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那沐辰风直接出招,根本就没拔剑的意图,而且就是简单的一刺,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神奇的是,这未出鞘的一剑竟然先一步到达杨山河心脏,杨山河心中大惊,脸色骤变,但无法变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直直撞上去。
与此同时,沐辰风脑袋微侧,利用杨山河因刹那间的慌乱而改变刀斩轨迹避开对方一刀。
后劲不止,杨山河撞击在剑鞘之上,心脏传来刺痛,所幸只是剑鞘,除了有些痛,并无大碍。
待得新力又生,杨山河迅速倒退而去,一脸骇然。
反观沐辰风,从头到尾,没有挪动一步,连元气都未曾调动。
“这也行?”
“你确定这二人不是在演戏?”
仅仅抬手便击败了对方,若是剑出鞘,对方已经是具尸体,这看着未免也太玄了吧!
“好小子,竟然是老夫走眼了!”木老暗道,浑浊的双眸深处有着赞赏之色。
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木老却并不觉得,以他如今的境界做到这般不难,只需要发现对方的破绽,找到出手的时机,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可难就难在如何找到对方的破绽,如何确定出手的时机,这需要大量的实战来积累经验,这小子看上去人畜无害,没想到竟然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
故而木老才说自己走眼。
也的确如此,沐辰风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经历的战斗可太多了,与元兽/交手,与父亲交手,一次次的战斗累积,实战经验丰富无比,对上一个杨山河,轻而易举。
岸边的沧小蝶送了口气,刚才可是紧张得要命,没想转眼就是大胜。
“你输了!”沐辰风冷声道。
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杨山河已经是具尸体,而且在这堂堂正正的比试当中,死了也是白死。
他说完,转身就欲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杨山河却是发了疯一般,猛然朝着沐辰风后背一刀斩出,一道三尺有余的刀芒直奔沐辰风而去。
“小心!”岸边的沧小蝶脸色突变,急忙喊道。
所有人也都是齐齐一惊,继而脸色大怒,擂台比试,一旦结束,不管输赢都必须接受,不准在以此生事宜。不管人家怎么赢的,输了就是输了,况且方才沐辰风留有余地,未下杀手,没曾想这转眼就背后偷袭。
杨山河此举无疑是犯了众怒。
沧远山眼皮一抖,怒骂一声蠢货,随后身形一闪朝着擂台掠去。
他必须要阻止,不管有多恨沐辰风,多希望沐辰风去死,但绝不是眼下这样情况死去,因为任谁都知道杨山河是他的人,杨山河此举很有可能会被别人误会是他指使的。
到时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恐怕父皇都会降怒。
然而刀芒太快,沧远山虽然达到势境,但似乎也来不及。
沐辰风也没想到杨山河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敢偷袭,他连忙转身,一剑仓促挥出,可距离太近,刀芒直接炸裂,耳边一声轰鸣,所幸仓促一剑抵挡住部分威能,但上衣却因此遭了殃。
沧远山此时距离沐辰风不过十多米,却生生停了下来,眼皮微抖,终究还是没能拦得住。
爆炸的地方灰尘漫天,一时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如何,不过还能察觉到里面有活人的气息,这也算让沧远山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突然从尘烟里翻涌而出,直奔杨山河而去,杨山河根本来不及反应,剑光便成从他耳旁掠过。
随之带来的,是杨山河的右耳与脑袋分离,他赶紧捂住耳朵,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开来,鲜血从指缝间流出,画面有些血腥。
与此同时,尘烟里传来一句,“念你初犯,这次便算了,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这话令得有些人没听懂,不过从沧海阁跟随而来的学员却是明白其中的意思,纷纷看向擂台山的沧远山,因为在沧海阁内,沧远山就是这般对沐辰风说的。
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沐辰风就原封不动送了回来。
沧远山面无表情,只觉得似乎被人捏住了喉咙,难以呼吸。
尘烟散去,沐辰风的身形显现出来,现场再度一片哗然。
只见其擂台中央,沐辰风披头散发,手握三尺青锋,嘴角有血迹低落,在赤裸的上半身中,一道道狰狞的伤痕触目惊心,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场战斗才能造成这幅画面。
配合披头散发的模样,再加上远处跪在地上正在哀嚎的杨山河,众人再度看向沐辰风,眼底不自觉涌现出惧意。
“公主上哪找了个狠人!”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说道。
木老也看着沐辰风,眼底有着诧异之色,果然,没有一场漂亮的胜利是平白无故而来的,在其后背,有常人难以的艰辛和付出。
“此战,沐辰风胜!”木老朗声宣布道。
木老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雷鸣的掌声,不少人在看向沐辰风,心中忽然有一种男人就该如此的感觉,再看向那些伤痕,似乎不再狰狞可怕,反而是一枚枚奢华的勋章。
至于失败一方,已经没人再去关注,哪怕他是尊贵的二皇子。
沐辰风回到岸上,木老极为难得对着沐辰风笑了笑,然后带着沐辰风和沧小蝶又前往沧海阁,准备办理入学事宜。
正主一走,其余学员也都慢慢散去,但今日的这事迹,必然会流传到每一个学员的耳朵里,而沐辰风,这个即将入学的学员,也会被每个人熟知。
人群散去,只剩下沧远山和还在哀嚎的杨山河,沧远山深吸一口气,真想趁着四下无人一剑杀了他,但终究只能想想。
“二皇子,我...我...”此时冷静下来的杨山河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无颜面对沧远山。
沧远山拍了拍他肩膀道:“没事,这不怪你,今日这事,咱们先记在账上,日后慢慢跟他算,只要他在学院,就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沧远山深知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如趁着机会收买人心。
也的确有效,杨山河听后大为感动,差点就哭出声来,虽然没有获得推荐额,心中却更加坚定追随二皇子的脚步,立即表态道:“山河何德何能,受二皇子青睐,我这就传信父亲,唯二皇子马首是瞻!”
沧远山眼中精光一闪,有安奈不住的喜悦,将杨山河亲手扶了起来,笑道:“你有这心就行了,现在赶紧先去医治耳朵。”
另一边,取得胜利的沐辰风一行人又回到了沧海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