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的韩瑾妤,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的喘息着。
却发现自己浑身燥热,口渴难耐,心跳更是不正常。
她目光一转,旁边还躺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
眼前这一幕,竟和五年前自己被污蔑那次,如此相似!
韩瑾妤来不及多想,急忙穿衣下床。
当她瞥见镜子映出的身影时,让她为之一怔。
她连忙跑过去捧起镜子:这……这张脸,怎么会这般的年轻?
韩瑾妤立刻环顾四周,这不是她嫁人的将军府!
这里竟是她出嫁前,生活了十四年的永安侯府!
难道,自己重生到了还未出嫁前?!
韩瑾妤再回头,当看那床上那光溜溜的男人时,记忆如潮水涌了出来。
五年前,端午龙舟赛上,韩紫芊因为一首诗,获得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
府里上下极为高兴,恰巧又是祖母的寿辰,便宴请京达贵,以示庆贺!
可同一天,她却莫名其妙的被人捉奸在床。
顿时闹的满城风语,不堪的名声不径而走!
父亲一气之下再懒理她,就连和蔼的祖母也坐视不管。
就在那时,茫然的她遇上了唯一相信她清白的柳成义。
韩瑾妤也就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的清白送给了他,一个月后嫁他为妻!
没想到那柳成义早就和韩紫芊,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最后韩紫芊还害得她流产,血崩而死!
虽然不明白自己怎么重生了,但她还记得自己临死前发的誓言!
很好,上天对自己还真是公平!
既然重活一世,若再窝囊下去,岂不是瞎了上天的美意,枉世为人!
韩瑾妤放下镜子,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即便现在身子发热,脚发软,可她也要逆天而行,改变自己的命运!
韩瑾妤抓起头上的发簪,毫不迟疑地向胸口刺去。
痛……可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发软的身子恢复力气!
韩瑾妤来到床边,一簪扎向那男人的胳膊。
“啊——唔!”那男人受痛叫了一下,却被韩瑾妤捂住了嘴巴。
“司马流云,少说废话,赶紧把衣服穿上,不然一会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这男人正是当今六皇子司马流云,她的表哥。
外人常道,六皇子喜好淫乐,从不参加政事。
可韩瑾妤却明白,那只是他为自保而做出的一种假象。
其实他胸怀大志,心系天下万民!
韩瑾妤一改往日柔软木纳,不暗世事的样子,抓起刚套上衣服的司马流云,就往外走。
司马流云怔愣,平常弱柳扶风的表妹,竟然可以拉着自己跑?
韩瑾妤哪里还管那么多,只想快一点将他扔出院子。
到时候,即便是有人来了,也不会惹上一身骚!
两人刚来到院子,却听到院门外响起了嬉笑与脚步声。
韩瑾妤想再将司马流云扔出院子,却已然来不急了。
她抬头看向那枝繁叶茂的大树,心有了主意。
韩瑾妤咬紧牙关抓着树枝,将司马流云拉上树杈,将他推到树枝浓密处躲着。
她跳下树杈,看了看周围,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大步向院门走去。
韩瑾妤提前将院门拉开,迎向了门外正要推门的韩紫芊!
她看着面前的韩紫芊,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前世,韩瑾妤那句嘲讽话依然还在她脑盘旋:
你娘五年前就被我娘毒死了,正好,你可以带上你那一对孽种儿子,与她共享天伦了。
韩瑾妤将手指掐进了肉里,才生生的忍住,没将面前这张年轻的脸撕碎!
“芊儿……”韩瑾妤低唤了一下。
韩紫芊抿嘴笑着,只不过,眼快速的闪过了一抹不解,“大姐姐,你不是身体不适吗,怎么起来了?”
“就是被风吹的有些头痛,回来躺一会就好了,怎么了?祖母与父侯怎么也过来了?”
韩瑾妤说着,抬头向后看去。
却见侯爷扶着老夫人,后面还跟着二姨娘兰氏,紧赶慢赶的走了过来。
“父侯,祖母,瑾儿只是吹了风,有些头痛,还劳两位亲自跑来一趟,实在是瑾儿的罪过!”
韩瑾妤一边说着,一边俯身行礼。
“大小姐,你没事吧?”一旁的二姨娘兰氏,急要去拉韩瑾妤。
却不想韩瑾妤转了身子,挽上了老夫人的手臂。
一切做的相当自然,竟然让人看不出丝毫躲闪之意!
这时,跟来的女眷,有人说道:“啧啧,说什么看到大小姐与男子私会,看来有人的计谋失策了……”
另一个声音道:“呵呵……你小点声,怎么说也是在人家里做客……”
“做客怎么了,敢做就别怕人说……”
这些人在背后议论着,韩瑾妤听的清楚,更何况是兰氏了!
“哎哟,哪里有什么野男人啊?吓死我了,不然我们御史府的脸可就丢尽了,那这婚事也就得退了!”
说这话的是,御史任的夫人,也是韩瑾妤订了亲的婆婆。
韩瑾妤看着她拍着胸口那后怕模样,嘴角微微扬起。
这位御史夫人,真可谓现实的可怕了。
还记得上辈子她大叫着丢人,退婚,没多久整个京城人尽皆知,永安候的嫡女是个淫娃荡妇!
而她们御史府,似乎吃了多大的亏一样,见谁都说自己委屈。
最后不得以,父候同意退婚后,立马把自己嫁了,而嫁的人就是柳成义!
也是在同一天,母亲被气的一病不起。
在自己出嫁没多久,府里传来母亲病逝的消息。
不过,现在她知道,母亲不是被自己气死的,是被眼前这对可恨的母女毒死的!
“祖母,既然到了门口,不若进来喝杯茶吧……”韩瑾妤柔和的嗓音,说出了兰氏与韩紫芊最心底的话。
“好。对了,瑾儿啊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两个丫头呢?”老夫人一面往芙蓉阁里走,一面好像拉家长一样问道。
韩瑾妤回道:“难得府里这般的热闹,丫头们也都是爱玩的性子,就让她们玩去了,张妈又是个戏迷,估计正听的有上隐呢。”
她温柔的笑着,扶着老夫人进到了屋里。
韩瑾妤借着倒茶之际,身子一转,偷偷狠拧了一把自己胳膊里侧的软肉。
她用痛压下快袭上脸的红潮,这才端了茶杯递了过来。
韩瑾妤恭敬道:“祖母,父侯,天气热,喝一杯凉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