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精神世界里,当沐辰风按照丹魂决所记载的法门开始修炼时,精神世界里有着天地之力涌了进来,沐辰风心头一惊,但却知道这是要开始了,只见那些浩瀚的天地之力渐渐凝聚成了一把斧头,就悬在魂井之上。
瞧得这一幕,即便沐辰风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也慌得很。
“来吧!”沐辰风一咬牙,运转法门。
刹那间,由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斧头开始缓缓有了动作,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巨斧朝着魂井狠狠劈了下来。
铛!
一声闷响传来,巨斧落在在魂井之上,狂暴的力量使得整个精神世界仿佛都在微微震荡,魂井更是剧烈摇晃,沐辰风脸色一拧,一口鲜血止不住的吐出,气息瞬间萎靡。
“究竟是哪个变态想出这般自残的修炼的方式!”沐辰风已然开始骂娘。
所幸不运转丹魂决巨斧就不会落下,若是接连几斧下来,那可真是要了命。
休息了莫约半个时辰,沐辰风这才迎接第二斧。
铛!
沐辰风只感觉脑海回声阵阵,乱作一团。
而此时,那遍布在魂井四周的魂力终于有一丝脱离出来,单独存在于精神世界中,而这意味着沐辰风终于是分化出来一缕魂力。
看着这一缕分化出来的魂力,沐辰风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高兴的是终于分化成功,难过的是这才一缕魂力,根本不够,至少要十缕以上。
要说丹魂决也真是奇葩,想要修炼成功也不难,就是有些折磨人,果真是暴力又直接,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若是换个人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了,刚突破魂境的武者魂境可不如他,若是遭到这般暴力的天地之力劈砍,不直接把自己弄个形神俱灭才怪。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沐辰风的魂井如常人一样,道天是根本不会在现在传授他丹魂决的。
分化一缕魂力之后,沐辰风停了下来,他感觉已经到了极限,得让魂井休息休息。
反正距离比试还有十三天,一天分化一缕刚好可以,分化十缕以上才上修炼成功,太少了不行,太多了也不行,以沐辰风如今的控制极限,也就十缕至十五缕。
至此,每天就修炼一次,每日就分化一缕魂力,转眼便是十日过去。
周家。
家主周劲松坐于高堂之上,细细品茶。
“大哥,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次代表薛家出战的乃是长丰城洛家洛九离之子洛长丰,据说此子炼制四品丹药的出丹率稳定在六成。”其弟周劲庭在一旁说道。
周劲松不疾不徐的喝了口茶,笑道:“就知道薛家会找上此子,意料之中,不过想要靠此子取胜,薛家怕是想多了!”
周劲庭也点点头,“洛长丰只能稳定六成,但无止这孩子却能稳定在六成五,这小小的半成足以碾压他,薛家不过在赌而已。”
周劲松不置可否一笑,“总之这一次,周家会将薛家彻底压下去,让他再无翻身之地,这次比试还有其他变故,大哥让你看一出好戏。”
“还有其他变故?”周劲庭闻言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哥。
周劲松故作神秘道:“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听到大哥这样说,周劲庭也就没有刨根问底,他知道自己大哥向来足智多谋,例如薛轻语中毒事件,在事发前没人知道,大家都担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会被这丫头搅黄,唯有大哥一点不慌。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薛轻语中了封魂雾毒的消息就传了出来,眼看着比试迫在眉睫,若说是巧合也太巧了,而且这事是怎么办到的,没人知道,别说薛家,连他都不知道。
可能唯一之情的就是大哥,这还是事发之后联想到之前大哥那运筹帷幄的样子才得出的结论。
如今大哥又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估计又在酝酿着什么。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距离比试的时间越来越近,仅剩一日。
而这时,那备受薛家希望的洛长丰终于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卡着时间点到,没有早一天,也没有晚一天。
如今薛家有求于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招待人家,就连薛长河都露了面,薛轻语也跟随着父亲来了,用父亲的话来说,二人小时候一起玩过,也算是熟人,更方便交谈,至于那些关于洛长丰的风闻暂时放在一边,先顾眼前。
薛轻语心思活跃,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这是要让自己去和洛长丰套近乎,让其更加卖力为薛家赢得此次比试。
酒菜上齐。
薛长河位于主位之上,在其坐侧是自家夫人,右侧便是洛长丰,而挨着洛长丰的正是薛轻语,剩下的基本都是薛家现任的骨干。
洛长丰今年已满二十四,长相一般,身材略微有些单薄,他看向身旁的薛轻语,眸子深处有着不加掩饰的火热,他举杯朝着薛轻语示意,笑着道:“薛姑娘,好久不见!”
