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沐辰风来说,这些药材什么特性他完全可以不用去管,但老者也是一番好意,若是不答应,生怕这有些固执的老者来了脾气不卖他。
于是老者拿着单子便开始忙碌起来,九种药材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每样药材都单独打包好,莫约十多分钟后才将所有药材包好。
正当老者开始盘算价钱的时候,从门外踏进来一个妙龄女子。
女子年纪莫约十五六岁,身材纤细,此时外面的温度已经零下,可这女子却是穿得非常单薄,已经洗得发白的灰色麻衣上面还有许多补丁,干净异常,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绕过沐辰风和小茹,走到柜台跟前,用着如蚊子般细的声音开口道:
“吴老先生,我又来拿药了。”女子说完,不敢抬头看向老者,一双冻得发红的小手无处安放,撕扯着衣角,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拘谨。
老者看着女子,摇头叹息一声,从柜台下拿起三包包好的药材。
“这是半个月的量。 ”
少女双手接过药材,朝着老者深深鞠躬,“谢谢吴老先生,欠您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绕过沐辰风离开了药铺。
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老者摇头叹息道:“可伶的小家伙。”
沐辰风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老者道:“这女娃子名叫叶惋惜,很早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与父亲相依为命,他父亲为了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竟然跑到邙山山脉去寻灵药,那种地方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去的吗?”
“结果药没寻到,反而遭到一头元兽的攻击,幸好被路过的武者及时救下,但也落下了病根,已经卧床三年,家里的那点积蓄早就治病花光了,亲戚们怕她家借钱也都与他们断了来往,她一个女娃子给别人洗衣服每个月挣的钱只够父女二人吃的,从一年前就没给过药钱。”
“而且从她现在拿药的频率来看,他父亲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老者说完,继续盘算着价钱,他能做的只有那么多,其他的都做不了,她父亲的病他也去看过,想要医治好,除非传说中的神仙人物才行。
明白事情始末,方知晓那女子为何如此拘谨,恐怕心里实在是不好意思,可又无可奈何,父亲等着这些药救命,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一共一百零二枚金币。”沐辰风还在回想方才那女子,老者又开口说道,这些是沐辰风所需药材的价钱。
“老先生,刚才那女子欠您多少钱?”沐辰风问道。
“她要的药材都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只是积累的量比较大,一年来欠了三枚金币多一点。”老者回应道。
沐辰风点点头,从钱袋子到处许多金灿灿的金币,先是数了一百零二枚,放在一边,然后又拿出五枚放在一旁,他指着先前那一小推道:“老先生,这是我付给你的药钱。”然后又指着单独那五枚道:“这是我替那少女还您的钱,剩下的钱,下次来您就给她,就当我的一点心意。”
沐辰风也是苦过来的人,在前世的时候,孤儿院能给予的终究有限,那种无依无靠的日子对还是孩子的他们而言实在有些残酷,小小年纪就懂得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这叶惋惜的遭遇不免让他想起自己和烟雨以前的日子,心生同情而出手相助。
“老夫便替惋惜那丫头谢谢沐公子了。”老者拱手称赞道,倒也不矫情,他也有一家子要养活,坚守着底线和原则,但始终不是做慈善的。
不久,沐辰风和小茹一人拎着一包药材从药铺走了出来,径直往回走。
这些辅助药材到手,接下来就是恢复经脉,沐辰风的武道之旅即将开启。
沐辰风和小茹一边走,一边闲聊着,没多久,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沐辰风寻声望去,在前面十多米的地方不知何时聚集了大量的人,似乎在观看着什么热闹。
沐辰风可没闲工夫去看什么热闹,正欲和小茹绕过去的时候,忽然间从人群中心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
“李公子,求求你放过我!”
沐辰风眉头一皱,停下脚步,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好像是刚才药铺的那个少女!”小茹在一旁提醒道,沐辰风暗道不好,赶紧挤进人群。
只见在人群中心,叶惋惜倒在地上死死抱着身边的一颗成人手臂粗的小树,在她跟前有一个青年男子蛮横的拉扯着叶惋惜,看着叶惋惜抱住小树,男子手掌用力猛然一拍,那小树竟然咔嚓一声拦腰而断,倒落方向的人群立即四散开来。
叶惋惜小脸上满是恐慌的神色,眼中含着泪水,娇躯颤抖着,乞求道:“李公子放过我吧,家父正等着我拿药回去救命,求求你放过我!”
