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时分,钟小安晕乎乎的睁开眼,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不想起来。
马上就要入夏了,屋子里的窗户被钟小禾早起打开,轻柔的微风徐徐吹过,丰沛鲜盈的阳光抛洒着光芒,有些刺眼却又让人感觉暖暖的。
钟小安抬起手,透过指缝看着阳光,脑海里忽然想起了那句话“时间很瘦,不经意间会偷偷溜走……”
洗漱收拾好,钟小安走出门口,伸了一个懒腰,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呢。
看见吴景在院子里一圈圈的快走:“你这是要学习拉磨吗?”不等他说话又道:“你这样可不行,很容易晕的,你应该在眼睛上蒙一块黑布,驴都是这么干的。”
不等他说话,朝着后院茅房狂奔而去。
吴景站在原地磨了磨牙,这个死丫头,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好听的。
钟小安解决完毕,每日例行的给猪和鸡的水槽里滴了点灵泉,两头肥猪“哼哧哼哧”的跑了过来。
“你们可要多吃点,年底的肉就指望你们了,加油啊大兄弟!”
洗了洗手,水缸里放好灵泉,打开大锅翻找吃的,张氏果然给她留了饭菜。
钟小安捧着大碗,悄眯眯瞄了东屋一眼,张氏钟文平钟小禾都在歇晌。
西屋一个人都没有,十九那个植物人第二天就不见踪影了,钟小安吐槽他傻,留在钟家养伤,天天喝着灵泉水早就好了,一点福都不会享。
康伯、十六也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一天天的都在忙什么。
捧着大碗倚在门框上,边吃边看吴景驴拉磨一样在院子里飞速的画圈,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说这位英雄,你再这么练下去,镇上磨坊的驴就没饭吃了,你好好的抢人家活儿做什么?”看他越走越快,钟小安都觉得有点晕了。
吴景瞟了她一眼:“吃饭的时候少说话,饭粒都喷出来了,脏死了。”说完继续走着圈。
钟小安被他噎了一下,疾步朝他走去,拿着筷子指着他骂道:“你真是刚过了河就拆桥,一刻都等不了啊!”
吴景站定,俯视着她气急败坏的脸,轻轻吐出一句:“我这是卸磨杀驴。”
“你、你…你这个……”钟小安差点被嘴里的大米饭噎个好歹,刚说他学驴拉磨,立刻就反击回来,太气人了!
吴景转过身继续走,嘴里吐出一句:“你爹娘都在歇着呢。”
钟小安瞪着他,恶狠狠的嚼着碗里的饭菜,把它们当成吴景,“我咬死你!”
想骂又不敢喊,两嗓子把张氏他们吵醒了,说不准又得挨拍,打又打不过,只能狠狠的塞饭发泄。
郁闷的吃完,把碗筷洗刷干净,钟小安对着吴景低声说道:“吴景,你就是个王八犊子!”骂完转身回屋。
“我是不是王八犊子不知道,有些人就要变成乌龟王八蛋了。”吴景在她身后慢悠悠的吐出一句。
猛的转过身瞪眼指着他:“你信不信我跟你拼了!”
“不~~信”吴景故意拉着长音儿。
钟小安抬起脚就朝着他踢了过去,吴景躲都没躲平静的看着她。
钟小安反应迅速的停住脚,他眼里的神色,让她想起昨天晚上拉着她的胳膊怎么都挣脱不了的画面。
这小子不是当初病的跟植物人一样的时候了,可以任由她为所欲为。
很怂的收回脚,又觉得太怂了点,泄愤般狠狠踢了门框两脚,转身进屋不搭理他!
吴景见她进屋,面色淡定的继续走圈。
钟小安生着闷气在屋里转悠了两圈。
自我开导着“青春期的少年,正是叛逆的时候,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哼!”
把背篓找了出来,放好小锄头,她上山挖宝去喽!
吴景见她背着背篓就走问道:“你做什么去?”
钟小安音儿都没给他一声,懒得搭理他,几步就出了院子。
吴景眯了眯眼,站了一会儿也不走圈了,起身回了西厢房,喝了两杯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钟小安给他的药太神奇了,昨晚吃完并没有感觉出什么,只觉得昨夜睡的特别香甜,竟一觉睡到了天色大亮,记不清从前多少个日日夜夜不曾安眠了,只觉得浑身清爽舒适。
感觉到心肺处的暗伤好像突然好了,狠狠的深呼吸几口,原本火烧火燎的感觉也没了,闻着张氏在厨房传来的饭香四溢,竟然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垂涎过食物了。
自小体弱的身躯,软弱的四肢好像充满了力量,他好像在不知不觉中破茧成蝶了一般。
这种感觉是他平生从未有过的,原来这就是正常人该有的感觉啊,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早饭喝了三大碗米粥,康伯吓坏了,以为他是回光返照,拉着他诊脉,诊完惊讶不已,虚弱的脉搏强劲有力的跳动着,惊得康伯不停的追问原因。
他只说昨夜有一位蒙面老者闯入,给了他一颗药就走了,吃完就身体就变好了。
庆幸昨夜他们都不在钟家,不管他们相不相信,这就是事实!
