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风的小院中。
小茹正忙碌着,将一桶黑乎乎的热水倒入浴桶中,这是沐南山给沐辰风准备的药浴,每次与老爹对战之后,都会让他泡上一次,差不多半个时辰,身上的伤势就能好得七七八八,剩下的睡一觉也差不多了。
“公子!”见到沐辰风回来,小茹连忙道,然后看见沐辰风这幅猪头模样,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沐辰风气得是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在最初的时候,小茹还对他关心不已,甚至胆敢数落老爷下手太重,可当知道老爷是在锻炼公子,并且发现每次伤势一夜就好了的时候,便毅然决然的站在老爷那一边。
他瞪了小茹一眼,故作生气的样子,但小茹并未在意,她知道公子是故意吓唬她。
“公子你先休息会儿,估摸着还有一刻钟,好了我来叫你。”小茹自顾自说道。
沐辰风只能点点头,朝着屋内走去,也不管身上多脏,直接倒在床上。
眯了感觉没多久,敲门声便响起,沐辰风起身走到院里,浴桶中已经盛了满满一大桶。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沐辰风对着小茹说道,无论如何,被人伺候更衣这种事情他是没办法接受的。
小茹也知道公子这一习惯,没有多说便转身离去,待得小茹关好院门,沐辰风三两下褪去衣物坐入浴桶中。
药水温热,令人非常舒适,沐辰风都忍不住呻吟一声。
在里面泡着什么都不用管,倒也省事。
“你父亲为了你,可真是下了血本!”一道虚幻的身影形成,正是师尊道天。
“师尊是说这药浴?”沐辰风问道。
道天点点头,“这可不是一般的药浴,里面所用的都是入了品阶的灵草灵药,虽然都是低阶的,但数量可不少,有着足足十九种,再加上你这药浴的频率,可是笔不小的开支,估摸着再过段时间,你父亲那点老底得被你耗尽。”
“当然,这药浴也有着非常显著的功效,特别适合你这种未曾踏入先天之人,持久以往,能够进一步提升你的体质,经脉也会受益匪浅,不少大家族都会利用这种方式来培养后辈子弟,只不过条件越好的家族所用的灵药也更好。”
道天解释道,这种药浴非常常见,但就是费财,没点殷实的家底不敢这样搞,因为一两次是没有效果的,需要长时间的潜移默化,也幸亏沐南山这些年挣了点钱,再加上只用顾及沐辰风一个,不然根本吃不消。
沐辰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药浴,专门用来疗伤用的,没想其中还有这些门道,难怪自己觉得自己的体质似乎在慢慢提升,之前还以为是境界突破的原因,感情还有着这药浴的功劳。
“这么看来,我得赶紧突破了,不然泡个澡可能会把家里泡破产。”沐辰风笑着说道,不过起眸子却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虽然距离突破炼体八重才过去半个多月,但他却感觉距离炼体九重也不远了,这段时间通过自身的努力以及父亲的支持与鞭策,他的修为每日都在发生着巨变,在他的感知中,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内定能突破。
虽然从炼体七重到炼体八重花了三个月的时间,那么理论上从炼体八重到九重只会比之前花的时间更久,但事实就是如此。
也的确如此,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乃是因为沐辰风实在拥有太多得天独厚的条件了,他所修炼乃是顶尖功法,也服用过涅槃丹,洗髓丹,再加上父亲不遗余力的支持,而且他本身就非常努力,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也不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而一旦突破炼体九重,先天还会远吗?
沐辰风在桶中泡着,与师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身体上的疼痛也在渐渐退去,待水彻底冰凉,沐辰风也从浴桶中起身,回到房屋内便开始打坐修炼。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今日的沐辰风罕见的没有做任何修行,因为他准备要突破至炼体最后一层境界。
待得自身调整至巅峰状态之后,他盘膝坐在床头上,运转着功法,很快四周的元气便源源不断的涌来,而突破炼体九重需要大量的元气,他这一坐便是近乎一个时辰。
此时的他浑身炙热无比,周身散发出丝丝白雾,大量的元气在体内奔腾不止,它们疾驰在经脉间,畅游于五脏六腑,得亏修炼是循序渐进,若是一来便这般暴戾,怕是没有人能扛得住。
元气奔流数个周天之后,渐渐平息下来,但沐辰风却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继续吸纳吞吐着元气,他的房间也都布满白雾,又枯坐一个时辰之后,沐辰风只听得耳边一身清响,虽后浑身一颤,既而欣喜若狂的睁开双眼。
炼体九重至此突破,看起来倒是简单,但为此付出的努力和汗水只有自己知道。
其实只要稍微天赋好一点的武者,不是太过于懒惰,花上大量的时间都能达到炼体九重,但想要突破先天就太难了,因为大多数武者突破到炼体九重花了大量时间,已经过了自身的巅峰状态,而想要肉身步入先天,需要大量元气冲击肉身,然后在丹海开辟出丹海,那种强度的冲击比突破炼体九重狂暴数十倍,好些武者强行突破都承受不住那狂暴的元气,落了身陨道消的下场。
显然,沐辰风并不存在这种情况,不过他也才刚突破,不可能立即突破先天,还是需要一阵子时间来稳固,才能尝试冲击先天,现在的他只能说是具备了冲击先天的条件。
而突破炼体九重之后,沐辰风的速度以及力量在上一层楼,他调整好之后迫不及待的朝着父亲发起挑战。
结局自然不用多说,再一次鼻青脸肿的回来了,父亲的强横简直令他怀疑人生。
但也有个好消息,这一战是与父亲的最后一战,用沐南山的话来说,就是打够了,不想打了,这令沐辰风十分无语,当然这是父亲的玩笑话。
实则是因为经过几个月的对战,沐辰风已经达到沐南山的预期,沐辰风能领悟的都领悟了,在打下去也没多大效果,二就是沐南山没钱了,是真的没钱了,这十多年的积蓄,通通都砸出去了,如今就剩点丹坊的周转资金。
他现在只期盼着兔崽子早点突破先天,趁早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