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戾:“……”

    宋祁星的声音软绵绵的,甜腻又委屈。

    嘴巴瘪着,眼眶里的眼泪要掉不掉的,好像只要沈戾说一个不字,他就能马上委屈地哭出来。

    沈戾在心里冷笑,这算什么,美鱼计?

    呵。

    他走过去,拍了拍宋祁星的脸,道:“怎么,脱光了扮美人鱼色,诱?”

    他嘲讽似的笑了一下:“星哥可真厉害。”

    宋小人鱼没读懂他的嘲讽,用脸蹭了蹭沈戾的手,天真的问:“什么叫色,诱啊?”

    沈戾:“……”

    装傻,很好。

    他一把将手抽出,退后几步,冷眼旁观。

    宋祁星一愣,低下头:“你对我好凶……我好伤心哦……”

    沈戾没说话,静静看他表演。

    宋祁星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来哄他,又重新伸手,笑嘻嘻的:“抱抱就不伤心了哦。”

    沈戾垂眸。

    “啪!”

    他打开宋祁星的手:“你逗我呢,嗯?”

    白皙娇嫩的手背上马上就出现了一道红痕,浴缸里的宋祁星委屈的无以复加。

    眼泪花在眼睛里打转转,看到自己红了的手背,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来,落到水里立马又变成了珍珠。

    他睫毛都被打湿了,无助又可怜,不敢看沈戾,只能抱着自己的手,哭嗒嗒的:“痛痛……怕……要、要抱抱……”

    抬起头偷偷看一眼冷着脸的人,吓得他尾巴都焉儿了,小声说:“抱抱……呜呜呜……”

    沈戾就看着他一个人哭,眉头越皱越紧。

    他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不仅出现幻觉,而且还是一些不太可能的事。

    宋祁星怎么会哭。

    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泪水全变成了珍珠。

    沈戾愣了好半天,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重新走过去,抬起宋祁星的脸,帮他擦眼泪:“哭什么?”

    宋祁星抬起白嫩的手臂:“好痛的。”

    沈戾那一下根本没使劲,但上面已经红了一大片了。

    太娇了。

    他压下心中的诧异,手指划过宋祁星的面部,雪白的肌肤、蓝色的瞳孔,鼻唇眼眉精致的像是藏匿在深海里,偶然间探出海面的精灵。

    是远古最为神秘的物种,是美丽的人鱼。

    超脱于人类的认知。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聪明稳重如沈戾,也不敢相信。

    他宁可相信这是自己的幻觉,是宋祁星的诡计,是他在做梦,也不愿意相信宋祁星变成了一条人鱼。

    他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再开口时声音都哑了三分:“尾巴……怎么来的?”

    “嗯?”宋祁星摆了摆尾巴,满满的自信:“我自己长的啊,我的尾巴很漂亮哦。”

    沈戾的视线移到了那条尾巴上。

    是很漂亮。

    比水族馆里的人鱼尾巴漂亮千倍万倍。

    缓了一会儿,他定了定心神,将宋祁星抱出了鱼缸。

    很奇怪,一离开水,宋祁星的鱼尾巴就不见了,又变成了一双修长细瘦的腿。

    “尾巴呢?”

    宋祁星摇头:“不见了。”

    “为什么?”

    “不知道……”宋祁星有些无措:“它有时候出现,有时候不出现。”

    沈戾来不及想那条鱼尾巴去哪里了,他现在只关心宋祁星没穿衣服。

    人就这么愣愣站着,白得晃眼,沈戾移开视线,在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衬衫:“自己穿好。”

    宋祁星抱着衣服,一脸懵懂。

    沈戾有些惊讶:“你不会?”

    宋祁星朝他走近:“你帮我嘛……”

    沈戾退后,如临大敌似的:“不行,自己穿。”

    宋祁星瘪瘪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但沈戾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僵持下来,宋祁星轻轻的地跺了一下地板,哼了一声:“讨厌你……”

    沈戾看他朝门那儿走,伸手把人拉住:“哪儿去?”

    一转头,某鱼的眼泪啪嗒啪嗒流,珍珠叮叮咚的落在地板上:“我要走了,你一点都不好。”

    他哭得沈戾心慌。

    “好了,”沈戾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你穿。”

    纽子一颗一颗扣好,扣到最上面的那颗时,他才发现宋祁星的脖颈上,还留着今天上午自己掐出来的指痕。

    有些发紫的指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甚至看起来有点吓人。

    沈戾心中的郁气减少了很多,他有些寡淡的笑了笑:“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类似于柯南里面的变小药丸?你吃的变傻药丸?”

    “傻子。”

    宋祁星根本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朝着沈戾靠过去,要他抱。

    他很粘人,就像他真的是鱼,但沈戾是水。

    沈戾伸出了一只手将他搂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宋祁星的身体变软了。

    “知不知道我是谁?”

    宋祁星摇头。

    “我们是水火不容的仇家。”

    宋祁星:“是关系很好吗?”

