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安拎着篮子蹲在后院草莓地里,手放在篮子里,不一会儿篮子就装满了草莓,
走到车厘子树下看了一圈,树上硕果满枝,紫红色的车厘子好似玛瑙一般,又大又新鲜,看着就使人流口水。
想了一下没有摘,手放到背篓里,装了满满一背篓,空间里的车厘子不沾水放个十天八天没问题,多给他摘点。
钟小安空间里的小山坡种了一多半了,全都是果树,车厘子树有十几颗了,还有五颗苹果树,上次吴景搬来的苹果,她偷偷种的,现在也结果了,而且质量提升了好几倍,又大又甜,红彤彤的可喜人了。
等到九月份挖出来,就说再山上找的,也不怕被人怀疑,她运气好不行嘛!
把车厘子抬到外屋,草莓也拎过来,想了想又拿个空篮子,把后院的草莓摘一些,车厘子结的多,少了也看不出来,草莓还是意思意思摘点吧。
看着两篮子草莓犯难了,摘得太多了,家里还有好些没吃完的,吴景也带不走这么多啊。
他祖母五十五,大户人家再怎么保养身体也一定有些问题,好人做到底吧。
钟小安洗了一篮子草莓,打算做成草莓果酱,放些灵泉在里面,到时候他祖母吃了对身体好。
台子村离镇上很近,十六很快准备好东西,带着人回来了。
吴景以为钟小安还在摘果子,带着两人去后院,看见钟小安在外屋灶台上忙活着,“你这是做什么?”
“果子摘好了在那呢。”钟小安没抬头指了指篮子,做果酱要不停的翻拌不然很容易糊,“我红果摘多了,洗了一篮子做成果酱,一起带回去给你祖母尝尝,我放的蜂蜜不是很甜。”
“你受累了。”吴景微微感动,平时很讨厌他,动辄骂个不停,关键时候还是念着他。
“十九叩谢小安姑娘救命之恩!”十六带回来的人正是十九,十九的伤刚痊愈,主子有事立刻来了。
十九很感激钟小安,如果不是她相救,主子和他的命早就没了,所以头磕的很实在“咚咚咚”三个响头!
“哎呦我去!你要吓死我啊!”钟小安聚精会神的搅拌果酱,头都没抬,十六带了谁来也不知道,十九突然一嗓子,跪地就磕,连个躲闪的机会都不给她。
“小安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十九铭记在心,日后有需要十九的地方,你就吩咐,我义不容辞!”十九没起身,跪着对钟小安抱拳。
钟小安对这个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习俗无语至极,磕都磕了她能怎么办,“我知道了,你赶紧起来了,我熬果酱腾不出手扶你,你快起来吧!”
“是!”十九声音铿锵有力,又拱了拱手才起身。
吴景看她紧张的样子,想起那次她和康伯对身而跪,这种事也就她能做得出来了。
“也太多了些吧?”满满一背篓樱桃,一篮子红果,吴景诧异了。
“果子结的快,咱们也吃不完就多摘些呗,红果别沾水,一个个包好,樱桃包裹严实了,回去能放十多天呢。”果酱可以出锅了,钟小安快速盛到小坛子里,吩咐道:“十六,你把火撤了吧。”
“谢谢了!”吴景真诚的对她行了揖礼。
钟小安翻个白眼,“少跟我来这套,救命之恩你连声谢都没有,摘了点果子你倒谢上了。”
这个救命之恩说的不是山上那次,吴景当然听懂了,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钟小安啊,你可知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不是一个谢字能承担的。
装好果酱先不封坛,等温度降下来在封,里面滴了不少灵泉水有点稀了,不过味道一定很好,这点钟小安还是有信心的。
蹲下身帮着包裹草莓,十六和十九笨手笨脚的,速度慢的要死。
有了钟小安的加入很快就包好了,十六带了两个大锦匣,里面放了厚厚的棉花,草莓一个个摆放好,盖了一层棉布,又铺了一层棉花,把两个锦匣装的满满的。
钟小安摸了摸锦匣感叹,“啧啧…果然是有钱好啊,装果子的匣子都这么贵!”
两个锦匣都是用大红酸枝木做的,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花纹上都描着金,她累死累活的忙活,钟家全部家当不过几百两,都不知道够不够这两个锦匣的钱,人比人气死人啊!
吴景无奈的扶额,她贪财的毛病又犯了,“你要喜欢,一会让十六给你拿回来几个装东西用。”
“算了吧,这么贵的锦匣我都不知道用它装什么,真要拿回来我娘睡觉都得搂着了。”钟小安也不摸了,在给摸坏了可赔不起,“赶紧上路吧,路上轻点,果酱也装好了,天热果酱也抓紧吃。”
十六抱着装车厘子的背篓,十九扯着一匹棉布,转圈包裹着。
钟小安看着心都在滴血,上好的细棉布啊!一匹最少也要一两银子,就拿来裹背篓了!
