不曾笑过。

    下人们说,自从十年前夫人走后,他们便再未见少爷笑过了,哪怕大人过来,亦是一副冷淡模样。有人说他受不住夫人离世的打击,成了傻子,也有人说他中了邪,每日与青鸟作伴,旁人皆不敢靠近。

    我自是不信的。

    直到有一日,我勿将烈酒作清茶端了过去,少爷不敌醉意,脸上红得仿若涂了胭脂,又哭又笑,嘴里胡乱说着话,我听不清,只得近了些,他突然将我拽到身前,口齿不清的唤着阿娘别走。

    他说,小五会好好听话,不哭不笑,不惹你生气。

    他说,您当年给的青鸟已经老了,或许过不久也会离开,小五很害怕。

    耳边传来稠啾鸟鸣,我侧首望去,看到那笼中青鸟朝我叫着,声音尖细异常。

    后来我听膳房的嬷嬷说,当年夫人离世时,将少爷独自叫去了房中,等他出来时,手中躺着一只青鸟,而里面的夫人已经没了气息。

    大家说,都是少爷,夫人才会死的,就连大人也因为这个将他冷落在了槿苑,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