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礼见钟小安恼羞成怒,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嘴角弯弯对钟文平道:“三叔,不碍事的,我也不能一直闷头读书,不活动活动身子也不好。”
“对,对,有个好身体才能好好读书,这话在理。”钟文平深以为然的点头。
钟小安撇嘴,她说采蜂蜜就是胡闹,刘明礼说就对,不带这么偏心眼的。
“小安,过几天休沐我就回去,咱们就去采蜂蜜,我知道有个地方还有呢。”刘明礼看钟小安瘪着嘴耷拉着小脸,赶紧哄她。
钟小安也有点不好意思,怎么穿越还变幼稚了,真把自己当小孩了呢。
“明礼哥,我就是随口一说,等你休沐回去再说。”当然不能影响人家读书。
“刘明礼,你快着点,先生等着呢!”一个学子喊道。
“明礼啊,快去忙吧,我们这就走了,等你回村去叔家,让你三婶给你炖肉吃。”钟文平赶忙摆摆手。
刘明礼回头跟同窗答应了一声,又对钟文平行礼,“那我回去了,三叔,你放心吧,四郎小鹏平时我会照看着的,小安,等我休沐再去找你。”
“嗯嗯,再见明礼哥。”钟小安笑眯眯的点头。
告别了刘明礼,父女俩慢悠悠的出了私塾。
钟文平偷瞄了几眼闺女,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重了些,闺女大了,不像小时候了,人前也不应该训斥了。
钟小安当然发现了钟文平瞄她,心里想笑,面上装着生气。
“那个…闺女啊,咱今晚吃点好的吧,你哥和小鹏上私塾,咱得庆贺庆贺,你想吃啥?爹去买。”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想了个办法哄闺女。
钟小安想说我不吃,你自己买吧,嘴却比脑子快:“我想喝猪肚汤。”
话落就后悔了,这也太没出息了,生气不到两分钟,一点节操都没有。
“这个好,爹也爱喝你娘做的猪肚汤,咱得赶紧去肉摊,去晚了猪肚就让人买跑了。”钟文平心想还是闺女好,说话重了也不跟他生气。
父女俩跑了三个肉摊才买到一个猪肚,估计再晚点就买不着了。
钟小安还想买点猪肝和大肠吃呢,可惜来晚了,她前世就是个重口味,臭豆腐,螺蛳粉,九转大肠,想想都流口水,那时候减肥根本不敢多吃,现在不用控制体重,想吃还吃不着,真是命苦啊!
实在是买不着了,这个时代的人穷的看见肉都两眼放光,猪内脏比肉便宜些,都抢着买呢。
没办法,只能买点别的了,买了一个蹄膀回去卤着吃,又买了一条鲜鱼。
钟小安眼睛一转,对她爹说道:“爹,我想去买一对新头绳,我头上的太旧了,你先去摊子吧,我买完就回去。”
“爹跟你一起去。”钟文平不放心。
“哎呀,不用你陪着,我又不能走丢了,我就买个头绳很快就回来,你先把东西拿回去吧,咱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我娘她俩卖的咋样了。”钟小安把手里的猪肚塞过去,不等钟文平说话,撒腿就跑。
“哎,你这孩子,你慢着点,别摔啦!”钟文平看了看手里拎着的东西,摇了摇头没跟过去。
钟小安跑了一会回头看钟文平没跟过来,放下心了,嘴里哼着歌,溜溜哒哒走了,第一次自由活动,感觉真不赖。
先去卖粮食的铺子转转,打听了一圈没啥新鲜东西,这里卖的,家里都有,她还想买点新种子,种空间里呢。
打听了一下哪里有卖花种的,粮铺的伙计告诉她要去杂货铺。
一进杂货铺被惊呆了,原来这个时代的杂货铺什么都卖,大到农具用品,小到针头线脑,她来的这家还是个小杂货铺,钟文财做二掌柜的杂货铺是镇上最大的了,那得卖多少东西啊?
钟小安对小伙计招手,“小哥,我想买花种,都有什么花的种子啊?”
