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童说完,看着大家道:“我说的句句属实,想必大家都看到了,刚刚那个小公子就是张夫子私教的学子,就是因为张夫子有违师德,至使我们村学子无人管教,我才会去劝说。
这才是我去张夫子家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去私会和勾引。
另外我去他家前一天,找村长商量过此事,村长一家都可以为我做证。”
对于张夫子做私教的事,满山红村的早有耳闻,但其他村的并不知道。
“对,前一日,顾家丫头确实去找过我,我已经答应将学堂的事交由她来处理。”
村长立即应道,说完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张夫子,原来对方不管不顾自己村的学堂,是在做私教。
张陈氏挺着胸,那张徐娘半老的脸尽是讥笑,不屑道:“那也不能证明,你故意借着此事,实际上是来勾引我家男人,你刚刚说的话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顾童冷笑,她松开了顾桥的手,走向那个学子阿明,问道:“你能再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吗?”
阿明看了她一眼,听话的又重复了一遍。
“你好像忘了一句话,‘她找夫子要钱了,夫子说晚点给’,是不是有这句呢?”
阿明想也没想说:“是的,我说了。”
“你确定吗?阿明。”顾童问。
“嗯,确定。”
众人这下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完全就是瞎说。
顾童笑了笑,看向众人,说:“这位学子刚刚说的证词并不多,想必大家听得很清楚,我刚刚也就是随口一句试探。
大家觉得,一个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孩子的话,能成证词吗?”
众人纷纷摇头。
满山红村那边的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七里坡村这边的人得意起来。
张陈氏急了,急忙对着和学子一起来的妇人使了个眼色。
妇人赶紧上前,慌忙指着顾童道:“大家不要被狡猾的她给骗了……就是她,前日我从张夫子门前经过,就听到她在里面说了些下流话,什么让张夫子不要拒绝她,她愿意不要名份……”
妇人绘声绘色,描述了一堆,将她塑造成了一个苦苦哀求,又求之不得的贱人。
先前气势低下去的满山红村又开始硬气起来,纷纷朝着顾童投来鄙夷的目光。
顾童皱了皱眉,对着妇人问:“你若只在门外听到。
张夫子家的墙由实心土胚砌成,门也是实心乌木,你确定你能听的那么真切?并且还能全部记忆下来,又现场给大家还原……”
顾童这么一说,大家一想疑点确实很大。
妇人开始紧张起来,她慌乱道:“反正我就是听到了……你别敢说不敢认。”
“我敢说就敢认,你敢说是谁指使你这样诬陷我的吗?”顾童咄咄逼人的问。
妇人心虚的连连后退。
毕竟她也只是先前受了张陈氏一点小恩惠,才来替她做伪证,现在见两村如此大的阵仗,她一个乡野村妇没见过啥世面,心早就慌了。
见她这副样子,旁人开始指指点点。
七里坡这边的人,开始说满山红村的人,就是来欺辱诬陷他们村的小姑娘的。
这时,无技可施的张陈氏突然将人群中的张夫子揪了出来。
她插着腰,颐指气使的逼着张夫子:“你快跟大家说,她就是跟你说了那些话,想勾引你,对不对?”
两个村子里的人都看向张夫子。
张夫子虽说做了私教,有违师德,但怎么说也是读书人,这时代“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村民们对读书人还是有一丝尊敬的。
惯性的,对他们的话也是极度信任。
顾童定定的看着张夫子,她知道对方也不愿认这种事,对方这把年纪了,如果真诬陷了她,自己也会跟着晚节不保,读书人最重视这一套。
见张夫子犹豫不决,似乎内心挣扎不已。
周围异样的声音越来越大,先前的证词本来就漏洞百出,只要张夫子不承认,那这事也就算了了。
满山红村的妇人也已经动摇了。
她们先前由于本身极其厌恶勾引汉子的小狐狸精,根本没问张夫子的意思,就跟着张陈氏来了。此时见苗头不对,纷纷将责任推到张陈氏身上,觉得是她煽惑的她们。
王老叹了口气,感觉他这把老脸要保不住了,就在他郁闷不已时,一个声音传进大家耳里。
“她确实对老夫说了那些话,刚刚老夫不言,只因身为读书人,那些下流的厚颜无耻之语,老夫羞于出口。”
只见张夫子一副羞愧的模样。
顾童呆住了,顾童觉得他羞愧是因为诬陷了她,可在别人眼里,他的羞愧只会更加让人相信他说了实话,觉得她真的勾.引了他。
果然,两边的村民再次看向她时,那眼光足以证明,他们信了张夫子的话。
张陈氏挺起胸脯,看向众人,傲慢道:“大家这下听清了吧,我家男人都说了,小贱人确实想勾.引他,这下大家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下人群又开始沸腾了。
满山红村那边的人像是重新赢回了面子般,说:“果然,她还真是做了这事。”
“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不是嘛,先前她巧舌如簧,我差点都信了呢。”
“这下看她还有什么好说?”
……
七里坡村子这边的人也连连摇头,如同斗败了的公鸡。
村长和几位长老的脸色难看极了,顾童向村长求助时,对方也是叹了口气,带着一点意味不明将头扭了过去。
顾童心中又憋屈又气愤,她咬了咬牙,朝着大门外看了一眼,此时她只能赌一把。
“七里坡村的村长,既然现在真相已经大白,那刚刚做的话可还作数?”王老杵着拐棍颇有威严的上前,质问道。
顾童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上前,指着人群中不敢看她的张夫子,问:“凭什么他说我有做过,我就做过?
我顾童行得端,坐得正,我告诉你们,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你们,岂能只听一人片面之词?”
满山红村的村民立马群情激奋的反问道:“那你有何证据,说明你没做过呢?”
“对,你能拿出证据吗?或者你有证人吗?”
……
顾童冷笑一声,他们先前的证据根本就立不住脚,眼下还不是仅凭张夫子一言,但她知道她现在说这些没用。
她直接道:“我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