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捋了捋胡子,“一激动没控制住,没打疼你吧?”不等她回答,连忙追问,“你别忽悠我这个老头子啊,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钟小安翻了个白眼,“几朵银耳罢了,我至于忽悠你吗,一把年纪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那你啥时候给我送来?下午行吗?”老大夫不在意她的奚落,只关心五鼎芝。
钟小安无奈的扶额,“您老太着急了吧,我家铺子还忙着呢,再说了,下午多热啊,银耳在我家里了,明天吧,明天我给您送来行不?”
老大夫很想说不行,但是她说的在理,也不好再逼迫,只能忍着心急点头,“那说好了啊,明天你早点给我送来!”
钟小安点头,“放心吧,明天我来镇上就给你送过来。”
“一言为定,那你先回去吧,一会儿天就热了。”老大夫摆了摆手,他也该吃晌午饭了,吃完饭还要歇一觉呢。
“你把背篓和篮子给我啊!”钟小安瞪眼,那可是她刚买的,花了二十多文钱呢!
“啊,对,我忘了。”老大夫拿起篮子对小森吩咐,“你去把果子拿出来,再把背篓一起拿给她。”
小森答应一声,接过篮子去了后院。
钟小安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爷爷,你家有医书吗?不是教人治病的那种医书,是教人识草药,记载草药功效的医书。”
她早就想看了,刘郎中家也有很多医书,基本上都是教人看病诊脉和炮制药材的,她不想学那些,只想多认识一些草药,看明白了就可以去山上多采点药材种到空间里。
老大夫挑眉,“你还识字?识多少字了?能看懂医术吗?”
“切,瞧不起谁呢?我张口能读,提笔会写,用不了两年,我就是八方镇第一才女!”
才女当然是吹牛的……
她现在字差不多都识全了,吴景留下的书,基本上都能看懂,至于写嘛……,现在只能算是字迹工整。
小鹏和四郎还惊讶她学的太快了,哪里知道她前世读了十七年的书呢,底子还在学起来能不快嘛。
“才女?脸皮厚你倒是能排第一了。”老大夫捋着胡子,站起身往后院走,“跟我来吧。”
钟小安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到了老大夫的书房,钟小安才知道自己是多没有见识了,两人高的大书架,占了整整两面墙,上面摆满了书。
“这些都是医书?”钟小安指着墙询问。
“不全是,这边两排是医书,剩下的都是一些杂书,什么都有。”老大夫径直走到医书那排的书架上,仔细翻找。
“我滴个天,这么多书,够我看一辈子了。”钟小安四处打量了一圈,摸了摸旁边的书架。
老大夫仔细翻着,头也没回,“瞧你那点出息,这些书就能看一辈子,你还想当才女。”
钟小安咽了咽口水,如果当才女要把这些书都看完,那她还是不当了,太吓人了。
“这本就行,你先拿回去看吧,看完我再给你拿第二册。”老大夫手里拿着一本书,吹了吹上面的灰。
“还有第二册?一共有几册啊?”钟小安接过书,上面写着“药典录”三个大字,厚厚的一大本,估计没一个月都看不完。
“全套一共五本,你精心点,这书很不好寻,世上也没有几套了。”老大夫有点心疼,怕她给弄坏了,“你先回去慢慢看,有不懂的记下来,拿来我教你。”
钟小安瞧着老大夫的表情就知道这书很珍贵,郑重的点头,“您老放心吧,我一定精心看,不会损坏的!”
又想到还有四本这么厚的书,苦笑着,“爷爷,我只看一本不行吗?还有四本我哪辈子能看完。”
老大夫瞪眼,“没出息的臭丫头,真正的医者一辈子都在学习,你现在只看几本书都坚持不下去,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钟小安想说,她又不想当大夫……可是不敢说,怕老大夫抽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回去一定认真看!”
“行了,快回去吧,都快晌午了,我该吃饭了,中午还要睡一觉呢。”老大夫挥手赶人。
“那我回去了,明天再来。”钟小安出来,院子里小森拎着背篓和篮子递给她。
钟小安接过,“谢谢小森哥哥了,我回去了,再见。”
小森摆手摇头,“不必如此客气,快回去吧,天越发热了,别中了暑气。”
钟小安答应了一声,抱着书走了,身后老大夫喊着,“千万别忘了五鼎芝啊!”
“忘不了,放心吧!”
