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一个左满舵迎着风浪而行。巨浪张牙舞爪朝船只扑来。杜军伍得意洋洋的转动方向盘避开了与巨浪正面交锋从而轻巧的躲开了巨浪的袭击。

    他得意洋洋的笑道:“军哥,别看你平日里凶巴巴的,其实他娘的就是一只纸老虎。在媳妇面前怂的像只小奶狗。”

    马汉军平日里威风惯了,怎受得了这般羞辱,顿时脸都气绿了。上前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揪住了杜军伍的耳朵。岂料,杜军伍早有防备,一个转身轻易避开,而且反将一军。

    马汉军被揪住耳朵疼的脸都快红肿了,怒道:“反了,你小子,今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杜军伍笑道:“不需要吃熊心豹子胆,只是平日里你作威作福惯了,今日我是新仇旧恨一起跟你了结了。”

    廖志远瞪大眼睛看着杜军伍,嗫嚅道:“你,你小子今天这是怎么啦?的确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对船老大如此不敬。”

    杜军伍呸了一口,怒道:“他娘的,老马家的仗着人多势众,有外部势力撑腰天天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老子忍了很久了,今日算是彻底爆发了。你们廖家人难道被马家人欺负的还不够吗?”

    廖志远一时语塞,脑海里顿时浮现种种过往,看来的确是被杜军伍戳中了要害,但是转念一想:此处掌舵经验最丰富的还是马汉军,此刻漂浮在茫茫大海,生死未卜,其他事情只能暂且搁置,便喊道:“马家人纵有千般不是,但现在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咱们都得喂鱼。”

    众人急忙上前劝阻,杜军伍狡黠一笑:“今日出海,你们不就是想要我们三个葬身鱼腹吗?鬼船那只是一个幌子,说不定你们便是鬼船上的鬼,抓住了我们三今天算是祭海了,以祈求你们风调雨顺。”

    众人无语,看来杜军伍刚才在底舱的确经历了重大变故,不然怎会如此性情大变。船没人掌舵,失了准心,独自漂浮在茫茫大海。

    漆雕仁德向黄老四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合力将杜军伍擒住,但是这厮变得疯疯癫癫,力大无穷。曹迪鲲和梁睿兰见状,急忙上前帮忙。四人使出浑身劲力才勉强将杜军伍制服。

    马汉军急忙上前掌舵,但是这艘船已经被杜军伍拖入了万劫不复之地,惊涛骇浪紧密席卷而来。渔船对抗海浪有如蚍蜉撼大树。

    杜军伍阴冷一笑:“妈的,你们这些衣冠楚楚的禽兽把我们带入这茫茫大海寻找鬼船,这无疑就是送死。现在如愿了,你们反倒怕了。”

    忽然,梁睿兰感觉手上冰冷刺骨,像触电了似的。只见杜军伍对她诡异一笑。她定睛一看,手上居然有红色血点从两个小孔冒出来。她用手擦拭了血迹,两个毒蛇咬痕的小孔赫然出现。

    她急忙喊道:“小心。”

    众人同时中招,手上不同程度出现血点。众人齐齐撒手,杜军伍诡异一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扯开马汉军。马汉军见他凶神恶煞的,吓得直哆嗦。

    他大声喊道:“你们想要找到鬼船,雇我们就对了。”

    只见他一个满舵迎着风浪向前,这摆明就是要送死的节奏。众人吓坏了,急忙上前阻拦,但是鉴于他的诡异,都不敢冒然向前。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般随波逐流,终于还是败给了风浪,彻底下沉了。马汉军急忙带着大伙做好防水工作。驾驶室的密封性不错,众人暂时还算安全。

    廖志远吼道:“喂,你他娘的疯了。”

    漆雕仁德已经感觉到了他在底舱的变故,眼下的杜军伍是人是鬼的确难说。梁睿兰有些慌了,急忙问道:“仁哥哥,现在咋办?”

