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恢复元气了,漆雕仁德前来探望,提及了张果的事情。有杨会长出面,此事定是易如反掌。张果随时都能见到。翌日,杨会长差人来传话,张果已经在府上恭候多时。漆雕仁德等人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张果。有杨会长在,张果果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摘果子的山头就在灯塔会的附近。那日,他便是偷偷去围观灯塔会的,临了随手摘了几个果子充饥。那东西长的跟红毛丹似的,但是通体呈白色。他当时饥饿难耐,便没有多想,以为自己摘了几颗红毛丹。
第一次偶遇之后,但凡他自己使用这种技俩,成功率还挺高,但是海边的风险实在太大,他也不敢随意冒险。每次只要钱够花,他便不去海边祈求鬼船出没。
有一次,他并没有真的晕死,只是神智有些模糊,依稀看到鬼船上走来几个人,那些人的额头上都有纹饰,身着明朝服饰。他见到一个男子走到他身边放置了一个瓶子后走向鬼船。
张果说的诚诚恳恳,不见有半点假话。漆雕仁德等人准备一探究竟。杨永光急忙劝阻道:“欺山莫欺水,还请少侠三思而后行。”漆雕仁德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多谢杨会长关心。我们的每一次行动都是在刀尖上讨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否则,我们也不可能来此。”
杨永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子,果真是翻江龙的传人,也只有你才有资格拥有那块玉佩。”
众人又休整三日,观了天象才决定当晚行动。丑时头,众人来到海边,但见浺瀜沆瀁,渺?湠漫,惊涛骇浪,乍合乍散。
众人顿斯驻足,齐声叹道:“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终归还是太渺小。”言毕,齐齐向大海三鞠躬。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躲在礁石后观察情况。张果按照既定的流程行事。须臾,果真见到大海深处有一点昏暗的灯光摇摇晃晃朝这边漂来。众人的心脏已经到了嗓子眼里了。
黄老四颤颤巍巍道:“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船?”漆雕仁德诧异的看着他,问道:“当日在秦灵公大墓我都快被那些百花战袍吓傻了,你却相当淡定,如何今日你这般不淡定?”黄老四说道:“杨会长说的对,欺山莫欺水。况且那些百花战袍并不神秘,只是一种巫蛊之术而已。那些人只不过是受了虐待的黑猩猩,形体跟人差不多。它们打从娘胎里出来便被巫师驯养,成天喂养一些蛊虫。久而久之,它们受到蛊虫的侵蚀,面部也变得黝黑,同时在光照的情况下几乎变得不可见,因为人的肉眼能看到的东西是有限的。但世上还有许多人的肉眼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东西。这些被驯养的黑猩猩最终变成了活体木乃伊,在墓室中陪葬,变成了守卫墓主人的杀人利器。”漆雕仁德问道:“所以你用自己的血涂抹在眼睛上,便能看清它们是不是?”黄老四说道:“也不全是。它们其实也只能‘隐身’一段时间,在老窝时基本都是可见的。再者,咱们的血统都有特异功能,比方说你吧,其实就是一个宝贝。”
漆雕仁德一头雾水,问道:“你怎么越说越离谱,风马牛不相及。”
黄老四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喃喃自语道:“我这张臭嘴就是没遮拦,肚子里一根直肠,想到啥就说啥。又泄露了天机。”然后又毕恭毕敬的朝天空拜了拜,继而又道:“还望老君保护,小的嘴快,但无心。”
漆雕仁德笑道:“你他娘的跟老子原本看到的那个神秘道士绝对不是同一人,你是不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黄老四诙谐道:“一个臭道士有什么神秘的。还有戒嗔那个秃驴,在你们心目中定是像唐僧那般佛法无边,受万人景仰。其实不然,他呀,跟我一样就是个浪荡子。”
漆雕仁德说道:“你他娘的真的颠覆了老子对僧道的感官。”黄老四笑道:“这有什么?男人吗都差不多,像唐僧那样,美女都主动送上门了还无动于衷,那只是小说情节,现实中除非你有病。”漆雕仁德忍俊不禁:“得了,别扯了了,快点说说那些百花战袍吧。”黄老四说道:“没那么神秘,你要是能熬住半个小时,那些玩意就会现原形,不过它们本来就势大力沉,即便看见了本尊,常人还不斗不过它。我的银针只不过是扎中了它的致命穴位,所以才会对我毕恭毕敬。”
两人说话的瞬间,鬼船已经越来越近。那盏豆大的灯火在****中竟然丝毫没有动摇,依旧坚挺着。张果忽然晕倒在地。
鬼船靠岸了,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条破旧不堪的古船。桅杆已经腐朽,风帆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从那条船的新旧程度来看,绝不是现代人类使用的船只,而且即便是人能够驾驭这艘船,估计在茫茫大海也早就沉没了。
此时,一件百花战袍竟然从船上走了下来。那件战袍与漆雕仁德在秦灵公大墓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像个幽灵般飘在空中。众人登时目瞪口呆,一言不发。黄老四急忙咬破手指将血液涂抹在眼睛上,却还是同样的效果。
漆雕仁德问道:“怎么样?”黄老四说道:“奇了怪了,这次居然不灵了。难道它们不是同一物种。”
战袍抱着一个瓶子放在张果身边。漆雕仁德使了一个眼色,众人一哄而上。战袍见势不妙,疾速奔至甲板迅速起锚。