钟小安离开医馆,天气正是炎热的时辰,街面上没几个人行人,躲在墙角,心念微闪,手里的背蒌和篮子就进了空间,拿着书举在额头上遮阳,快步赶回铺子。
明天给老大夫送银耳,正好可以借机去看看婉容,晚上让生子传个话过去,明天多准备点好吃的给婉容。
回到铺子钟小安热的一脑门汗,钟小禾和钟小香正端着菜摆放。
看见她热的满头汗,钟小禾放下菜给她倒了杯水,“你又跑哪去了,瞧瞧热的,赶紧喝点水,马上吃饭了。”
钟小安坐在凳子上,猛灌了两杯水,要是能穿短袖该多幸福啊,晒黑她都愿意。
只走了几步路,感觉都要被衣服领子给憋死了。
天气炎热,人的胃口都变差了。
刘老太做了凉拌米粉,里面放了张氏用木桶生的豆芽,还有黄瓜丝,小葱,香菜,再放一勺油辣椒,看着都让人垂涎。
一群人吃的无比满足,钟小安整整吃了两大盘子,钟文平,钟文富还有钟文亮,每人吃了四大盘。
刘老太看他们吃的开心,心里也很熨帖。
钟小安思索了一番,铺子里现在不用她人手也足够了,钟文平账目也记得非常清楚,等晚上让张氏把账本带回家,她在核算一遍就可以了。
“爹,娘,铺子里现在也不用我,我今天去张氏医馆借了一本医书,我想回家看书。”
“是上次你说崴脚那个姑娘去的医馆?”张氏原本也不想家里的孩子们在铺子里干活,现在也能忙活开了,有孙氏她们有几个就够了。
“就是那个医馆,今天我闲着就去转了转,那个老大夫人好,他家可多书了,借给我一本这个。”钟小安拿过书,比划给她们看。
“书可是金贵东西,你咋能朝人家借呢,咱家那么老些不够你看啊?”钟文平知道书金贵,觉得闺女管人家借书有些不妥。
“咱家的书都是考科举看的,我又不考科举,那些不适合我看,这本是医书,世上没有几本呢,我得回家好好看。”钟小安都没敢把书放在桌子上,万一蹭脏了老大夫会杀了她吧。
“你这孩子,咋自来熟呢,才认识人家就借书,老大夫胆子也大,如此金贵的书也敢借给你看。”一听世上都没有几本,张氏知道,那可是顶金贵的书了。
“我招人喜欢呗,”钟小安得瑟的摇头晃脑,“等明天我给他带点果子送去,那老头可贪嘴了。”
“不知羞的臭丫头!”刘老太被她逗乐,笑骂了一句。
众人都被逗笑了,张氏不放心的叮嘱,“那你可要精心点看,千万别给弄坏了啊!”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钟小安站起身,扶着刘老太,“奶,咱俩一块回去。”
“行,你们赶紧拾到拾到,晌午都歇一会儿吧。”刘老太嘱咐了一句,被钟小安扶着离开。
祖孙二人顶着烈日回了村子,到了村口刘老太摆手,“回去歇一觉再看书,要不下午没精神。”
钟小安乖巧的点头,“知道啦,您也回去歇一觉吧。”
“回吧。”刘老太迈着矫健的步伐走的飞快。
钟小安回到家,热的她都想学狗狗一样吐舌头了。
她把家里的院门在里面插好,直接闪进空间,灌了几口灵泉,脱了衣服跳进小溪,在水里泡着感觉又活了过来。
舒舒服服的洗完澡,钟小安摘了一些水果放在茶几上,趴在摇椅里翻看医术。
上次闲着无事翻看了一本吴景留下的书,全都是文言文,之乎者也,看她的头都要晕了,还好医书都是半白话,她能看懂。
翻看了几页,钟小安闪出空间,自从上次在空间里住了两天,出来以后恍惚了好久,现在她尽量不在空间里睡觉。
上炕拿出被褥铺好,钟小安躺下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睡了半个时辰神清气爽,起身收拾了一番,倒了一壶灵泉水,又洗了一些水果,钟小安坐在西厢房的椅子上,十分投入的畅游在医书的海洋里。
一直看到了晚饭时分,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钟小安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肚子感叹,“真是一本好书啊!”
活动了一番手脚,拉了拉筋,钟小安将书收好,锁上大门,去铺子里吃晚饭。
没等走上官道,远远的看见钟小禾挎着篮子往回走,“姐,你怎么回来了?”
“娘让我回来摘些果子,随便把晚饭给你带了回来,饿了吧?”钟小禾脸上带着笑容,十分开心。
钟小安迎过去,有点纳闷,“为啥摘果子啊?”伸手要接过篮子,瞧她一脸傻笑,“你路上捡银子了?”
钟小禾没把篮子给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信,“你猜是谁的信?”
“我上哪猜去,”钟小安接过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字迹很眼熟,“吴景的信?”
钟小禾十分高兴的点头,“你咋知道是云开哥哥的信?”
“我认识他的字。”钟小安纳闷,吴景突然传信做什么?
“还是你聪明,我都看不明白。”钟小禾拉着妹妹,朝着家里的方向走,“你打开看看,爹娘都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