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的锄头即将砸在顾童身上,可以预见,这一下子下去顾童会有多惨。
可王二麻子却突然脚下一崴,整个人像触电了似的翻到在地上,中邪了似的,再也爬不起来了。
顾童惊呆了。
王二麻子抱着腿疼的直哼哼,还嗑嗑巴巴的骂道:“你…小贱人…暗暗……暗算我。”
顾童还没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她环顾四周,夜色如洗,周围空寂无人,有谁帮她?
难道是鬼?
她的目光落在小窗户上,房间漆黑一片,看来那位佳公子早就歇息了,必竟她可是点了自制的安神香的。
凌远隐匿在黑暗中,顾童的安神香自是对他无用,毕竟活在血雨腥风中的他,小小的香自是迷不到他。
“你……你敢惹我……找死吗你……”
顾童很快恢复了镇定,决定继续执行她的计划,她拿出一个小瓶,朝着王二麻子倒去,笑嘻嘻的对王二麻子说:“知道泼你身上的是什么东西吗?”
“什……什么?”
“九曲断肠水听过没有?使用瘴毒制成的毒药,一年之内,沾上它的人,会浑身溃烂而死……”
王二麻子不是傻子,她顾童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小丫头片子,想忽悠她么,找死?
顾童淡定的说:“不相信是吧?咱们拭目以待!你也不想想,我进瘴毒区都没事,能是普通人?更何况,刚才你也看到了,我顾童身边,可是藏着高人的,你敢惹我??”
王二麻子哆嗦了一下。
顾童说的这些,他都清楚,村子里甚至有传言,顾童有问题,因为自从那次中毒之后,她整个人好像都不一样了。
难道,她真的是?
他又哆嗦了一下,不敢往下想了。
于是乎,王二麻子在顾童的连番恐吓下,连滚带爬的逃离了顾家。
窗户里的人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先前那些什么猜测,都错的离谱,他尴尬的抚抚衣服,女人原来是因为进了村子里的毒障,被对方发现,给揪了小辫子。
在这个家也待了这么久的凌远,虽说还没出过这家小院子,但耳力好的他,几乎将顾童家的墙角给听全了。
当然他只是选择性的记住内容,别的他没兴趣,由于职业习惯,有关这个村子的特征他倒记得非常清楚。
但是对方为什么要闯进毒障呢?染了那里面的毒,不是会丧命的吗?
突然他脑子里闪出顾童下午归来时,篓子里倒出来的黑鱼,又想到吃饭时顾童的话,瞬间心情复杂起来。
所以对方之所以会被无赖缠上,也是因为他?
翌日,顾童早早的就起来清扫院子,虽说昨夜她勉勉强强将现场收拾了下,但由于天黑,她怕有疏漏,所以早上趁大家没起床好来补漏,而且她还想搞清楚一件事。
王二麻子的腿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很确信她昨夜没有伤到对方的腿,而且她还没那个能力让对方瞬间倒地,痛得无法抵抗。
所以,一定是有高人啊。
她边清扫边回忆当时的位置,边寻找可疑痕迹,突然一个破了的果核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蹲下/身拾起来。
她抬起头,往前方看去,只见这个果核对着的位置正是凌远所在的内屋。
她瞬间明白了,由于对方又伤又残,日日还装个柔弱的女人,她还真当他是个废物了吗?
想当初自己捡到对方时,对方满身是血,身边也是有把佩剑的,想到这,顾童基本确定昨夜是凌远出手救了自己。
顾童莞尔,对方看着挺冷漠别扭的,原来还挺有人情味儿,知道报恩呢?
就在顾童笑得像只老狐狸时,内屋的窗户又“啪”的关了起来。
吃早饭的时候,顾童看着桌子上恢复如初的清粥咸菜,无奈的喝了口寡淡的粥水,跟李月娥商量:“娘,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以不用这么省的,早上光吃这个可不行。”
李月娥“哦”了一声,又赔笑道:“行行行,中午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顾童也是拿她这个扣门的娘没办法了,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他们先前吃了太多苦,她宽慰她道:“娘,童儿能赚钱,你就放一百个心,而且桥儿正在长身体,早餐是很重要的。”
说着,她又看了眼凌远,“再说了,家里还有个病号不是?他吃这些清汤寡水的可不行。”
李月娥这才不好意思的看向凌远,关心的问她:“林寡/妇,你伤势好些了么?”
凌远尴尬的点了点头,顾童强忍着笑,能这样欺负这位高手,还挺有趣的。
李月娥瞪了她一眼,顾童吐了吐舌头,用余光瞟向凌远,就看到娇滴滴佳公子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
李月娥突然说:“林寡/妇,你要找的亲戚在哪个村子?我们毕竟人脸熟,要不要帮你找找看?”
她娘的突然热心肠,让顾童愣了下,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吗?怎么不事先跟她商量商量,这可就太尴尬了吧?
凌远也没意识到这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桥盯着凌远看了半天,插嘴说:“娘,我知道!我知道!姐姐是忘了她亲戚住哪儿了,否则,早就让我们送信过去了。”
顾童一时忍俊不禁,这家伙,还真是魅力无穷啊,连她们家小/弟弟都强出头了。
这时候,她再不说话,他可就下不来台了,顾童说:“娘,她的伤还没好呢,等养好了伤再去寻亲戚多好呀?”
顾童赚钱养家,说话自是有份量,但李月娥仍有些犹豫,家里藏着一个陌生人总是不太好的。
毕竟村子的规矩很多,来了陌生人,是要上报给村长的,由于林寡/妇的特殊情况,她们才没往外说。
如今她已能下床,不需要躲在房里,很难不被村民发现,若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她们孤儿寡母的,又要生出祸端了。
见顾童和顾桥都不舍得这位俏寡/妇,李月娥只能在心里叹气,也没更多的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