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风商行。
商会会长赵无极凭栏而立,目眺远方。
不多时,一中年男子走到赵无极身旁,漠然道:“那边来消息了!”
赵无极偏头看着中年男子,“来就来了,通知我干嘛。”
“出了点差池,那边要求咱们这边一位势境出手,八百元石一个不落的给齐了,调动势境杀手,只有你下命。”中年男子说道。
“这么小心,不就是一个伪先天吗,那边这么舍得下本钱?”赵无极皱眉回应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那伪先天身边还有一位新晋势境武者,据那边提供的消息,半个月之后这二人会在东河府彩云帮现身,画像也提供过来了,如今就等你安排人手执行。”
“东河府?”赵无极思索半响,又道:“毒老怪那老家伙是不是在东河府?”
中年男子闻言点点头,嗯了一声。
“派人通知毒老怪,执行这次任务。”赵无极说道。
中年男子皱眉,“毒老怪一直被官府追杀,公然动手不好吧,况且对方是沧海学院的学员。”
赵无极道:“正因为被官府追杀,他才最适合动手,即便被发现也不会牵扯到我们身上来,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赵无极转身离去。
谁也不会想到,屹立在帝都的圣风商会背地里竟然是帝国最大的杀手组织。
官道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就见两头追风驹疾驰而过。
“沐兄,这次咱们怎么计划行事?”许阳问道,他一直觉得沐辰风脑袋瓜子好使。
沐辰风道:“没有计划,想办法找到正主,直接打进去。”
对方就一个势境,自己这边两个势境,完全可以碾压对方,就算有一些小误差,应该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行!”许阳笑道,他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
几经颠簸,半个月之后,二人终于来到东河府内。
东河府虽然处于帝国边缘,但却十分繁华,因为这里有着帝国内最大的码头,因为利益,导致这里的人流往来巨大,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可谓是鱼龙混杂。
而那彩云帮就是其中之一,彩云帮的两位帮主乃是一对兄弟,早年在这里吃了些苦,踏上武途之后一步步闯荡,建立起彩云帮,起初只是个小帮会,没有多少人在意,但老大邵彩云武道天赋不弱,一步步爬上了势境。
达到势境之后,他用武力吞并了数十个小帮派,一跃成为这里最大的帮派,至此,邵彩云和其弟隐居幕后,操纵着一部分下属四处为恶,然后在自己现身将这些下属敢走,在他人面前展现和善,仁爱的一面,使其成为自己的信徒。
一年时间,彩云帮利用这种方法已经发展数万信徒,官府出兵十数次,可每次都无功而返,顶多就是抓一些无关痛痒的帮众,甚至有时官府还会遭到狂热信徒的袭击。
沐辰风和许阳走过繁华的街道,走入城主府。
一老者将二人带往休息的地方,讲了讲有关彩云帮的一些消息之后就离去。与在浮山郡的待遇形成鲜明的对比。
“沐兄,按照那老头的说法,咱们上哪儿去找人?”老者离开后,许阳对着沐辰风说道。
老者说彩云帮两位的帮主隐居幕后,很难掌握其踪迹。
沐辰风道:“只要人在东河府就好办,咱们只需要顺藤摸瓜,就不怕找不到那家伙。”
彩云帮帮众数千,信徒数万,在这东河府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凭借这些蛛丝马迹,一步步抽丝剥茧,不难找到隐居幕后的邵彩云。
“这事沐兄你来,我一边跟着就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许阳拍拍胸脯,这种侦查的事,他不擅长。
沐辰风也没指望许阳在这方面发挥作用,微微点头。
夜色降临,东河府内万籁俱寂。
一道人影从某座不知名的小院枯井中跳身而出,这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他在小院子静默半响,随后融入夜色里,消失在街角深处。
等黑袍人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一片山脉当中,四周隐隐有元气波动,但黑袍人腰间不知何时多出一块令牌,瞧见那块令牌,暗中的人又归于平静。
黑袍人走到一块石壁前,在石壁上敲敲打打,一个石门打开,黑袍人欠身而入。
石门后是一个幽深的隧道,两侧石壁有照明之物,黑袍人一路前行,沿途的分支通道众多,亦有巡逻的护卫,与之前那些人一样,看见黑袍人腰间的玉佩都不敢多问,任凭对方走过,黑袍人轻车熟路,来到一个洞口前。
“通知帮主,就说水大仙来了。”黑袍下沙哑的声音传来,他举起令牌,吩咐道。
守卫洞口的护卫看了看令牌,他乃帮主的贴身护卫,也知道眼前这人的存在,但从来不知道对方是谁,水大仙只是一个称号,但帮主有令,持此令牌者,如他亲临。
“稍等!”护卫虽有疑问,但只能压在心中,转身朝着洞口内部走去,去到更深处的地方。
不多时,护卫归来,恭敬的将黑袍人请了进去。
一间石室里,接到属下通知的邵彩云,从床榻上下来,在此等候。
“这么晚来,何事?”邵彩云屏退护卫,朝着黑袍人问道。
“有两个沧海学院的学员来了,他们接了杀你的任务,这段时间就别外出行事了,等他们离开在说。”黑袍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邵彩云微微一笑,“我当什么事,就这么小的事,犯得着大晚上的来这?两个学员而已,杀了就杀了,天高皇帝远的,能奈我何?况且....”
邵彩云说着,看着眼前的黑袍人,其意耐人寻味。
黑袍人微怒,轻哼一声,“杀了他们?说得倒是轻巧,万一引起后面人的注意,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想活命,这段时间老实点!”
邵彩云双眼微眯,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沉吟半响,忽然笑道:“行,听你的,这段时间我哪儿都不去。”
黑袍人道:“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我不宜在此久留,先走了!”
黑袍人离去,邵彩云坐在原地未动,良久之后,他站起身来,大喝一声。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