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那本书,对么?”徐凤彩轻声说道。
萧文顿时一惊,看着这个面容沧桑的女子,虽然她此刻脸上皱纹很多,而且神色也不太好,但还是依稀能看出她年轻时的美丽动人。
没想到她这么聪慧,一下子就猜出了。
文老却没有半分惊讶的模样,笑着道:“没错,你还是那么聪明,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对你撒过谎就是因为这个,什么都瞒不过你。”
徐凤彩神色不变,但还是有几分歉意的说道:“老文,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了,那本书实在不是不想给,而是不能给,这样吧,你在我这里要是看上什么其它东西,你随便拿都可以的。”
萧文听得出来,徐凤彩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分虚假的成分。
文老连连摆手道:“书的事情可以先放一边,我这次带着小子来也是有更重要的原因的,你别看他年纪小,但是医术了得,就连燕京的吴神医也甘拜下风。”
徐凤彩原本黯淡无神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如常,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吴神医,而且请过他,不过他没有办法。”
“老文,我知道你一番好意,不过孩子的情况我是了解的,不用再废心了。”徐凤彩接着说道。
听她这意思,是已经放弃了啊!
那这样子萧文的书不是也泡汤了,萧文当即对着她一个鞠躬道:“徐姨您好,文老是我的长辈,您是文老的好友,自然也是我的长辈,不过您刚才的话我有些不认同,吴神医的医术虽高超,但他救不了的不代表我也救不了,既然您都放弃了,萧文再试试又有何不可呢?”
萧文的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很是坦然。
徐凤彩沉默片刻,才点点头道:“不管怎么说,你们先进来吧,远道而来,就是客人。”
说着,徐凤彩领着我们走进了屋子。
刚进屋子,萧文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草药的味道,这里应该经常煎中药,不然味道不会这么浓烈。
看着萧文轻微皱了皱眉头,徐凤彩便说道:“不好意思,因为孩子的病,所以一直都在煎药,味道有点重了。”
“没事的,这味道我闻得习惯。”萧文笑着说道。
徐凤彩简单的倒了茶叶,用一次性杯子泡了两杯茶递给萧文和文老,然后对着萧文说道:“孩子,看你年纪不大,比我儿子还小上不少,不过性子却比他成熟太多了。”
萧文谦虚的笑了笑道:“没有的事,您过谦了,徐姨,不如咱们先去看看您孩子如何?”
徐凤彩微微点头,领着萧文往一个房间走去。
徐凤彩的这套房子整体的规划是很简单的三室一厅,徐凤彩住在车房,她的儿子住在主卧。
带领萧文和文老来到主卧后,一种阴森的感觉涌上了萧文的胸口,而中药在这房间的味道更浓,更刺鼻。
萧文微微皱起眉头,看到中间小小的床上的男人,只见他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木乃伊。
这个男人应该是徐凤彩的儿子,萧文没想到已经病成这样了。
徐凤彩望着她的儿子,眼神之中的悲痛再也忍不住,流露出来,对着身后的二人说道:“这位是我的儿子,徐浩,他的父亲5年前因事故就离开人世,现在他又受到这种怪病的折磨。”
话还没说完,徐凤彩的眼泪不停地流出来,无声地啜泣着。
萧文叹了口气,认真地说:“徐姨,我先看看,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会尽力的。”
听见萧文的话,徐凤彩这才抹去眼角的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只见萧文慢慢地走到床边,近距离观察着床上的徐浩。
现在的徐浩处于半昏迷状态,萧文立即轻轻拿起他的手腕,开始把脉。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是祖先传下来的手段,自然有其中隐含的意思。
虽然现在中医微乎其微,西医强大,但西医的很多治疗方法对人体有害,也不能根治,但中医不同,要循序渐进,就能彻底根治,这就是中西医的区别。
萧文双手搭在脉搏上,感觉到他的呼吸微弱,心跳缓慢,无力,颈静脉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侵蚀他的身体。
最重要的是,萧文刚刚抓住徐浩的胳膊时,感到他身体异常的冰冷,这就像一个垂死的人。
这样放下去可能不到一周,徐浩必死无疑。
大约五分钟后,萧文松开脉搏的手,望着徐凤彩皱着眉头说到:“徐阿姨,你儿子得这种病多久了?”
徐凤彩毫不犹豫地说:“到现在应该快半年了,五个多月了。”
“那他病之前你去过哪里?你吃过什么?或者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跟你说过吗?”萧文接着问。
这是中医中非常重要的一环。问清楚病因,这样才能找到根源,对症下药。
徐凤彩仔细想了想,半天才说:“这个好像没有。我记得他生病的三个月前出差了。之后在南阳。平时生活也很有规律,不随便吃东西,也没得罪什么人。”
萧文眉头紧锁,三个月前吗?有些病会在潜伏期,可能会在后面爆发。
“他那次出差去哪里了?去做什么?”萧文继地问到。
徐凤彩看到萧文这个认真的样子,不敢敷衍,想了一会儿才说:“因为是他父亲的原因,我儿子也在从事考古工作。他三个月前去发掘古墓,地点应该在北海市。”
古墓?阴气?萧文突然有点猜测,但此时也不完全确定。
所以萧文继续问:“你对那个古墓了解多少?另外,和他一起工作的人有异常吗?”
徐凤彩苦笑着说:“这我就真的不太清楚了。他的事我从来不问,所以他也不会主动说。”
“那就不行了。这样吧,徐阿姨,请立即联系你儿子的上级或同事,问他们上次北海市的考古工作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没有人存在什么异常。”
徐凤彩连连点头问道:“你觉得那件事是让我儿子变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