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对方奄奄一息,顾童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心中微微动容,她边给对方抹药边道:“虽然不知道你今天为啥这样做,不过还是谢谢你。”
王二麻子迷迷糊糊中睁了睁眼。
范秀才那边已经争论不休起来,范秀才成功的策反了盖学堂这边的汉子。
“老陈家的,不是咱们不信你们这边,有些事没有证据,还没弄清楚之前,咱们也不能冤枉了好人不是?何况也真有可能就是人为呢。”
“我看你们就是被那丫头片子迷惑了,什么人为,你们看看那丫头与那王二麻子的关系,就不论他们关系匪浅,难道那王二麻子的话能当真?”
争论的声音自是传到了顾童他们这边,只见王二麻子突然睁眼,无力的用手指了指人群中的陈家叔,艰难说:“就是……他,我……没骗人。”
他说完期待的看着顾童。
顾童知道他是觉得所有人都不信他,于是她定定的说:“我信你。”
她给王二麻子把药上好后,抬起头看向争论不休的两方,大声说:“我敢保证我的材料没有一点问题,所以我确定就是有人作祟。”
众人将目光投向她。
陈家人不屑的纷纷反驳,反正他们怕的那个暴力“女魔头”还没出来。
“那你说人为,你能拿出证据吗?”
“对,没有证据,你就是想逃避责任,谁信你的鬼话?”
“就是,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啊?”
……
只听“嘭”的一声,一截断木飞了出来,直直的向陈家人群里飞去。
陈家人惊慌失措的抱头四散躲避。
等他们回过神来,不禁愤愤不平的骂道:“好你们顾家的人,光天下化日之下,这是逃罪不成,竟敢当着众人的面,杀人灭口啊。”
凌远不屑的走了出来,他们嘴上虽然骂着,但还是不敢靠近,生怕惹了这尊杀神。
他淡淡的指了指断木,道:“你们仔细看它的断口。”
这截断木正是先前断的那根梁木。
陈家人探头探脑的上前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端倪,不禁又理直气壮道:“这不就是普通的断口,让我们看它做甚?”
盖学堂这边的汉子也上前看了看,跟着也没发现什么,不禁疑惑的面面相觑。
只有范秀才觉得对方肯定找到了重要线索,可他也看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异样,正当他抬起头时,突然眼睛亮了……只见断口处隐隐约约竟有几道用利器留下磨痕,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于是,他起身后,便将这一结果告知了众人。
这一发现直接说明坍塌事故,确实人为。
凌远不禁朝着范秀才瞟了一眼,觉得对方在某些时候还算有用。
顾童也跟着看了看断口,不禁朝着凌远投去钦佩的目光,这家伙是侦探吗?
凌远傲娇的仰着头,一副小意思的表情。
顾童不知为何,心里甜甜的,有种被保护的幸福感。
盖学堂这边的汉子得知真相后,都怪自己先前太冲动,都没搞清楚就诬陷了顾家丫头,他们此时一个二个上前去跟顾童道歉。
“顾家丫头,叔对不住你了,你如此为咱村子着想,叔刚刚还不信你,差点铸成了大错。”李家叔说着懊恼的直叹气。
先前那彪汉子也摸摸头,脸上写满歉意,他抱歉道:“上回我没看走眼,今天倒是我自己没长眼,顾家姑娘,是我王老六先前嘴贱,你就把我先前说的话当个屁放了。”
说完,他也不好意思等顾童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
“顾家丫头,先前是我们误会了你,我们跟你赔不是了。”
“对啊对啊,是咱们的错,顾家丫头,今后叔们欠了你的,在村子里你有什么事,只要一句话,叔们一定给你做到。”
……
这边纷纷向顾童道歉,那边的陈家人则难堪不已。
只见李家叔疑惑不已的继续道:“这到底会是谁做的呢?”
有人吱唔说:“先前那王二麻子说的……”
众人一愣,旁人赶紧拍了那人一把,说:“你是不是傻,那王二麻子的话,能信?再说了陈家叔他咋会自己砸自己,谁能这么傻?”
众人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脱离了怀疑的陈家叔这才安了心,他对着自己的陈家一小辈说:“大山,我现在腿疼的不行,你送叔儿回家吧。”
陈家这边已经被凌远教训了一顿,个个鼻血脸肿,浑身酸疼,而且经过这么一个反转,他们个个如斗败的公鸡,早没了斗志,老早就想撤退。
顾童盯着陈家叔,虽然她已经认定是对方所为,但这件事难办就难办在,没有人会信有人能傻到自己砸自己,除非她搞清楚对方的动机,或者找到足够的证据。
就在陈家人将陈家叔抬起,往外走时,只见从外面又闯进来个匆匆忙忙的妇人,她人还未到,声先道。
“那个,顾家丫头是不是在这儿?”
众人瞧仔细后发现进来的是李家婶。
李家见里面这么大阵仗,又见被抬着的陈家叔,不禁吓了一跳。
李家叔迎了上去,责怪说:“咋得了,喊这么大声,还跑得这么急?”
陈家婶来不急问眼前事,赶紧说:“先前村头的人说顾家丫头朝这来了,她是不是……”正说着,她突然眼前一亮,见顾童就在里面,她顾不得和李家叔解释,就直接朝着顾童走去。
“顾家丫头,你快跟我进邙山一趟,出事了出事了……”
顾童眉头一皱,今天这事儿还真多,这情景跟先前这里的人去找她一模一样,她虽有些疲倦,但还是问道:“李家婶,出了什么事儿呢?”
李家婶急道:“咱村的朱寡妇在毒瘴里晕倒啦。”
顾童想着晕倒了为什么不直接抬出来,外面的空气可是更有利清醒。
似是看出顾童的疑惑,李家婶接着道:“咱们原本是想将她抬出来,结果抬到一半,就见她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跟鬼上身一般,可吓人了!
于是大家都不敢动她了,生怕有个好歹,我这不是只能赶紧来叫你去瞧瞧。”
只见已走到工地口的陈家叔,听到此话,突然着急忙慌的让抬着他的人停了下来。