    “是啊,”沈戾骗他,又问:“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还是不知道。

    “星星,”他说:“你叫星星。”

    宋祁星乖乖点头:“哦。”

    沈戾把他抱上了床,惊骇过后,他镇定下来,暂时没什么主意,只能上网先查查资料。

    网上对人鱼的记载很少,千百年来,也从没有人见过真正的人鱼。

    沈戾觉得网上查应该不会有什么收获,沈氏底下有几个基因工程的实验室,那里面说不定会有。

    现在已经知道的问题是,宋祁星离了水,鱼尾就会变成腿,但没有记忆。

    背上痒痒的,他抓住宋祁星的手:“别乱动。”

    宋祁星顺势靠上他的背,有点委屈:“你怎么不陪我啊?”

    人鱼的存在还不能让人知道,这种未知的物种一旦被人知晓,一定会引起动乱,到时候,宋祁星说不定连命都会没有。

    虽然谈不上保护,但这样神秘的东西只被他一人知道,想想都会让人觉得振奋和疯狂。

    沈戾莫名笑了下,桃花眼微微上挑:“这么粘人,那我对你做什么你怕不怕?”

    宋祁星对沈戾有种天生的亲近,他摇摇头:“不怕的。”

    “真的啊。”说完,沈戾拿起他的一根手指,含进嘴里。

    宋祁星还处于懵比状态中,直到指尖传来痛感。

    “痛……”

    手抽不出来,眼睛里又聚起眼泪。

    珍珠落在床上,沈戾吮吸干净指尖的血迹,笑得有些薄情:“不是说不怕?”

    宋祁星看着自己流血的指尖,瘪瘪嘴,幽怨的瞪了沈戾一眼:“流血了……不理你了!”

    他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住,沈戾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消失,眼里逐渐覆上一层阴霾。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他第一次嗅到的,尝到的,能缓解他头痛的——

    人鱼血的味道。

    -

    棋局下到最后一步了。

    宋清元起身:“老沈头,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诶,我家星星呢?”

    沈青山站起身:“星星肯定和沈戾一起玩儿去了,年轻人有话题,别管他,今晚让他在这里住吧。”

    宋清元本来也想让宋祁星多和沈戾玩玩,看看人家是怎么学习的,就没反对:“那行,可别让你孙子欺负我孙子。”

    “哎呀,放心吧。”

    -

    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进房间,宋祁星醒了。

    全身酸痛。

    他皱着眉醒来,像往常一样,睁眼前先撑了个懒腰。

    “嗯?”

    旁边怎么有个东西?

    他慢悠悠转过头一看——

    “……”

    WTF?!

    为什么沈戾这狗逼会睡在自己边上?!

    而且他全身酸痛,(i)更痛,往下一看,身上这衣服也不是自己的!

    草啊!

    简直天崩地裂!

    一巴掌挥过去:“操!姓沈的你这狗逼对老子干了什么!”

    他这一巴掌力度不轻,沈戾被打醒了,看了一眼没在意:“别闹,再睡会儿。”

    宋祁星:“……”

    “我睡你妈!”他拎着沈戾的领子大骂:“你说!你昨晚上对老子干什么了?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沈戾的觉一下就醒了,他盯着宋祁星看了很久,看得宋祁星马上又要压不住火气时,突然笑了,声音慵懒:“你觉得我干什么了?”

    宋祁星气得说不出口,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我杀了你!”

    沈戾躲过了他的拳头,翻了个身压在宋祁星上面,笑道:“昨晚上我就是这么淦的。”

    宋祁星恍如当头一棒,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记不清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俩男的是啥感觉,但他自己全身酸痛,多半是……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就要想办法把这狗东西给灭口了再说!

    他挥起拳头就要朝着沈戾揍过去,但沈戾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大清早的你就要谋杀亲夫?!”

    “你住口!”

    本来身上的力气就没恢复,现在更打不过沈戾了。

    宋祁星气得不行,不知为什么眼眶突然就红了。

    沈戾还以为是自己把他弄疼了,他放了手:“怎么了?弄疼你了?”

    “!!!”他还敢说!

    宋祁星:“狗东西你闭嘴!”

    沈戾愣了一下,明白宋祁星是会错了意,他笑了笑:“逗你的,我昨天晚上……”

    “住口!”宋祁星重新将他按住,恶狠狠的红着眼睛威胁:“你要是敢把昨晚上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老子一定会杀了你!”

    沈戾没反应。

    宋祁星眼睛瞪得溜圆:“记住了吗!”

    沈戾顿了一下,随后道:“记住了,放心,我不说。”

    他的笑意很淡,看起来竟然有点无奈味道。

    宋祁星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跳下床,去浴室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把门踢的砰砰响,沈戾就这么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人快走了,他才道:“要我送你吗?”

    宋祁星看到他就来气:“滚吧你!”

    沈戾没去送。

    但他在窗户这儿看着宋祁星走出沈家的大门。

    笑意消失,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他回到了浴室里,放干了浴缸里的水。

    脸上的表情稍缓。

    缸底赫然留着一捧小珍珠。

    那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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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淦是不敢淦的,孩子还在上学,请做一下人。

    宝贝们新年快乐呀!要天天开心发大财,然后追文哈哈哈

    沈狗追妻路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