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微微侧头。
顾童嘴硬道:“我可是将你的伤全治好了,你这恩都还没报完呢,就这样走了?
好好,就算不为报恩,上次洗澡的事……你不是说要保护我?那个……起码得再三个月吧?”顾童手指比着数儿,一副精明讲价的姿态。
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僵的很厉害,顾童“哀怨”的叹了口气,她这不也是没招了嘛。
凌远最终没有回应。
顾童自信满满的当他答应了。
回到家后,顾童将今天的状态总结为穿越后遗症。
——
当晚,顾童就用“七叶一枝花”,又清了清余毒,接下来她只要不接触外毒,就没问题。
就是说她暂时一段时间不能再进邙山了,哪怕她有避毒香囊,但那玩意一个健康的人抵抗力强用它自没问题,但她刚中过毒,多少影响还是不小。
翌日,顾童大清早就起来了,虽然娘再三让她多睡会。
昨日里得知她被蛇咬后,娘可心疼死了,一直让她休息两天,但她觉得昨夜用药好多了,最重要的是她今天得去镇子上买盖学堂的材料。
那些学子们,如今已经停课,这事可耽搁不得。
于是,她安抚娘一番后,就准备好银票和范秀才母亲的药草,上路了。
路上,她又服用了一粒解毒丸,身子舒坦了一些,就又动了小心思,目光就没从凌远脸上挪开过,先前不愿让对方跟着,现如今对方若不跟着,她反倒不放心。
难道,自己竟然粘上了他了?
最近村子里的妇人都在帮她采药,李叔牛车上的位置比较宽裕。
顾童看着坐在另一头,故意离她远远的凌远,从早上到现在,对方对她唯恐避之不及,难道因为她昨天跟他“讲价”,让他觉得她想摊上他,所以这是明显的想避嫌?
呵呵。
顾童心里冷笑,她故意坐在他旁边,还觉得不解气,又朝他身边挪了挪位置。
想避嫌呢?没门。
她丝毫不在乎凌远臭臭的脸,反正她早看惯了。
……
到了镇子上,顾童率先选择了全镇最好的材料铺。
此店铺在镇子上响当当的,服务和材料双一流,但让顾童望而却步的是价格也高昂的吓死人。
不过,顾童本也无意在此购买。
她如今对这时代建房还不了解,这个店铺不仅提供材料,还提供建造环境的设计,以及该配用什么材料,顾童其实是来此偷师的。
这家店服务那是相当好,不管顾童提出什么问题,伙计都非常热情的一一解惑,丝毫没有因为顾童他们衣着普通,而瞧不起赶他们出去。
接下来,顾童便通过伙计介绍,摸清楚了这时代的几种建造风格。
大致就是王公贵族、富甲豪绅、城镇居民、乡野村落等,每一种风格使用的材料也不一样,当然价格就更不一样了。
通过对比和分析,顾童也清楚了自己想要材料,以及市场价。
临走时,顾童有些不好意思,她想给伙计一点辛苦费,结果却被伙计温和的拒绝了。
顾童赞叹不已。
她决定以后她的住宅,定来这里设计一套最好的。
出了门,顾童看了一眼耀眼的金字招牌,觉得她将来除了接地气的普通店面,也应该有一家这样高档的店。
接着,顾童便去了几家看起来普通的材料铺。
尽管伙计如何忽悠自己材料好,价格低,先前了解了整个市场的她都心知肚明。
在这过程中,他们还遇到一家黑铺。
几个身形魁梧的伙计们见她们不买,瞬间变了脸。
可能是看她们两个姑娘,比较容易欺负,就好死不死的想强买强卖,结果可想而知,被凌远这个“大姑娘”几招给干趴下了。
顾童好不得意,有靠山的感觉,果然是太爽了。
经过几番挑选,再三斟酌,她最终选择了一家材料、价格以及口碑都很合适的铺子。
不是她扣,是如今她拿出来的都是保家救命的钱,得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定了材料,签了字据,顾童悬着的心算放下了。
既然材料已定好,顾童便准备去范秀才家送药。
去的路上,凌远见她边走还在边算账,不经意间问:“你就这么在意钱?”
“那是,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那是万万不能的……再说了,没钱我以后怎么孝母养弟,包养美男,实现人生巅峰。”算着银钱的顾童脱口而出。
说完顾童就傻眼了,说秃噜嘴了。
果然,凌远一副极度震惊的表情。
为了弥补,她赶紧说:“哈哈那个,我刚刚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没想包别人……你不就是美男嘛。”
好像更乱了。
她背手往前走去,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义正言辞道:“嗯,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送药走。”
留下凌远孤立的身影,在风中凌乱着……
接下来的路程,凌远与她保持距离的意图更明显了。
——
到了范秀才住的那条巷子里,顾童远远的就看见范秀才在晾书。
午后阳光黄灿灿的,洒在成堆书籍和他忙碌的身影上,如同为他们镀了一层金光。
顾童每回看见对方,都不由自主的很舒服。
对方就像这个落后的时代里,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给人一种新的希望。
微风徐徐,案上书页翻飞。
她步伐轻松的走上前去,帮忙按住了被风吹拂的书页。
恰巧也在按压书页的范秀才一惊,抬头便对上了顾童笑意晏晏的脸,他微微一怔,收回了按书的手,儒雅的同他们行了个礼,面带微笑道:“顾姑娘,你们来了。”
顾童也恭敬的回了礼,将怀中的药包拿出来,递过去说:“范兄,我是来送药的。”
范秀才面露感激的接过药。
这时屋里传来一点声响,和老妇苍老的声音,“子默,谁来了?是那位顾姑娘吗?”
“娘……是顾姑娘。”范秀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那快,快扶娘出去。”老人急忙说道。
范秀才似是拗不过母亲,颇无奈的进屋将母亲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