看着洛长丰的目光,薛轻语握紧了酒杯与其微微碰了一下,也说道:“是啊,好久不见。”
言语略冷,实在是一些先入为主的印象,令她无法与其虚与委蛇,而今见到他那轻薄的目光,更是不悦。
薛长河没看到洛长丰的神色,只看见女儿似乎有些不喜,拍了拍洛长丰的肩膀,“贤侄,近来家里可好?”
被薛长河搭话,洛长丰也不敢置之不理,连忙笑道:“家里近来一切安好,家父也时常挂念薛伯父,这次前来,还特意写信一封,请薛伯父过目。”
洛长丰说着,翻手一折信笺出现在手上,顺手递给了薛长河。
薛长河有些意外,不明白这封信是什么意思,请洛长丰出手的筹码已经谈妥,刚才的话也只是客套,若不是没办法,他才不会找到洛家头上去。
虽有疑问,但他还是笑着接过,嘴上连道:“洛兄有心了,待四下无人时,我在慢慢细读。”
说着就要将信收起来,洛长丰见状,连忙伸手阻止,笑着道:“兴许家父是有要紧事,我看薛伯父不妨现在就打开看看,万一耽误了什么可不好。”
此言一出,桌上的大多数人都安静下来,实在是这句‘耽误了什么’有些扎耳,明天就是与周家比试的日子,这一封信能耽误什么?
意有所指!
薛长河眉目里渐渐有怒意掀起,一个小辈竟然敢当着他的言语威胁他,还真是翻了天了,但他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心头的怒意,因为一旁的夫人碰了碰他。
看着薛长河打开信笺,洛长丰神色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他可是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然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薛长河仅仅看了一眼便勃然大怒,直接将信笺一巴掌拍到饭桌上,信笺连同饭桌都被拍了个粉碎,围着饭桌吃饭的人顿时面面相觑。
信笺中到底写了什么,令薛长河这般愤怒?
洛长丰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薛长河会这么大的反应,有这个必要?
“滚!”这时,薛长河站起身来,直接对着洛长丰吼道。
薛长河之所以这么怒,是因为信笺当中提及的要求,那洛九离先是在信中客套了一番,然后提及了薛轻语与洛长丰的婚约,虽然没有要求薛长河必须答应,但一些明里暗里的威胁却是跃然纸上,总之一句话,答应了,我儿会全力出手,不答应自己就等着输吧!
而要薛长河卖女求荣,他宁愿输,且不说洛家在趁火打劫,这洛长丰是个什么人自己心头没数?
仗着家族在长丰城横行霸道,强抢民女,乃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耻小人,也就仗着点炼丹天赋小有名气,让他把女儿交给这种人,他宁愿女儿终身不嫁。
而被人指着鼻子骂,洛长丰也来了脾气,论身份地位,薛家和洛家相差无几,家族内都有道境强者坐镇,只不过薛家稍微出名一些罢了,而这次他更是代表薛家出战,心态也有些变化,因为可是你薛家请我来的,你可以不答应,但你指着鼻子骂我算怎么回事?
他寒着脸道:“薛伯父,家父只是提议,可并没要求薛伯父一定答应。”
薛长河冷哼一声,“少在这里跟老子钻字眼,当那些明里暗里的威胁老子看不出来?回去告诉洛九离,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还有你,也不看看自己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薛长河心中越想越气,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洛长丰。
被人说的一无是处,洛长丰也处于爆发的边缘,可感受到薛长河身上的杀意,再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一些狠话到了嘴边终是没敢说出来,他在傻也不至于傻到找死。
“行,明天的比试你们薛家自己想办法,来福,咱们走!”他是不想待在这里了,打不过也骂不过,走总行了吧?
“哼!”看着走远的洛长丰,薛长河怒气依旧未消。
而凭借方才薛长河那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众人也都大概猜到了信中的消息,一个个一会儿看向薛长河,一会儿看向薛轻语。
薛轻语俏脸微红,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这么无耻!
也没人站出来说薛长河的不是,因为换做是谁都不可能答应,且不说这次比试能不能赢,一旦消息传了出去,其他人怎么看薛家?
为了能赢,竟然连女儿都卖了。
而且能不能赢还两说,其次便是薛轻语是薛家难得一见的天才,退一万步说,即便这次输了,他日也有机会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