    漆雕仁德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静观其变吧。”

    杜军伍一直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果然,眼前出现了昏暗的亮光。众人喜出望外。曹迪鲲揉了揉眼睛,诧异道:“仁,仁哥,前方好像真的是鬼船。”

    众人急忙定睛一看,一艘破旧不堪的古船赫然出现在前方。漆雕仁德见过鬼船,而且还涉足过,因此不可能看错。他惊诧道:“是的,是的,前方就是那艘鬼船,杜军伍,你真牛。”

    那艘鬼船竟然缓缓的像这边靠拢。杜军伍猛打方向盘,船体倾斜瞬间嵌入一块巨大的礁石。

    他冷笑道:“老板,怎么样?你的钱没有白花吧?”

    廖志远此刻吓得体如筛糠,说道:“妈的,鬼船真够邪门的,竟然能够在海里行走自如。咱们这艘船坚持不了多久了,还是赶紧想办法逃离吧。”

    杜军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吼道:“逃,你觉得咱们现在还逃的了吗?这可是海里而不是池塘。鬼船已然缓缓靠近,前有敌人,后无退路,咱们只有死路一条。”

    说罢,便阴冷的哈哈大笑。

    鬼船渐次靠近,众人屏住呼吸。只见当日那位站在甲板上的身着明代服饰的男子在此出现,而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常人根本无法承受海底的压力和洋流,但他却仍在甲板上行走自如。

    马汉军吓得直哆嗦,牙齿不停打颤,吞吞吐吐道:“鬼,鬼,鬼呀。”杜军伍上前一把扯住他,笑道:“这就是你卖命的结果,既然经不住金钱的诱惑,此刻就他娘的勇敢点。”

    忽然,海底一阵暗涌翻腾,众人眼前一片水花。水花下坠之后,鬼船已经和渔船近在咫尺。

    廖志远高声喊道:“你们看,那,那,那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身着明代服饰的男子已经到了渔船的甲板。他诡异一笑,众人顿觉不寒而栗。他信步走到舱门,众人急忙上前阻拦。舱门被他拉扯的有些松动了,海水不停的往里灌。除了杜军伍以外,所有都全力以赴的跑到舱门边御敌。男子一人单挑众人却显得游刃有余,舱门在各种力量的作用下开始变性,海水蜂拥而至。

    男子忽然停住了,朝杜军伍使了一个眼色。杜军伍诡异一笑,一把拉开马汉军和廖志远。

    廖志远怒道:“杜军伍,你他娘的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胳膊肘还往外拐。”

    言毕,他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竟被杜军伍狠狠的抽了一个大嘴巴。

    廖志远暴怒,准备还手,却被杜军伍一脚踹飞了。这厮自从从底舱出来以后便换了个人似的,性情大变,力量也比以前大了许多。马汉军平日里就只是一只纸老虎,此刻见到廖志远如此下场,早就吓得缩成一团。

    漆雕仁德见势不妙,喊道:“兄弟们,内忧外患,攘外必先安内。”

    团队随即分工协作。秦淏和梁睿兰负责堵门,以防外敌入侵,三位男士则负责对付内患。杜军伍拉开架势准备大干一场。三大高手合力才算基本制服了杜军伍,但是这厮却像一头发狂的猛兽,即便牢房再坚固也不能镇住那颗躁动的心。

    黄老四经验老道,说道:“孙水淼,别心慈手软了,赶紧用你的飞刀解决了他,否则咱们就得去喂鱼。”

    漆雕犹豫再三,依然下不了手。

    曹迪鲲喊道:“仁哥,千万别再妇人之仁。”

    说话的同时,他也一直在关注漆雕仁德的表情,心里想着:仁哥怎么也像换了个人似的。前段时间的他遇上这种情况,眼睛里杀气腾腾,而眼前的他却毫无杀气,犹豫不决。杜军伍的兽性愈发强烈,三人所编织的牢笼基本快要失效了。

    漆雕仁德这才下定决心,两把飞刀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杜军伍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