“钟小安,谢谢你给了我重生,我不对你说谢,因为谢字太轻了……”
吴景拿起一面小镜子,看了看镜子里依然苍白病容的脸笑了。
起身接着去走圈,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太好了,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村子里他不好出去走动,只能在院子里转圈消耗着。
钟小安上山爬到一半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这个时辰上山!
虽说还没到夏日炎炎的季节,可现在天已经热了,再加上中午炽烈的阳光,钟小安不时得躲着划过脸颊的杂草树枝,欲哭无泪啊…
最糟心的是,她找不到摘银耳的地方了,只是两三天没来,山里就像变了一个样子似的,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了。
钟小安皱着小脸仔细的寻找,转了半个多时辰了,还是找不到,倒是让她采了不少的草药。
快要放弃准备下山的时候,找到了当时救了吴景他们的地方,顺着路找啊找,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那堆烂木头!
数了数十二根,还有两根上面冒出了黄白色的小点点,直接收进空间,两颗牡丹树下一边摆放六根,往上面浇了不少的灵泉水。
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出银耳,钟小安记着银耳蘑菇这类的植物,是通过菌丝生长的,也不知道对不对,先试试吧,万一长出来了呢。
目标任务完成,可以下山回家了。
走到山角下,四周打量了一眼,闪身进入空间,挖了二十颗草莓秧出来,先种这些,草莓在空间里生长的比外面快,晚上再进去种一些。
把上面的大草莓摘下来,没成熟的先放着,小心的放好秧子,快步回家。
一进院子吴景还再院子里转圈……
钟小安都怀疑喝了灵液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了,他怎么跟上了发条似的。
吴景见她面头大汗气喘吁吁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为了给你们摘好吃的果子,我差点晕在山上了,赶紧接一下啊!”钟小安把背篓摘了下来。
吴景接过背篓,把帕子递给她:“你去哪摘的这么多?这是果秧?”
她这是去扫荡了吧。
“我在山里转了这么长时间就找到这些了,栽后院里,以后就能天天吃了”钟小安顺手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朝着上房喊道:“爹,出来干活了!”
张氏手里拿着布料出来,见闺女满头大汗的问道:“你去山上干啥去了?这个时辰多热啊,快进屋喝点水歇歇,你爹带着你姐去老宅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钟小安摇头:“我不累,我去把上次吃的红果秧挖回来了,得赶紧栽上,上面还有小果子呢。”
上次背回来,家里人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叫什么,看着红彤彤的,钟文平随口就叫了红果。
也不知道草莓听见这么接地气的名字会不会生气……
张氏赶紧把手里的活计放下,过来接背篓,嘴里说道:“你这孩子,叫你爹陪你去啊,让他背着,这多沉啊。”
吴景躲过张氏,拎着背篓向后院走去。
“哎呀,你这孩子快放下,那么老沉再给你累着!云开啊,快放下!”张氏追着吴景跑了过去。
吴景摇头:“没事的三婶,我身子养好了不少,能拎动。”
钟小安看着俩人无语,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吴少爷就变成云开了?
她背了一路,吴景就拎这么一会儿就能累着了?不是说怕她累着吗?怎么连杯水都不给她倒!她在这个家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后院里张氏手脚麻利在挖坑了,吴景在旁边想帮忙,却又不知该如何动手。
钟小安舀了一盆水,把脸扎进去痛痛快快的洗了把脸,等她梳洗完歇了一会儿,张氏已经栽种好了,水都浇上了。
背篓里的草莓拿出来洗干净,草药先放着,都是一些不值钱的草药,回头拿给刘郎中。
钟小安抱着大盆草莓进了东屋,摆上炕桌吃了起来。
张氏进屋见闺女自己在吃,嗔了她一眼对外面喊道:“云开啊,快来吃果子,小安都给洗干净了。”
“哎。”吴景答应的干脆极了,随后就进屋。
钟小安对张氏瞪眼,张氏不搭理她,伸手把她抱住一半的大盆拽了过去,拿了一个草莓递给吴景:“累了吧,快坐着歇歇,多吃点,刚摘的新鲜。”
吴景笑眯眯点点头,坐在炕边接过果子吃了起来。
钟小安后悔了。
后悔又热又累的背回来,这一刻恨不得把吴景的脑袋按在大盆里,让他吃个够!
“你站起身让我量量腰,我怎么觉得你胖了点呢。”张氏拿了根麻绳对钟小安道。
钟小安不说话继续瞪眼,看着吴景一颗一颗的吃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