小伙计噼里啪啦的报出一串名字,钟小安听懵了,好多她都没听过,最后只挑了菊花和月季,菊花种子就有好几种,也不太明白,所以每个种类都买了一点。
又买了两个葫芦做的水瓢,一大一小,她可不想再像狗喝水一样,趴着喝灵泉了。
结账才花了十六文钱,小伙计看她是个小孩还好心的提醒她,这些种子不一定能种出来,钟小安谢过小伙计转身离开。
开玩笑,别人种或许种不出来,她种那一定会开的很好,钟小安心里偷着笑。
去了卖小东西的摊子,上面摆着很多头绳,小手串,簪子,绢花,挑了挑,都是一些用料不太好的东西,胜在价格便宜。
买了两对红头绳,给钟小禾挑了一朵粉色的小绢花,绢花是布做的,样式还算好看,她太小了只能用头绳,钟小禾的年纪可以打扮打扮了。
以前家里太穷,钟小禾连个小发簪都没有,转念一想又给她买了一对小耳坠,蓝色的上面是一颗小小的珠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摊主忽悠她说是玉的,钟小安想“呸”他一脸,玉的叫价四十五文,但凡长了脑子的也不会信吧。
两对头绳,一朵绢花,一对耳坠最后付了三十文,钟小安满意极了,钱赚的不容易当然是能省点就省点了,摊主哀怨的看着她,连句欢迎再来都没说。
朝着集市走去,刚走到一半,路边地上坐着一个女人,面露痛苦,手捂着脚踝,应该是崴脚了。
钟小安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去帮忙扶她一下,街上人来人往,对面还有一个茶摊,好多人嘀嘀咕咕的看着。
钟小安也不想管,看了一眼就离开,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回去帮她一下吧,暗叹,“我可真是太善良了。”
“姐姐,你是脚崴了吗?我扶你去医馆吧?”钟小安走近了才发现,女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左右,长得非常美,头上梳的却不是妇人的发髻,这个时代二十岁了不嫁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不难看出她是有钱人家的,身上的衣服都是绸缎料子,头上戴的发簪做工精细,步瑶华丽精美,下面垂着的小珠子都是珍珠,浑身透露着我是有钱人的信息。
女人抬起头面露痛色眉头轻皱,看着钟小安没有说话。
钟小安心里感叹“果然是美人呀,皱眉都这么好看。”
“不用我帮忙吗?我可以扶你去医馆,别看我年纪小,还是有些力气的。”
女人盯着钟小安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儿自己去,你快回家吧小妹妹。”
呦呵,人长的美,声音都这么好听。
“我看你崴的很严重,走吧,我扶你。”钟小安说着话伸手扶起她的胳膊,都疼的站起不来了,自己怎么去医馆。
女人挣扎着不让她扶,声音透露出焦急,“小妹妹,你快松手,别扶我,让你爹娘看见会生气的。”
钟小安迷茫,我好心扶你,我爹娘为什么生气?
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这女人应该是烟花之地的吧,怪不得个个避如蛇蝎,都不敢扶她呢。
“我爹娘都是好人,不会生气的,没事,你别担心,我扶着你能走吗?要不我去找个赶车的?”
钟小安真是挺无语的,这个社会对女人也太不公平了,男人逛青楼玩女人没人说,青楼女子崴个脚都没人肯帮一下。
女人眼眶湿润,泪珠滚落,“小妹妹,谢谢你了,你听我的,别管我了,让别人看见会嚼舌根的。”
钟小安也真是服了,就帮她一下有什么可说的,再说了,她还是个黄毛丫头呢。
“姐姐你别哭,没事的,走吧。”
扶着她慢慢挪着,拐过这条街口就有一家医馆,这女的硬生生哭了一路,到了医馆才算停下眼泪,钟小安无语望天,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女的是自来水吧。
老大夫看都没看,直接拿出一小瓶药酒,告诉她使劲揉一揉让药酒的药力散发进去就行。
“……大夫,你不给看看吗?万一伤到骨头呢?”钟小安拿着药酒,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老大夫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钟小安一眼,“你扶她去后院凳子上揉一揉吧,后院这会儿没人。”
“我去?”钟小安指着自己的鼻子,她们是不是来错医馆了?这老头是个庸医吧?
“你不去谁去?赶紧的,别在这耽误事。”老大夫眼睛一瞪挥了挥手。
“我……”钟小安暗骂了几句脏话,这都叫什么事,看不看就给开药酒,还让她揉?
没办法,都帮到这了,任命的扶起泪眼朦胧的女人往后院走,身后传来老大夫的嘀咕声:“这谁家孩子,长得这般好,脑袋不好使,可惜了。”
钟小安猛的回头瞪着老大夫,要不身板太小怕挨揍,她真想把这老头脑袋上那点头发给他拔了!
扶着女人做好,钟小安觉得她哭这么久应该缺水了,“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看了一圈后院,一个人都没有,也没看见茶壶,只能去前院,深吸一口气对老大夫询问,“大夫,有水吗?我渴了。”
“小森,你去把茶壶拿给她。”老大夫叫了前面柜台里一个小药童。
回头看了钟小安一眼,钟小安总觉得老大夫的目光里充满着怜悯。
“姑娘,你跟我来吧。”
小森带着她来到后院正房的大厅里,找了一个托盘把茶壶茶杯装在上面递给钟小安。
对她低声说道:“小姑娘,我们张郎中脾气不太好,你别害怕啊,不是我们不管,这位大姑娘的伤在脚上,我们不方便给看的。”
“……”钟小安觉得她真是的太长见识了,知道古代保守,至于到如此地步吗,穿着裤子看一眼都不行?怪不得让她给揉。
刚才她一着急差点上手,想把伤给露出来让老大夫直接看,幸好没动手,要是动手了,老大夫还不得抽她!
估计屋里的人都得把她当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