众人急忙拖出准备好的快艇追赶。那条破旧不堪的鬼船在惊涛骇浪中摇摇欲坠,但就是不见沉没。漆雕仁德开足马力,海面狂风席卷,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按照科学推算,快艇应该早就追上了鬼船。但事实是快艇永远落下一段距离。
秦淏喊道:“再快点。”
漆雕仁德喊道:“再快快艇要爆炸了。”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眼前了,忽然,一个巨浪翻来。接着一块神奇的水幕挡住了众人的去处。快艇穿梭在水幕中,众人被海浪打的七荤八素。
水幕落下之后,鬼船竟然消失了。茫茫大海,巨浪滔天。为了安全起见,众人只能选择打道回府。回来的路程并非坦途,快艇在大海中实在渺小,几次差点翻了。众人历经九死一生才回到岸边。
少刻,海面总算平静了许多。茫茫烟雨笼罩海岸,众人已经精疲力竭,顾不上阴冷,拖着疲惫的身躯倚靠在礁石边休憩。
翌日清晨,众人才渐次醒来。回到酒店,众人不同程度的感冒发烧。休整了约摸半个月才恢复元气。张果这次亦是九死一生,差点被海浪卷走。于是,他死活不肯再度出海。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另寻他法。
姬天扬问道:“你所说的果子从哪摘的。”
“蛇头山附近的一处峡谷内。”
张果拿出实物给他们看了,那东西看起来像香梨,但是个头略小,长着一对像耳朵一样的突起,通体呈橙黄色。他们拿着果子访遍了水果市场都无人知晓这是什么奇珍异果。
众人只好爬山涉水来到蛇头山,依照指定地点到达了目的地。漆雕仁德放眼眺望,但见周围草木葱茏,鸟兽奔走,但是却不见那种果子的踪迹。山里信号不好,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曹迪鲲依照张果所描述的找到了指定地点,指定树枝,但是枝头挂满了青果,而且根本不见突起。众人十分沮丧。
黄老四怒道:“这小王八羔子居然敢骗我们,小心老子阉了他。”曹迪鲲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咱们就在此地宿营吧,说不定能够收获。”
姬天扬喜道:“成天待在钢筋水泥的城市,想想野外宿营还真有点莫名的小兴奋,我举双手赞同。”
众人全票通过宿营于此,并且分成两小组打猎。傍晚时分,晚霞染红了整个山谷,小溪流水潺潺,百灵鸟欢快的歌唱着,虫鸣鸟叫,一副田园生活的美丽画卷就此徐徐展开。
众人分别收拾着白天的收获,野兔,野鸡,还有一些小鱼。一场欢快的野炊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众人疲惫不堪,便留下秦淏守夜。
忽然,秦淏听到耳边不停的响起了噼噼啪啪的响声。他定睛一看,只见白天树枝上那些青果居然有了变化。一颗果子砸在了漆雕仁德头上。他睡眼惺忪的拿起来一看,那些青果变成了他们熟悉的模样,橙黄色,有突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众人掐指算好了天气,便早早吃下了野果。那些果子果真有些异样。大伙吃完之后不停拉肚子,唯有秦淏安然无恙。
终于挨到晚上,海边狂风大作,波涛汹涌。曹迪鲲替换了张果,斩鸡头烧黄纸一个程序都没少。众人则穿好潜水服系上绳子绑在礁石上静候鬼船的到来。
丑时已到,海面上却不见鬼船的踪迹。曹迪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忽然,姬天扬走过来,喊道:“换我来,便脱下潜水服给曹迪鲲穿上了。”
姬天扬煞有介事道:“各位准备好迎接鬼船降临吧。”
果不其然,少焉,海面上便出现了一丝豆大的亮光。众人欣喜不已,纷纷屏住呼吸。姬天扬继续摆弄,那艘船越来越近了。众人纷纷下水,待到鬼船靠岸时便可以从海里潜入。
鬼船摇摇晃晃来到岸边。姬天扬非但没有晕倒,而是愈发兴奋。只见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鬼船的甲板上居然出现了一个身着明代服饰的男子。那位男子面色惨白,目光呆滞,但是眼珠却不停转动。
姬天扬双目紧闭,嘴里不停的念金刚金。男子驻足,听到十分入神。漆雕仁德居然发现了船底有个水桶般大小的破洞,正好可以从那进入鬼船。姬天扬依旧虔心念经,那名男子呆住了,一动不动。
漆雕仁德率先进入船底。只见船底的水已经没过脚踝,但是鬼船却屹立不倒。他身处一条狭长的走廊上,可以延伸至甲板。两边陈设了一些旧式的床铺,分为上下铺。走廊尽头是一间房间。他的脑袋里顿时闪过了当年肖剑芳所描述的场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梁睿兰问道:“你怎么啦?冷吗?”
“不是,我是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
“瞎扯什么嘞,难道你来过这里?”黄老四笑道。
“不是,这艘船和肖剑芳所描述的肖敬远上过那艘船是不是很像。”
曹迪鲲走近房间看到,上面果真挂了一把铜锁,手电光照进房内看了看,和肖剑芳所描述的果真一模一样。他呆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一群人颤颤巍巍的来到房间处,只见房门已经腐朽不堪,眼看着就要掉落,但是基本功能还是具备。一张茶几,两张太师椅赫然出现。众人再次目瞪口呆。漆雕仁德抬眼望去,不远处有一个破旧的书架,上面放了一排书,最醒目的便是那本装订考究的《论语》。
秦淏叹道:“我滴个乖乖,难道这艘船已经在海面上漂浮了近六百年了?”梁睿兰叹道:“为何这些书籍却没有一点破损,而且没有泡过水的痕迹。”
正当众人不解之际,曹迪鲲忽然身边多了一条影子,便回头一看,差点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