她手里死死拽住药包,将药包护住,对她来说这些药是父亲活下去的希望。
男子狞笑一声,“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青年男子乃是李家大少爷李阔,今年十七岁,已是炼体四重天武者。方才他正百般无聊走在街上,忽然看见一个女子迎面走来,正是叶惋惜,叶惋惜虽然穿着朴素,但长相也是极为动人,那低头娇羞的模样,深深的刺激着李阔内心的欲望,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观看的人群有的眼中含着愤怒,有的充满同情,带着小孩的大人则是捂着小孩眼睛赶紧离去,他们不是冷漠,而是对这青年背后的李家畏惧,他们不敢上前帮忙,那样只会把自己搭进去,没人能承受得住李家的报复。
他们只能在心里咒骂,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看看李阔的模样,令人发指的行径他却没有一丝的罪恶感,反而脸色有着一种得意之色,像是一位猎人刚好发现了自己喜欢的猎物的那种得意。
至于旁人的眼光,他都懒得理会,谁敢跳出来试试?
眼前这一幕,深深刺激着沐辰风的神经,这种情形他只在电视上见过,因为知道是演戏倒也不觉得什么,可当他真正面对此情此景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从心底涌了出来。
“混蛋,住手!”
这一声极为突兀,以至于本来嘈杂的现场在一瞬间都安静下来,那李阔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吼他,不经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向沐辰风,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是沐家之人!”没几个人认出沐辰风,但有人认出了小茹,毕竟小茹经常上街,与一些人打过交道。
“这是沐家公子沐辰风吧!”
“有他出手,这少女有救了!”
人群中有人送了一口气,没人愿意看见一名少女受害,可李家家大业大,他们不敢惹,心头在怒也不敢贸然喝止,没用不说,恐怕还会遭来报复。
而沐辰风出面则不一样,两家旗鼓相当,若是沐辰风铁了心救这女子,李阔就算在无脑,也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引得两家开战,或者在李家没有绝对把握对付沐家之前,肯定不会。
沐辰风怒视着李阔,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沐辰风?”李阔眉头微皱,作为小荷郡能与李家平起平坐的家族,李阔自然认识沐辰风。其他人他不怕,可这沐辰风乃是沐南山的独苗,也不是说怕他,而是担心牵扯到家族。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家族正在谋划着什么,要不了多久这小荷郡的丹药生意将由李家一家掌控,越是这个时刻,越不能与沐家起冲突,免得坏了家里好事。
“怎么,莫非沐公子也看上了这个丫头?哦,对了,我听说沐公子的媳妇都跟人跑了,这是着急在找一个吗?哈哈哈...”李阔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虽然不愿起冲突,但他堂堂李家大少爷岂可这般认怂?这不是他的性格,若真是直接认怂,怕是反而适得其反,引得沐家怀疑。
沐辰风冷声道:“不是谁都像你那般龌龊,就是看不惯而已。”
“就因为看不惯?”李阔冷笑一声,双眼一眯,“那沐家大公子也未免太多管闲事了吧!”
他说着,身上的气息悄然释放,一步一步走进沐辰风,虽然只是炼体四重,但仍旧是给沐辰风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就好像身上压着一块石头,令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便是这个世界武者的压迫吗?”沐辰风暗道,脸上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挑衅道:“你动我一下试试?”
李阔站在沐辰风对面,从家里得知沐辰风如今已经废了,只要自己动动手指就能将他打得满地找牙,但他还真不敢打,即便他是真的想动手。
殊不知沐辰风也在赌,李家做的也是丹药生意,而且比沐家更长,沐家来小荷郡相当于虎口夺食,李家早就看不惯沐南山,只是拿沐南山没有办法,这些他是知道的。
李阔若是敢对自己动手,自己的父亲绝对会上李家讨个说法,说不定还能引起两家大战,他就是赌李阔不敢把事情闹大,所幸,他赌对了。
“哼!还以为碰见了乐子,没想到一只苍蝇饶了兴致!”李阔恼羞成怒,愤然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