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哪都好,就是消息来回传送实在不太方便,动辄就是十天半个月。
离开城主府之后,沐辰风和林武又悄然回到客栈。
“按那城主所说,咱们的时间还挺充裕。”林武坐着说道,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段时间可是把他累得够呛。
沐辰风点点头,“一切顺利的话,半个月。”
“就怕咱们没现身,那帮家伙不信咱!”林武又道。
在沐辰风的计划里,他们是不会前往岐山帝都的,因为他们都是假冒的,万一被人问起关于黑水帝国的事就会露馅,所以就有了方才的城主府邸之行。
他们不会去帝都,但他们需要帝都的人知晓他们已经到达岐山,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但他们绝对比咱们急。”沐辰风笑着回应道,一点不也担心。
林武也不知道沐辰哪来的自信,他感觉自己明明是局内人,但又仿佛是个局外人,跟不上沐辰风的思路,他越发的感觉沐辰风可能是某位大佬转世,不然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如此老谋深算,而且还如此神秘。
当然,仅仅是猜测,他也不可能去刨根问底。
两日后。
岐山帝国的左相庞大人刚从宫里回到府邸,管家便是递出一封信函。
“老爷,何魏来信!”管家恭敬道,同时将信函递出。
庞大人轻轻嗯了一声,接过手里拆开信函,可这一看,当即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仔细将信看了一遍,他立即道:“备轿,进宫!”
管家一脸茫然,这才从宫里回来连坐都没坐就又要进宫?
他知道应该是何魏来信的问题,也不敢多问,当即命人准备好。
回宫的路上,左相一直催促,可谓是恨不得自己骑马策马疾驰。
达到宫中之后,左相更是一路小跑着前进,没办法,实在是事关重大!
“微臣参见皇上!”左相连通报都没通报,直接跑到御书房,一旁的太监都有些着急,他也想拦,但是拦不住。
岐山帝国的皇上岐远志看向左相,有些疑惑,这左相才从他这儿离开不到半个时辰,怎么突然又回来了,还如此慌忙。
还不等他开口,左相又从袖口里拿出信函,恭敬呈上道:“皇上,您请过目!”
这事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还是让皇上自己看比较好。
岐远志接过一看,脸色渐变。
信上说道,自己一行人陪同大皇子罗明皇将物资送往岐山,在经由九江帝国江六府时,遭到沧海帝国的埋伏,大皇子再与敌方战斗中牺牲,敌人也重伤逃走。大皇子临终前吩咐他们二人小心,很有可能还会遇到沧海的埋伏。信中也说道,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二人不会来岐山帝都,会在半个月之后直接到达大燕边境,请这边接到信函立即派遣人员和物资前往边境,不要让大皇子白白牺牲。
这信是由沐辰风所书写,用的身份口吻也是罗明皇的护卫。
“所有人退下,我与左相有要事相商!”岐远志看完信神色凝重,沉声道。
“信由何人所发,如今这二人在哪?”下人全部撤退,岐远志对着左相问道。
“乃是我学生何魏所发,何魏如今在双河郡担任郡主,双河郡位于帝国边缘,临近九江帝国的江六府,从双河郡传消息到我这里,大约是两天时间,除了这信,还附带一张通行令,应该是为了表明身份,至于人在哪儿,恐怕早已经离开双河郡,在前往大燕边境的路上。”左相庞大人回应道。
“这么说来,这信中消息很可能属实。”结合左相的话,岐远志皱眉道。
很简单的道理,消息若是假的,很多东西都不成立,对方若是沧海之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杀了罗明皇,得到数百万钱财回沧海多好,跑到这里无异于送死,还是说这二人觉得能以一己之力击溃数十万大军?
唯有消息是真的,看起来也就理所应当,沧海既然能在江六府埋伏,自然也能在其他必经之路埋伏,所以二人不敢再来帝都,只有临时改变路线前往大燕边境。
而这也与左相想的差不多,所以才如此慌忙。
“多半是真的,但也不可不防。”左相想了想,开口说道。
岐远志微微点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但这黑水帝国的大皇子死了,这可不是件小事。”
“需要告知黑水帝国吗?”左相问道。
“如果消息属实,瞒不住的,通知那边吧,反正是沧海下的手,黑水要报仇也只有找沧海,顺便问问除了罗明皇剩下的人是谁,要一切详细消息,最好能有画像,另外,严密关注沧海那边的消息,如果他们杀了罗明皇,消息肯定会传出来的。”
岐远志开口道,击杀敌国皇子,此乃大胜,说出来都会鼓舞士气,正好沧海帝国如今和黑水帝国的战事陷入胶着,沧海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二人又商讨一阵子之后,左相这才离开皇宫。
左相一走,岐远志又紧急下达数条命令,一封加急密函快速前往帝国边境,与此同时,暗中有他的亲信带着物资火速前往,向黑水那边传达的消息也紧急发出。
做完这一切,岐远志坐在皇位上,神色微微放松。
岐山帝国边境,这里与大燕接壤。
巨大的平原之上,以石碑为界,左边是岐山帝国,右边则是大燕帝国。
此刻,这里却是不太平静。
大燕帝国方向,距离石碑十里左右,有数十万大军驻扎在此,他们训练有素,每日操练时声威震天。
而在岐山帝国这边,同样有着数十万大军,不过若是两边都走一圈的话,不难发现,这边的大军相对来说比较涣散,许多士兵也不遵守纪律。
安良才坐镇主营,自从与沧海一战失利后,他便被调到了这里,看着这匆忙组成的军队,他也很头疼。但人太多了,他一时间也难以全部调教过来,所幸大燕一直没有进攻的迹象,不然怕是根本抵挡不住。
“安将军,有您的信!”突然,外边有话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