她身上穿的棉布裙都没那个料子好,她才刚刚告别粗布,唯一的几块绸缎布料还是婉容和吴景送的,不能看了,再看下去她就要爆血管了!
钟小安转身把果酱坛子封好塞给吴景,“记得叮嘱你祖母快些吃,天气太热,存放不了多久。”
“放在冰窖里呢?能不能多存放些时日?”吴景小心的捧着坛子。
“……”这个天杀的,是在故意气她吗?你有钱了不起啊!
钟家只有一个小地窖还是冬天存放菜用的,冰窖见都没见过,到了夏天想吃口凉的,只能吊在水井里,她哪里知道有钱人家都是用冰窖!
“能,放冰窖里存放一个月不成问题,你们包吧,我写字去了。”钟小安捂着心口快速离开,太受刺激了,等她有钱的,也砌个大冰窖!夏天趴在里面啃冰块!
吴景眨眨眼,她一脸悲痛的离开是怎么了?说错什么了吗?
钟小安提着笔没有落下,脑子里回想着冰窖的事,想要制冰也不难,用硝石就可以,不过大梁国有硝石吗?估计是没有。
如果有烟花爆竹那就一定有硝石,钟小安记忆里是有鞭炮的,那就一定有硝石。
她只知道硝石是白色的,也没亲眼见过,算了,还是等以后有钱了,盖个大冰窖存冰用吧。
“小安姑娘,我先告辞了,等我从京城回来,再来致谢!”十九小心翼翼的捧着两个锦匣,对窗内的钟小安告别。
“谢就不必了,等你回来,不嫌弃就来吃顿便饭吧,路上小心。”
“是!”十九想鞠躬,捧着锦匣没办法弯腰,只能点了点头。
钟小安哭笑不得的看着十九离开,“吴景,你看十九捧着锦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不像捧着祖宗牌位?”
十六嘴角疯狂抽搐着,低着头紧了紧身上的背篓追上十九。
吴景愣了一下突然爆笑,“……哈哈哈哈哈,你那个小脑袋都装了什么!”原本没觉得怎样,听她说完回想十九的样子,还真有点像!
路上的十九和十六对视一眼,刚刚那是主子的笑声?
“小安姑娘说了什么,竟把主子逗成这般?”十九疑惑的问道。
十六看十九捧着锦匣的样子,忍了忍……没忍住,“噗……没什么,没什么,快走吧……哈哈哈”
“那你们笑什么呢?……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十九捧着锦匣努力迈着步子。
吴景平时都是挂着笑容,只不过是那种温润的微笑,第一次见他如此外放的笑,钟小安听着他的笑声,脑子里回想十九刚才的样子,也笑的停不下来。
二人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住笑声,钟小安继续奋笔疾书。
吴景捧着书看不进去,脑子里都是十九刚才的样子,十九正常情况下都是不苟言笑的,刚刚的样子确实傻了点,估计再看见他的脸就能想起祖宗牌位了……
“噗……”吴景没忍住又笑了。
“你差不多行了啊,影响我写字。”钟小安没回头都能猜到他的表情有多傻。
“好,我不笑了……噗…”实在忍不住,吴景把书盖在脸上笑个不停。
“你别笑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被傻子摸了呢!”钟小安放下笔高声斥骂。
吴景靠着炕柜,脸上盖着书,对她摆了摆手,身体时不时抖动一下。
“你像个大傻子一样!”
吴景抖动着肩膀也不回嘴。
“小安在家啊?你娘哪去啦?”
大门被人推开,钟小安伸头往外看,她怎么来了?疑惑着迎出去,“我娘去老宅了,关婶怎么有空闲了,找我娘有事吗?”
来的妇人穿着一身玫红色棉布裙,肥胖壮硕的大身板,一看就知道家里挺富裕的。
“啊?你娘不在啊,我没事就来串串门,想跟你娘说会子话呢,你在家干啥呢?”妇人一边说着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西厢房看。
妇人姓名关,村里人都叫她关氏,夫家姓刘,是个木匠,长年在外做活很少回村,关氏每天坐在村里大树下扯闲话,是台子村第二号大嘴巴,平时和王氏关系亲密,张氏根本不与她来往,她来找张氏说什么话!
钟小安忍着躁动,“我在家读书学字呢,我娘估计要做饭的时候才能回来,关婶要是有事,就去老宅找她吧。”
关氏两手一拍歪着头问道:“哎呦,你家真是发财了吧?你哥和你弟都上私塾了,你个小丫头也在家读书写字了?你家卖点心赚了不少银子吧?”
“瞧您说的,卖点心也是小本买卖,摆个摊子罢了,哪里能发财,再说赚不赚银子我个小孩子哪里懂。”钟小安看她闪烁着小眼睛四处打量,心里要膈应死了,“您看我娘也不在家,我还要读书,就不留您了,要是找我娘你就去老宅吧。”
关氏满脸油腻,一张大饼脸眼睛都胖成缝了,一开口双下巴上的肥肉都跟着抖,恶心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